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到现在，你都要死了，还交代个什么劲？！”

    常昆故意如此说。

    吓得郭季常赶紧求饶：“领导，我都交代，等检察院和法院再审查一下，我……我还不想死。”

    沉默三四秒后，常昆拿出一张布条在郭季常手腕上胡乱缠了一下，并把滴管扯下。

    “老实交代！交代不清楚，那就再也不给你机会！”

    感觉手腕没有再流血，郭季常长舒一口气。

    总算暂时保得一条性命，至于以后，只能再说了。

    只能这样安慰自己，能拖得一时是一时。

    “说吧，你跟潘凤玲是什么关系？”

    常昆没有先问郭季常杀人的问题，反而从简单问题入手。

    “我，我跟潘凤玲，算是挺好的朋友……”

    郭季常避重就轻说道。

    “还不老实说来！”常昆大喝一声。

    还挺好的朋友，恐怕叫炮友才合适吧。

    “诶诶，我说，我说……我们俩，就是那种男女关系。”

    “继续！别等我问一句你说一句，一直说下去！”

    郭季常抿抿嘴唇：“一年前吧，有一天厂里有批紧急任务。”

    他回忆着，慢慢诉说与潘凤玲的孽缘。

    那天厂里忽然有紧急任务，整个厂都在加班加点，他作为厂长也当仁不让守在厂里。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他正在厂里视察，走到徐组长那个车间，那时候徐组长还没当上组长。

    就看到徐组长旁边站着一个俏丽少妇，那柳条腰，那蜜桃臀，还有那桃花般的媚眼，这一切，当时就当郭季常狂咽口水。

    这种极品货色，简直是他梦想中的情人。

    从那天开始，郭季常就有意无意地到徐组长车间跟他接触，关心他的工作，打听他的家庭情况。

    一直想着怎么能勾搭上徐组长的媳妇，抓耳挠腮几个月后，想到一个好办法。

    他力排众议提拔徐组长当上车间小组长，之后，只要厂里有加急生产任务，就安排徐组长加班。

    甚至没有生产任务的时候，他主动去别的单位拉订单，找任务，就是为了让徐组长的媳妇再来探班。

    果然，在一个雨夜，器械厂又接到订单，郭季常特意安排徐组长留下通宵加班，他听徐组长说媳妇要来送衣物。

    当夜，伸手不见五指，这正是天赐良机！

    郭季常躲在厂房外，等到十点多、

    果然，远远的一道手电筒灯光后，正是郭季常魂牵梦绕的窈窕身影。

    郭季常跟潘会计是怎么勾搭上的，他没有说得很详细，但从那天之后，俩人就变成了亲密无间的‘战友’。

    而这起灭门案的始末，正如常昆所猜测的。

    苟合一年多后，徐组长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天，又是厂里布置下的紧急任务，徐组长带领车间内工人们加班加点，却忽然缺少零件，只能先行回家，决定第二天再继续奋斗。

    钥匙开门后，却让他遭遇如惊雷般噩耗！

    厂长郭季常衣衫不整从他卧室钻出，见到这一幕，他哪里还能不知发生什么事。

    激愤之下，他冲到厨房，抄起斩骨刀就朝郭季常身上招呼。

    却被后面出来的潘凤玲死死拦住，哭着喊着让他冷静，想想可怜的孩子。

    一脚踹开死贱人后，他举着刀继续行凶。

    而在此时，郭季常已经反应过来，随手拎起旁边的木椅砸在徐组长头上。

    并趁着他被砸的懵逼的时候，夺下其手中斩骨刀。

    徐组长仍不依不饶，上前与郭季常拼命。

    混乱之下，不知什么时候，那刀划过徐组长脖颈。

    眼看徐组长倒在血泊中，没过两分钟便没了气息，郭季常和潘凤玲都吓坏了。

    潘凤玲连哭带喊，说要让郭季常赔命。

    孩子这么小就没了爹，以后让她怎么活，怎么面对亲朋好友的质问！

    面对潘凤玲的哭闹，郭季常吓得发抖的脸色逐渐变得狠厉。

    一不做二不休！

    他又高高举起染血斩骨刀，用力砍向昔日床上战友。

    一切都尘埃落定之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看着房内这一切。

    后悔已来不及，况且这家小孩子被巨大声响吵醒，揉着眼睛出了小房间。

    之后，更是让人不忍相闻的惨剧！

    这一切发生的如此突然，愣了好久，郭季常才想起要收拾房内痕迹。

    把自己所有的痕迹消除后，他故意把徐组长家里翻得乱七八糟，拿走不少财物，其中就包括抽屉中的钱票、钥匙和印章。

    之后用破衣服包着斩骨刀和那些东西，溜到两里地外的亮马河，全部扔进河里。

    自己也跳进河，全身上下洗了个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血迹。

    一晚没回家的郭季常，趁着天色刚亮，偷溜进器械厂，找到他另一个老情人广播站站长，让她给自己订票，并嘱咐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

    在他想来，只要外出躲几天，躲过公安搜查，自己的嫌疑就会大大降低。

    毕竟，谁能想得到，一向照顾徐组长的他，竟会是杀害徐组长一家的凶手。

    而在火车站男扮女装，提前回来，却仍然被公安直接抓获，这让他大为惊恐。

    本以为自己在现场遗漏了什么东西，才被公安察觉。

    但在之后的审讯中，并没发现公安有什么有力证据，这才让他心存侥幸，百般抵赖。

    随着郭季常的讲述，常昆等人终于明白事情起末。

    隔壁厉队长狠狠咬着牙，没想到这个郭季常如此狡猾，自己没有有力证据，他就全盘抵赖。

    如果没有常昆审讯，这个死老家伙就要被放走，真正的凶犯会逃脱法网。

    一想到这，他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庆幸。

    瞥了眼旁边目瞪口呆的夏组长，他开口说道：“怎么样？现在知道常昆的厉害了？”

    夏组长呆呆点点头，他是真没想到，灭门案内情竟如此起伏。

    “还不快组织人手，去亮马河打捞凶器！”

    厉队长瞪了夏组长一眼，美美点上一根烟，心里想着怎么能把常昆调到他刑侦大队来。

    如果有了这员虎将，不管什么案子，都更容易破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