吃饭地点是上海著名的网红火锅店。

    上上谦。

    装修风格很有夜店风，背景音乐循环播放着《演员》和《绅士》。

    PDD一进门，就熟练地开始点菜，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包厢里除了王校长，还有几个看起来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虽然刘藩叫不出名字，但看那一身不显山露水的名牌和那种见过大世面的气场，就知道这都是王校长圈子里的富二代朋友。

    “介绍一下，这就是刘藩。S7 FMVP。”

    王校长随口介绍了一句，并没有那种隆重的架势。

    “久仰久仰！昨天那个电竞好声音我看了，太特么搞了！”

    “笑得我面膜都裂了。”

    一个戴着耳钉的富二代主动递过来一根烟，态度出奇地随和。

    刘藩笑着接烟，也不拘谨，甚至还能跟这帮富二代开几句玩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热络起来，王校长放下筷子，这才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听说你小子要把YM买下来？”

    王校长似笑非笑地看着刘藩，话语里带着几分调侃。

    “我记得前两天在咖啡厅，某人可是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明年IG肯定夺冠，还要跟我赌一个亿。”

    “怎么？这才几天啊，就坐不住了？非要自己弄个战队去跟我抢冠军？那一个亿你打算什么时候给？”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聊天的几个富二代都停下了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PDD在旁边埋头苦吃，假装没听见，耳朵却竖得直直的。

    刘藩也不尴尬，大大方方地端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校长，这话说的。我这全部身家加起来也不够赔的。”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巧，却又不失分寸。

    “再说了，这次收购YM，用的可是山海文化的公账，不是我个人的钱。这里面，可有你的份子。”

    “哦？”

    王校长挑了挑眉。

    “拿我的钱，去买个破战队，然后来跟我抢生意？你小子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并没有真的生气。

    刘藩顺着话茬往下接。

    “校长，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嘛。这就叫两份保险，互不冲突。”

    他压低了声音，半开玩笑地说道：“万一以后您要是急需钱，或者IG那边出了什么幺蛾子，这支新队说不定还能给你回回血。这可是一笔优质的不良资产投资。”

    王校长被逗乐了，笑骂道：“滚犊子！你就不能盼我点好？IG要是出幺蛾子，我先把你的公司给拆了。”

    不过，他确实被说动了。

    “行了，我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你想玩就玩，只要别把我那份亏没了就行，后面这块业务资金让人和我法务对接下。”

    刘藩点了点头。

    王校长放下筷子，神色稍微认真了一些。

    “不过说正经的。你那个电竞好声音直播，我昨天也看了。有点东西。”

    “那种互动，那种把素人捧成网红的套路，确实比那些只会喊老铁666的主播高级多了。你这步棋，走得不错。”

    “都是校长教导有方。”刘藩适时地拍了个马屁。

    “少来。”

    王校长摆摆手。

    “这事儿你确实干得漂亮。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我想整个节目吗？就是选女团出道的。我想让你来当个特邀策划，你这脑子，不用在综艺上太浪费了。”

    “没问题！”刘藩端起酒杯，豪爽地说道。

    “校长的局，我必须捧场。我先干为敬！”

    说完，仰头一口闷了。

    “你小子...”

    王校长笑着指了指他，也一起闷了。

    “行，这事儿回头细聊。”

    这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PDD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

    他放下筷子，有些谄媚地凑到王校长旁边：“校长，您看这YM卖没问题。刚才他也说了，这LPL以后的赛制要变，我也算是为了电竞大局做贡献。这价格嘛，我只要了个友情价。”

    “所以...”PDD搓了搓手，小眼睛里透着精光。

    “现在直播行业也难做，您看明年熊猫的续约合同，能不能给我提一档？毕竟我也算是为您流过血、为您立过功的老臣了。”

    王校长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PDD，眼神似笑非笑。

    “提一档？”

    他放下筷子，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老嫖啊，你要知道，现在的行情不比当年了。而且你这次又是停播又是装死的，流量掉了多少你自己没数吗？”

    “这...”PDD脸色一僵。

    “校长，我那是避风头啊！而且我这基本盘还在啊！”

    “基本盘是在。”王校长点了点头。

    “但你想涨价，难。除非你能给我整点新活，或者像刘藩这样，给我带点别的资源进来。”

    王校长虽然有钱，但不是冤大头。

    PDD想借着卖战队的人情涨工资，这算盘打得虽好，但在王校长这里行不通。

    PDD苦着脸眼神却一直往刘藩那边瞟。

    那眼神，简直就是深情款款，眼皮子都快抽筋了。

    “兄弟！帮哥说句话啊！刚才在基地你不还说咱们是过命的交情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PDD在心里疯狂呐喊，脚下甚至偷偷踢了刘藩一下。

    刘藩感受到了桌下的动静，但他稳如泰山。

    他一边优雅地夹起一块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地涮着，一边跟王校长聊起来娱乐圈八卦。

    “嗯，这肉不错，入口即化。”

    刘藩一脸享受，完全无视了旁边那只快要急出内伤的骚猪。

    PDD的脸都绿了。

    他心里早就万马奔腾了：“我日尼玛！刘藩你个老六！说好的做兄弟在心中呢？刚才在我基地的时候，一口一个老嫖，恨不得跟我拜把子。现在到了王校长面前，你就装死是吧？”

    最后，在PDD一顿拉扯之后，王校长松了口：“涨价是不可能涨价的。不过我可以给你加点分成比例，或者给你点别的资源置换。具体的，回头我让秘书跟你谈。”

    PDD虽然没达到预期，但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只能苦笑着答应。

    “行吧，听校长的。”

    看着刘藩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PDD只能愤愤地夹起一大筷子羊肉，狠狠地塞进嘴里。

    这顿饭，刘藩吃得那是相当愉快，王校长也挺尽兴，只有PDD，吃出了鸿门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