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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8章 我的规矩就是一切(求追读)

    作品:《北美1773:英美也配叫列强?

            芬恩·奥康纳走出仓库时,傍晚的阳光第一次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里面藏着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土地和尊重。

        这两个词,在他的脑子里横冲直撞,压过了刀疤脸死亡带来的震撼,也压过了对那个东方人深不可测的恐惧。

        他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拐向了码头最深处,那片连治安官都不愿意踏足的棚户区。

        这里的巷子更窄,空气里的酸臭味也更浓。

        芬恩在一栋摇摇欲坠的木屋前停下。

        屋里传来女人压抑的咳嗽声和孩子虚弱的哭声。

        他推开那扇连门轴都快脱落的木板。

        屋里,一个名叫谢默斯的高大男人正把最后一块发黑的硬面包泡进水里,小心翼翼地喂给自己的女儿。

        芬恩看了一眼谢默斯,这个曾经在码头能一个人扛三包货的猛男,此刻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眼窝深陷,手上全是冻疮。

        谢默斯看到芬恩,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戒备。

        “芬恩老大,我没钱交‘会费’了。”

        “我不是来收钱的。”芬恩走进去,蹲下身,看着那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女孩,从怀里掏出了两枚先令递了过去,摸了摸女孩的额头。

        很烫,发烧得很严重。

        “我想给你一份活计,谢默斯。”

        “码头上已经没有活了。”谢默斯的声音沙哑而绝望。

        “不是码头的活。”芬恩的声音压得很低,“是一个东方人的活。他不要钱,但他管饭。你,你的妻子,你的女儿,每天都能领到吃饱的面包和咸鱼。”

        谢默斯猛地抬起头,咀嚼着这句话,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一点光。

        “仓库区有空屋子,收拾一下就能住,不用再闻着码头的臭鱼烂虾味睡觉。”

        谢默斯的喉结上下滚动,呼吸变得急促。

        “那个人说,以后跟着他的人,在这片地方,能有自己的地,能活得像个人。”

        “代价呢?”

        “代价……代价就是你的命,可能不再是你自己的了。”

        芬恩说完,转身就走。

        “我只带话,去不去,你自己选。明天早上,到北区南街尽头的那个旧仓库,过期不候。”

        芬恩没有回头,但他听到了身后那扇破门被关上时,里面传来了男人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声与女人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

        第二天一早,当第一缕灰色的晨光照进仓库时,芬恩带来了五个人。

        谢默斯站在最前面,他换了一件稍微干净点的衣服,刮了胡子,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些,但那股子被生活压到骨子里的狠劲还在。

        除了谢默斯,还有因为在酒馆打架丢了工作的德克兰,欠了高利贷被催债的铁匠帕特里克,以及沉默寡言但身手最好的两兄弟,康纳和利亚姆。

        他们每个人都和谢默斯一样,高大,强壮,眼神里带着一股被生活挤压到角落后的凶狠。

        当他们走进仓库,看到角落里堆成水桶高的黑面包和一桶桶散发着咸腥味的腌鱼时,五个男人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

        他们死死盯着那些食物,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他们的视线越过食物,落在了那个东方人身上。

        此刻的李维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用一块砂石打磨着一把匕首,动作不紧不慢。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抬头,只是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足足让仓库里沉默了半个小时。

        等到估摸着众人的焦躁渐生之际,李维这才转过身,对侍立在旁的菲奥娜点了点头。

        菲奥娜走上前,拿起一个黑面包和一条咸鱼干,递给了距离自己最近的谢默斯。

        谢默斯颤抖着手接过,他没有自己吃,而是用油纸小心翼翼地包好,揣进怀里。

        这是要带回去给家人的。

        接下来的几个人同样也是如此。

        这些动作,让李维的嘴角露出些许满意的笑容,显然芬恩这件事办得很上心妥帖。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从今天起,你们的家里人也可以住在这里。”李维指了指仓库旁边的几间空屋。

        “你们的家人,每天可以来菲奥娜这里领取足额的食物。”

        菲奥娜心领神会,将身子让开,身后则是已经打开了桶盖的咸鱼干,不言而喻。

        谢默斯第一个走过去,拿起一个黑面包,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咀嚼的动作很用力,仿佛不是在吃东西,而是在发泄对这个荒唐时局的不满。

        其他人也跟着动了。

        他们吃得很快,狼吞虎咽,但仓库里除了咀嚼声,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他们生怕什么时候会被喊停,只能吃得尽可能饱,这样至少也能三五天不吃饭,把自己的份额让给家里人。

        吃饱喝足后,五个人站成一排,看着李维,等着他发话。

        “从今天起,你们要忘掉自己是码头工人,是铁匠,还是农夫。”

        “你们在我这,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李维的私兵。”

        “在这里,只有一条规矩:我的话,就是一切。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

        “有谁做不到,现在可以拿着三天的食物离开。我保证,没人会找你麻烦。”

        李维的话,让众人忍不住地轮流打量着眼前这个身材并不魁梧,甚至有些文弱的东方人。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芬恩这样在北区码头赫赫有名的人物,会称呼这个人为“先生”。

        但想不通,不妨碍他们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尤其是谢默斯,家里的妻子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最小的孩子正在发烧。

        最终,五个人站得笔直,没人动弹。

        他们的命早就一文不值,一顿饱饭和家人的安稳,足够他们拿命去赌了。

        训练,从他们点头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

        李维带着他们走到了仓库外的空地上。

        没有武器,没有装备。

        上午的第一项训练内容,是队列。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

        用的赫然是李维前世在红旗下操练过的最常见、最枯燥的队列练习。

        这些在正规军里最基础的动作,对这些自由散漫惯了的工人们来说,却比扛一百磅的麻袋还难。

        队伍歪歪扭扭,脚步声杂乱无章。

        “你在干什么?康纳!你的脚下长了青苔吗?”

        芬恩在一旁充当着教官的角色,他粗着嗓子吼叫着,比码头上最严厉的监工还要苛刻。

        康纳被骂得满脸通红,动作更加僵硬了。

        李维没有说话,他只是走过去,拿起四根长长的木棍。

        他没有用木棍去打人。

        只是让五个人并排站好,将木棍横在他们胸前,要求他们用同样的力气顶住木棍,一起前进和后退。

        只要有一个人用力过猛或者后退太快,木棍就会歪斜,整个队列就会散掉。

        一次,两次,十次。

        汗水浸透了他们破旧的衣服,手臂和胸口被木棍磨得生疼。

        一开始还有人抱怨,但很快,抱怨声就消失了。

        因为他们发现,只有当五个人真正像一个人一样呼吸、一样用力时,才能完成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

        芬恩在旁边看着,眉头紧锁。

        他完全看不懂。

        这不是在训练打手,更像是在驯养牲口。

        训练间隙,铁匠帕特里克终于忍不住,喘着粗气问出了芬恩同样想问的问题。

        “先生……我们是要去跟‘血手帮’的人打仗,练这个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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