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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鬼子劝降

    作品:《重生42:从朱日和到称霸东南亚

            我蹲在大厅一根承重柱后面,用手里的冲锋枪朝外扫射。子弹打在门外的石板路上溅起火星,几个试图冲门的日军被打得缩了回去。

        但压力越来越大。日军显然接受了教训,不再盲目猪突,而是以小股部队,利用废墟掩护,不断试探,寻找我们的薄弱点。同时,楼外的直射火炮和迫击炮,像啄木鸟一样,一点一点地敲打着我们的工事。

        二楼也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日军利用相邻建筑的残骸,试图从二楼窗口突入。

        “秦山!”我对着步话机喊。

        “在!”秦山的声音伴随着枪响传来。

        “带你‘猎隼’的人,上二楼!清除所有试图攀爬和渗透的鬼子!一个不留!”

        “明白!”

        战斗从中午打到傍晚。

        整整六个小时。

        中央银行主楼像一个浑身浴血但死不倒下的巨人,在日军的狂潮中苦苦支撑。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都变成了战场。枪声、爆炸声、呐喊声、惨叫声,从未停歇。

        我们的人越来越少。

        弹药也越来越少。

        到了后来,很多战士的步枪子弹打光了,就捡起地上的刺刀、工兵铲、甚至砖头。日军冲进来,就扑上去用牙咬,用手掐。

        岩吞一直守在二楼楼梯口。我中间上去过一次,看见他小小的身体蹲在沙袋后面,双手死死握着那把勃朗宁,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每一个从楼下上来的人。他脚下,躺着一具穿着中国军装、但面目陌生的尸体——额头上一个清晰的弹孔。那是试图混进来的日军特务。

        “口令?”看见我,他下意识地举枪,声音发抖但清晰。

        “同古。”我说。

        他松了口气,枪口垂下,但手还在抖。

        “好样的。”我摸了摸他满是汗水的头顶。

        傍晚时分,日军的进攻势头终于减弱了。

        不是他们打不动了,而是他们的伤亡也极其惨重。主楼外围的空地上,日军的尸体层层叠叠,几乎铺满了地面。那十辆坦克,也被我们用最后的爆破器材干掉了四辆,其余的都带着伤退到了后方。

        但我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中央银行外围所有阵地,全部丢失。主楼一层多处外墙被轰开缺口,用沙袋和杂物勉强堵着。二楼多个房间失守,又被我们用人命反扑夺回。

        最重要的是——弹药,快要见底了。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枪声终于渐渐稀疏,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冷枪和对面日军阵地隐约的嘈杂。

        我瘫坐在一楼大厅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喘着粗气。身上不知道是谁的血,军装硬得像铠甲。陈启明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递给我半个不知道从哪儿找出来的、硬得像石头的杂面饼。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味同嚼蜡。

        “统计……”我哑着嗓子说。

        陈启明沉默了一下,低声报出数字:“还能动的……四百二十三人。重伤员……一百多,没药了,很多撑不过今晚。弹药……算上刚刚缴获的,步枪子弹平均每人不到三十发,机枪子弹……只剩九个基数。手榴弹……六十七颗。爆破器材……全用光了。”

        四百二十三人。

        我闭上眼。昨天还有一千二三百人。

        “鬼子呢?”我问。

        “外面尸体至少……一千五百具以上。他们伤亡不比我们小。”田超超凑过来,脸上有一道被弹片划出的血口子,“但他们……还有至少两个大队的兵力,坦克也还有五六辆能动的。炮……一直没停过校准射击。”

        也就是说,他们还有力量。

        而我们,已经快打光最后一颗子弹,流干最后一滴血了。

        大厅里昏暗的油灯下,幸存的人们或坐或躺,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伤员压抑的呻吟。空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死亡的气息。

        我慢慢站起来,腿有些发软。走到一个被炸塌半边的窗口前,向外望去。

        月光惨白,照着外面修罗场般的景象。日军的膏药旗,已经插到了距离主楼不到三十米的一处废墟上。更远处,日军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搬运尸体,重新集结。

        他们像一群耐心的狼,围住了筋疲力尽、伤痕累累的猎物,等待着最后一击。

        我转过身,看着大厅里那一张张疲惫、肮脏、但依旧睁着眼睛看我的脸。

        “兄弟们,”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在一片死寂中格外清晰,“咱们守了六小时。杀了至少一千五百个鬼子。”

        没人欢呼。大家都太累了。

        “咱们也死了快五百个兄弟。”我继续说,喉咙发哽,“现在,子弹快没了,药快没了,人……也快没了。”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但我王益烁,还在这儿。”我拍了拍胸口,那里还别着那枚崭新的、却仿佛重若千斤的少将领章,“中央银行,也还在这儿。”

        “鬼子想进来,可以。”我提高声音,指向窗外,“从我们这四百二十三具尸体上踏过去。少一具,都不行。”

        寂静中,不知道谁先咳嗽了一声,然后,像传染一样,低低的笑声、啐唾沫的声音、枪栓拉动的声音,渐渐响了起来。

        那笑声里没有欢愉,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豁出一切的疯狂。

        陈启明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师长,地道……还通着。趁现在鬼子没合围死,我带‘獠牙’剩下的几个人,护着您和还能走的伤员,也许能……”

        “不走。”我打断他,“我说了,少一具尸体,都不行。”

        我走回墙角,重新坐下,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能听到自己心脏沉重而缓慢的跳动。

        还有多久?几个小时?或者,明天?下一次炮击开始的时候?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团——我的师——还在这儿。

        同古,也还在这儿。

        那就够了。

        天,是在下午7点左右彻底黑透的。不是那种寻常的夜幕降临,是像一口烧穿了的锅底,黑得沉实,不透半点光。枪声早歇了,连零星的冷枪都没了,只剩下风卷着硝烟和血腥气,在废墟间呜呜地刮,像无数冤魂在哭。

        中央银行里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四百多人挤在这栋快散架的大楼里,没人说话。累极了,也麻木了。活着的人靠在墙根、沙袋上,大多闭着眼,但手里还攥着枪,或者仅剩的一两颗手榴弹。重伤员的呻吟也低了下去,不是不疼了,是没力气喊了。血腥味混合着汗臭、屎尿味,浓得呛人。

        我坐在指挥室角落里那把只剩三条腿的椅子上,背靠着冰冷的墙。田超超蜷在对面,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怀里还抱着那台满是弹痕的步话机。陈启明带着几个还能动弹的兵,在一楼各个缺口处巡逻,脚步声轻得跟猫似的。

        外面的日军也没动静。他们也在舔伤口。白天那一波猪突,他们扔下的尸体不比我们少。但我知道,这安静长不了。他们是狗,是狼,闻着血腥味,迟早还会扑上来。

        “师长。”门口传来压得极低的声音,是岩吞。他端着个破搪瓷缸子,小心翼翼挪进来,里面是半缸浑浊的、刚烧开没多久的雨水,“喝点水。”

        我接过,水温吞吞的,带着一股铁锈和焦土味。我抿了一口,喉咙火烧火燎的感觉稍微缓了缓。

        “外面……有什么动静没?”我问。

        岩吞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说:“刚才秦山叔在楼顶,说看见鬼子那边,有车灯晃,还有……还有马叫。好像……在搬东西。”

        搬东西?是补充弹药,还是调兵?我心里一沉。我们的子弹,清点过了,平均每人不到三十发。手榴弹只剩四十多颗。迫击炮弹?算了,这点家当已经不值得盘点了。真正的弹尽粮绝。

        就在这时——

        “轰隆!”

        不是炮响,是雷。沉闷的,从极远的天边滚过来,带着一股子憋闷的劲儿。

        紧接着,惨白的电光猛地撕裂黑沉的天幕,一瞬间把外面那片尸山血海的废墟照得如同地狱般清晰。然后才是炸雷,震得楼板簌簌掉灰。

        要下雨了。

        果然,没过几秒,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先是稀疏,转眼就连成了片,哗哗的雨声瞬间充斥了天地。雨水顺着没了玻璃的窗洞泼进来,打湿了地面,也冲淡了些许那令人作呕的气味。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这雨能暂时拖住鬼子的脚步,但也让我们本就艰难的处境雪上加霜——伤口泡了雨水,更容易烂;本来就少的食物,更没法生火加热;而且,这鬼天气,外面有任何援军的消息,也更难传递进来了。

        “师长!”田超超突然一个激灵醒了,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叠被汗水浸得发皱的电文纸,“刚才……刚才你眯着的时候,陆陆续续又收到几份电文,太乱了,我没敢吵你……”

        我精神一振,一把抓过来。就着窗外偶尔闪过的电光,眯着眼看。

        字迹大多潦草,有些还是转译的片段,但意思勉强能拼凑出来:

        “新22师先头团于彬文那以西击溃日军一个中队,正向同古方向猛攻……”

        “96师派出精锐突击营,已渗透至同古东北约十五公里处,遭遇日军顽强阻击,突击营正在向同古方向,做攻击前进……”

        “据空中侦察(美方提供),日军同古外围兵力出现调动迹象,疑似分兵阻援……”

        “荣誉第一师侦察分队电报:我已抵近同古约十二公里之南阳车站,发现日军筑垒地带,正寻找薄弱点……”

        一条条,一段段。

        虽然都没说“马上就到”,虽然都隔着距离,打着硬仗。

        但他们在动!在朝着同古打!在拼了命地想撕开一条口子!

        这些电文像微弱的炭火,熨帖着我几乎冷透的心口。我们不是被彻底遗忘的孤魂野鬼,外面还有人记得同古,记得这两百师,记得我们这几百号残兵!

        我把电文小心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刚想对田超超说点什么——

        “报告!”

        一个满身泥水、脸上还带着稚气的传令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指挥室,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师长!外面……阵地外面!来了个鬼子!就一个人!举着白旗!说要见……见我们最高长官!”

        指挥室里瞬间死寂。

        连外面哗哗的雨声,都仿佛小了下去。

        “什么人?装备?”我腾地站起。

        “就……就一个鬼子军官,看军衔是个少佐。没带武器,就举个白旗。站在咱们大门外头那片空地上,淋着雨。”传令兵喘着气说,“哨兵问话,他说……要当面跟我军最高指挥官谈。”

        鬼子少佐?举白旗?这节骨眼上?

        劝降。

        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我脑子里。白天啃不动,晚上就想玩这套?

        “师长,我去看看?”陈启明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按在枪套上,眼神狠厉,“直接毙了算逑!”

        我抬手制止了他。脑子里飞快地转。

        杀他容易。一枪的事。但杀了他,除了激怒对面,没什么别的用。反而……去见见,听听他说什么,或许能摸到点鬼子的底细,他们下一步的打算。而且,这也是个机会——给楼里这些快要耗尽最后一丝心气的兄弟们,再紧紧弦、鼓鼓劲的机会。

        “田超超,带上家伙,跟我出去。”我整了整身上破烂不堪、血迹板结的军装,把领口那枚少将领章用力擦了擦,虽然它早就黯淡无光,“陈启明,楼里警戒提到最高。所有窗口,枪口给我对准外面那个鬼子,也提防他玩花样。没有我命令,不准开枪。”

        “师长,太危险了!”陈启明急道。

        “怕什么?”我冷笑,“他一个人,赤手空拳。咱们几百条枪指着。要玩阴的,也是他先死。”我顿了顿,“正好,也让鬼子看看,咱们骨头还硬着,还没到任人拿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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