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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24章 夜半无人私语时!皇上,您能不能别把鼻涕蹭我袖子上?

    作品:《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

            “没外人了。”

        随着沈知意这句如释重负的叹息,寝殿内那种紧绷的、充满了戏剧性的氛围,终于松弛了下来。

        她瘫在床上,看着头顶那个绣着龙凤呈祥的明黄色床帐,只觉得恍如隔世。

        这短短一天里,她经历了生死时速,经历了密室逃脱,还被迫营业了一场大型宫廷伦理剧。

        累。

        真的累。

        比在公司连轴转写三天PPT还要累。

        就在她准备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

        身旁那个一直没动静的男人,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冷哼。

        “哼。”

        沈知意吓了一跳,猛地转头。

        只见那个刚才还傻乎乎、只知道扯袖子玩、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智障皇帝”,此刻正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明黄色的帕子。

        他先是极其嫌弃地擦了擦自己那只刚刚抓过沈知意袖子的手,然后又用力地擦了擦嘴角和鼻尖。

        那动作,优雅,从容,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

        哪里还有半点傻子的影子。

        萧辞抬起头。

        那双原本空洞无神、仿佛蒙了一层雾的眸子,此刻变得清明无比,幽深的瞳孔里,闪烁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精光,就像是一头刚刚睡醒的雄狮,慵懒中透着危险。

        “演完了?”

        沈知意看着他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两下。

        【好家伙。】

        【这演技。】

        【收放自如啊。刚才那股子傻劲儿呢。那种‘我要姐姐’的奶气呢。】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副死样子了。】

        【我都差点信了你是真的傻了。】

        萧辞没有理会她心里的吐槽。

        他将那块擦过的帕子随手一扔,准确无误地扔进了远处的废纸篓里。

        “太后的眼线虽然撤了,但并不代表这就安全了。”

        萧辞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低沉和冷冽。

        “这养心殿里,不知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他转头看向沈知意,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你今日的表现,尚可。”

        “尚可?”

        沈知意不乐意了,翻身坐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

        “皇上,您这话说的就不凭良心了吧,我可是拼了老命在陪您演戏啊。”

        “要不是我机智,要不是我配合得好,您现在早就被太后那个老妖婆给拖出去埋了。”

        “还有。”

        沈知意指了指自己那件被蹂躏得皱皱巴巴的吉服袖子,上面还有一块极其明显、湿漉漉的水渍。

        在烛光下,那块水渍还反着光,亮晶晶的。

        “您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您刚才为了装傻,硬生生蹭上去的鼻涕。”

        沈知意一脸的嫌弃,恨不得把袖子剁了。

        “这可是蜀锦啊。寸锦寸金的蜀锦啊。您知道这一块料子能换多少个红烧肘子吗。”

        “皇上,您演戏就演戏,能不能讲究点卫生,这鼻涕……也太恶心了吧。”

        萧辞看着那块水渍,原本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尴尬。

        那是鼻涕吗。

        不。

        那是朕的耻辱。

        但他堂堂天子,怎么能承认自己流鼻涕这种丢人的事。

        萧辞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爱妃看错了。”

        “那不是鼻涕。”

        沈知意瞪大了眼睛:“不是鼻涕是什么,难道是珍珠粉化了。”

        “那是……”

        萧辞顿了顿,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是刚才太后非要喂给朕喝的燕窝,朕没咽下去,含在嘴里,不小心漏出来的。”

        沈知意:“……”

        【我信你个鬼。】

        【那燕窝是两个时辰前喂的。这都干了。】

        【而且这粘稠度,这拉丝的效果,你跟我说是燕窝?】

        【行行行。你是皇上你说了算。你说它是琼浆玉液它也是。】

        虽然心里吐槽,但沈知意也知道,这事儿不能深究,再深究下去,那就是大不敬了。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剪刀,准备把那块袖子剪了。

        “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皇上,现在人都走了,您也清醒了,咱们是不是该聊聊正事了。”

        沈知意放下剪刀,盘腿坐在床上,一脸严肃。

        “您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装傻充愣,把太后引进来,又让她封我做福妃,把你当个废物养着。”

        “这不像是您的风格啊,按照您的脾气,不应该是提刀杀出去,把他们都砍了吗。”

        萧辞靠在床头,目光变得深邃而幽远。

        “砍?”

        他冷笑一声。

        “砍得完吗。”

        “太后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朝堂之上,六部之中,有多少是她的人,有多少是恭亲王的人,又有多少是墙头草。”

        “这次兵变,只是冰山一角。”

        “朕若是现在醒过来,强行镇压,只会让他们狗急跳墙,拼个鱼死网破,到时候,大梁必定内乱,生灵涂炭。”

        萧辞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冷静。

        “只有让他们觉得朕废了,觉得大局已定,他们才会放松警惕,才会为了争夺利益而开始内斗。”

        “那些藏在水底的大鱼,才会一个个浮出水面。”

        “等到他们斗得两败俱伤,露出所有底牌的时候。”

        萧辞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那就是朕收网的时候。”

        沈知意听得一愣一愣的。

        【高啊。】

        【实在是高。】

        【这就是传说中的扮猪吃虎吗。】

        【先把敌人捧上天,再狠狠摔下来。这一招欲擒故纵,玩得是真溜。】

        【不过……】

        沈知意看着萧辞,眼神有些复杂。

        “那嫔妾呢。”

        “您把嫔妾留在这儿,还封了个什么福妃,又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让我也当个诱饵,还是觉得我这个草包好控制,不会坏了您的大事。”

        萧辞看着她。

        那个小女人虽然在吐槽,但眼底的那一丝不安和委屈,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突然伸出手,拉住了沈知意的手。

        她的手上还缠着纱布,那是之前为了救他被烫伤的地方。

        “疼吗。”

        萧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轻声问了一句。

        沈知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不疼了。”

        “骗人。”

        萧辞看着那渗出血迹的纱布,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你是朕的女人。”

        “朕把你留在这里,是因为朕只信得过你。”

        “这满朝文武,这后宫佳丽,只有你,是在朕最危急的时候,不顾性命来救朕的。”

        “只有你,是真的希望朕活着。”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沈知意的心上。

        “沈知意。”

        “朕承诺你。”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等朕肃清朝野,收回皇权。”

        萧辞看着她的眼睛,许下了一个比山盟海誓还要诱人的诺言。

        “这大梁的国库。”

        “随你搬。”

        “只要你拿得动,想拿多少拿多少。”

        轰。

        沈知意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国库。

        随我搬。

        这几个字,就像是最美妙的音符,瞬间治愈了她所有的委屈和伤痛。

        【成交。】

        【必须成交。】

        【早说嘛。为了国库,别说是带孩子,带孙子我都行啊。】

        【老板大气。老板发财。】

        沈知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皇上放心。有嫔妾在,这戏一定给您演足了。”

        “您就安心当您的傻子,嫔妾就是您最忠实的保姆。”

        萧辞看着她那副见钱眼开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

        这一夜。

        两人在一种诡异却又和谐的氛围中度过。

        萧辞是真的累了,很快就沉沉睡去。沈知意则是在梦里搬了一晚上的金砖,笑醒了好几次。

        次日清晨。

        天还没亮,养心殿的门就被敲响了。

        是太后派来的太监,来传达早朝的旨意。

        今日,是太后垂帘听政的第一天。

        按照规矩,虽然皇帝“病重”,但也得去露个脸,以示皇权尚在,安抚人心。

        当然,这也是太后为了向天下展示她的权威,展示她手里握着这个傀儡皇帝的证明。

        翠儿进来伺候梳洗。

        沈知意帮萧辞穿上了那身象征着至高无上的龙袍。

        只是这一次。

        穿龙袍的人,不再是那个威严冷峻的帝王,而是一个眼神呆滞、只会傻笑的“痴儿”。

        萧辞很入戏。

        他手里拿着一个昨天沈知意从角落里翻出来的拨浪鼓,咚咚咚地摇个不停,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爱妃。”

        临出门前。

        萧辞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知意一眼。

        那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和坏笑。

        “明天。”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陪朕去‘玩’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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