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桑托斯冷笑，“将军，您知道昊天集团和龙国军方的关系有多深吗？您知道叶天明是什么人吗？龙魂佣兵团长……冷锋是他。”

    “跟龙国开战，菲国这是自取灭亡，漂亮国都不敢说这样的话。”

    “你这是叛国言论！”桑托斯怒吼。

    “我是现实主义！”将军毫不退让，“总统先生，事实摆在眼前：我们打不过龙国，更惹不起昊天集团。二十八万人失业，五十万个家庭受影响，经济倒退二十年……这个代价，我们承受不起。”

    会议室里吵成一团。

    主战派和主和派激烈交锋，唾沫横飞。

    罗慕洛痛苦地闭上眼睛。

    作为总统，他比谁都清楚菲国的实力。国土面积不到三十万平方公里，人口一亿多，经济总量还不如龙国的一个发达省份。

    真要硬碰硬，菲国会死得很惨。

    可是……公开道歉，承认那些岛屿是龙国的？

    那他的政治生涯就彻底完了。

    他将成为菲国历史上最屈辱的总统，被钉在耻辱柱上。

    “够了。”罗慕洛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环视全场，缓缓说道：“我决定……接受昊天集团的条件。”

    “总统！”主战派将领们纷纷站起。

    罗慕洛抬手制止了他们：“听我说完。我们将发表声明，承认黄岛、中岛、南岛群等岛屿是龙国固有领土。”

    “同时，我们将对殴打龙国公民的渔民进行审判，并按照龙国法律标准的一百倍进行赔偿。”

    他顿了顿，声音苦涩：“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会成为民族的罪人。但是……先生们，我们不能让整个国家为几个岛屿陪葬。？

    “经济崩溃、社会动荡、民不聊生……那样的后果，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再说，那几个岛屿真的是我们的吗？”

    灵魂拷问。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只是，这个选择太沉重了，这会在国际上丢人现眼。

    桑托斯和卡洛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如释重负。

    至少，国家不用崩溃了。

    然而，就在这个决定即将成为共识的时刻——

    会议室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没有人敲门，没有人通报，就像那扇门从未存在过一样。

    一个黑袍人走了进来。

    她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色斗篷中，看不清面容，只能从身形判断是个女人。她的脚步轻得没有声音，就像飘进来的一团黑雾。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警卫呢？总统府的安保呢？

    这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

    罗慕洛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认识这个黑袍人，不止一次见过她。

    巫神殿殿主。

    “总统先生，”黑袍下传来一个女声，声音沙哑而诡异，像是指甲刮过玻璃，“你的决定，让我很失望。”

    罗慕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殿主……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们就要跪下来舔龙国人的脚了。”黑袍人缓缓走到长桌前，斗篷下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那目光冰冷、阴森，带着一种非人的寒意。

    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听着，”黑袍人说道，“你们不能公开道歉，也不能承认那些岛屿是龙国的。相反，你们要强硬到底。”

    桑托斯鼓起勇气：“殿主，可是昊天集团的威胁……”

    “叶天明的威胁？”黑袍人冷笑，“那正是我想要的。我要他来菲国，亲自来。”

    她转向罗慕洛：“你的任务就是拖住他。告诉他，菲国需要更多时间讨论，要求延长二十四小时。如果他不来马尼拉当面谈判，你们就绝不妥协。”

    “可是……”罗慕洛额头冒汗，“如果他不来呢？如果昊天集团直接启动撤资程序呢？”

    黑袍人缓缓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都肌肤如婴儿一样，但是指甲乌漆麻黑。

    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

    “如果你们敢公开道歉，”黑袍人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我会杀了你们三个——罗慕洛，桑托斯，卡洛斯。”

    “不只是你们，还有你们的妻子、孩子、父母……所有和你们有血缘关系的人，都会死得很惨。”

    她顿了顿，补充道：“巫神殿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我们可以让人在痛苦中哀嚎七天七夜才断气，可以让你们的家人一个个在你们面前被折磨致死……要试试吗？”

    卡洛斯浑身发抖，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桑托斯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罗慕洛闭上眼睛，冷汗浸透了衬衫。

    他们都知道巫神殿的可怕。

    这个神秘组织在菲国盘踞数十年，渗透到各个阶层，他们贩卖人口、他给人换器官，跟全世界的大人物有来往。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巫神殿的最高主宰。

    一个连名字都没有，连真面目都没人见过的恶魔。

    “我……我们照做。”罗慕洛终于屈服了，“我们会拖延时间，要求叶天明来马尼拉谈判。”

    “很好。”黑袍人满意地点点头，“记住，如果叶天明来了，你们要继续强硬。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剩下的……交给我。”

    她转身，就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门外。

    会议室里久久无声。

    所有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

    “总统……”一位老部长颤抖着开口，“我们真的要听那个魔女的吗？巫神殿……那是邪教啊！”

    罗慕洛苦笑着睁开眼：“我们有选择吗？不听她的，现在全家死光。听她的，至少还能多活几天。”

    他看向桑托斯和卡洛斯：“通知外交部，给昊天集团回复：菲国需要更多时间讨论，要求延长四十八小时谈判期限。”

    “同时……邀请叶天明先生亲自来马尼，进行最高级别对话。”

    “如果他拒绝呢？”卡洛斯问。

    “那就继续拖延。”罗慕洛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能拖多久拖多久。至于后果……走一步看一步吧。”

    会议在绝望的气氛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