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黑无常的话，我明白了什么，看样子是想来带走云儿的，急忙将云儿紧紧地护在了怀里。

    小珍看了我受伤的额头，也明白了什么，她愤恨地嘶吼：“他们三个，我应该都杀了的。都杀了的。我要杀了他们。”

    小珍以为，他们只是虐待云儿，没想到，是要了云儿的命，她才四岁。

    刚刚在李大福家里，小珍将他们三个施加在云儿身上的伤害，都一一还给了他们，让他们都尝到了云儿的那种痛苦与绝望，还有无助。

    在李大福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小珍想要杀了他的时候，黑白无常到了。

    鬼伤人，只会受罚，但是杀人的话，黑白无常就会立马魂飞魄散，没有转世的机会了。

    黑白无常告诉她，人间有人间的法律，天一亮，他们三个人虐待孩子的事情就会被知道，李大福，沈圆圆死刑，宋老太牢底坐穿。

    小珍根本就不稀罕转世，也不怕魂飞魄散，只是想在消失之前，看看云儿一眼，想亲口给她说一声对不起，所以最后一步收了手。

    我有些央求地看着黑白无常。

    “两位大爷，这不云儿还活着的吗。就放个水呗。”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黑无常给打断了。

    “生死有命，哪怕我们希望她能活下来，可有些事终究无法改变。”

    白无常也在感叹：“我们也知云儿可怜，可这阴阳两界自有其规则，我们虽为鬼差，却也不能随意违背天道。”

    “她留在人间，便是孤魂野鬼，不能以生人活着。要么跟随我们去地府，安排轮回。”

    我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有些纳闷，这我之前不也是被人分尸了吗，不也活得好好的。

    我转头看向玄离，本想让他帮忙说两句，可那个黑无常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我还没开口，他又抢说道：“玄离大人，当年冥王欠你一个人情，所以破例了一次，留了这位姑娘在人间，而如今，不能再破例了。”

    我撇了撇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有些内疚地看着小珍。

    黑无常说生死簿上云儿已死的时候，我就猜到，云儿之所以刚刚能死而复生，因为我额头上的血，流到她的身体里。

    而我的血，其实都是玄离的这个妖王的血，有起死回生的功能。

    有些事情，我清楚，哪怕是我希望，我明白，我懂得，我想救也没有办法去改变这个结果。

    眼泪从眼角无声落了下来，很快一只小手擦了擦我脸上的眼泪。

    “谢谢你，阿姨。我愿意跟我妈妈一起走。”

    最终云儿的身体回到了李大福家的浴室，恢复成了他们三人谋害的证据。

    我愣愣地注视着云儿那瘦小的身躯，眼眶泛红，心中充满了酸楚。

    李大福他们三人早已吓得神志不清，他的嘴唇也被缝合，而那根绣花针正握在眼神空洞的沈圆圆手中。宋老太倚靠在墙角，被砍断的双手仍在滴血，嘴里塞满了粪。

    “活该，真是该死。”

    玄离喊了我一声，目光转向沈圆圆。

    “去踹她的肚子。”

    我愣了几秒。

    “疯了吗？”

    踹一个孕妇的肚子？

    然而，玄离坚持如此，我深知他必有他的理由，于是走上前，踹了沈圆圆的肚子一脚。

    触感软绵绵的，不对劲。

    我伸手掀开她的上衣，竟扯下了一个小圆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