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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家上房,气氛压抑。

        外屋地的大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老陈家今儿个的早饭。

        一股子玉米面糊糊味儿,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鸡蛋香,顺着门缝往里钻。

        屋里头,一家子人正围坐在炕桌旁。

        老爹陈铁山黑着一张脸,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皱成了川字。

        老娘李桂兰手里拿着个笤帚疙瘩,气得胸脯剧烈起伏,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门口,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为了个哑巴牲口,连媳妇儿都敢打!我看他是被黄皮子迷了心窍!”

        而在炕梢,苏玉芬正捂着那半边肿得老高的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却偏偏咬着嘴唇不哭出声,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娘,您消消气……”

        苏玉芬抽抽搭搭地开了口,声音夹着,带着哭腔,“别怪军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本事,没把那个……没把那个妹妹伺候好。军哥心里有气,拿我撒气也是应该的。”

        一边说着,她一边不经意地松开捂着脸的手,露出了那五道触目惊心的红指印。

        李桂兰一看那指印,心疼得直哆嗦。

        这可是她千挑万选回来的儿媳妇,知青点里的文化人,长得俊,将来还能回城带全家享福的金凤凰!

        “放屁!”

        李桂兰越想越气,把笤帚往炕上一摔,“他敢!他是喝了二两猫尿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玉芬你别怕,等那小犊子进来,娘给你做主!我不把他腿打折了,还让他反天了!”

        “娘……”

        苏玉芬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哭得更凶了,“您别打军哥,他那是护着妹妹呢。刚才军哥说了,让我……让我腾地方,去睡猪圈,把热炕让给刘灵。我寻思着,只要军哥高兴,我去就我去吧,反正我身子骨贱,冻不死……”

        “什么?”

        一直没吭声的陈铁山猛地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摔。

        “让你睡猪圈?让那个野种睡热炕?我看这混账东西是疯了!”

        就在这满屋子火药味马上要炸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

        那扇原本关得严严实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风雪裹挟着寒气,呼地一下卷进了屋里。

        陈军披着那件旧军大衣,像尊门神一样堵在门口。

        他怀里紧紧裹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满身的戾气,让屋里的骂声戛然而止。

        “哟,挺热闹啊。”

        陈军目光冷冷地扫过炕上的一家子,最后停在了在那抹眼泪的苏玉芬脸上。

        “还没进屋就听见有人放屁,熏得慌。”

        “老三!你个畜生!”

        李桂兰见儿子这副吊儿郎当的样,气不打一处来,抓起炕上的笤帚就扔了过去,“你还知道回来!你看看把你媳妇打成啥样了!赶紧给玉芬跪下认错!”

        陈军头一偏,躲过了那笤帚。

        他根本没搭理李桂兰,抱着刘灵径直走到炕边,一屁股坐在了平时只有陈铁山才能坐的主位旁边。

        怀里的刘灵浑身僵硬。

        进了这个屋,她就像进到了虎穴狼窝。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她缩在军大衣里,连头都不敢露,听到李桂兰的声音更是抖得像筛糠。

        “怕个球。”

        陈军感觉到怀里人的颤抖,大手在她后背上用力拍了两下,“在这屋,老子就是天。我让你坐,你就坐。”

        说着,他直接把刘灵从大衣里拉出来,按在炕头上。

        此时的刘灵,模样确实有些惨。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破棉袄里翻出黑心棉,满手的冻疮和血口子。和旁边穿着碎花棉袄、白净水灵的苏玉芬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是乞丐,一个是小姐。

        看到刘灵这副脏样上了炕,大嫂刘翠芬一脸嫌弃地往后缩了缩,捂着鼻子:“哎呀妈呀,老三你咋把这埋汰玩意弄上炕了?这一身味儿,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陈军眼皮一抬,斜了大嫂一眼:“嫌味儿大?那你滚出去吃。”

        “你!”

        刘翠芬噎了一下,转头看向公婆,“爹,娘,你们看老三!”

        这时,早饭端上来了。

        一大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碴子粥,一盘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但在桌子正中间,却摆着个小笸箩,里头放着四个白面馒头,还有两个煮鸡蛋。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最高规格的小灶。

        按照老陈家的规矩,这两个鸡蛋,一个是陈铁山的,一个是给金凤凰苏玉芬补身子的。馒头也是紧着爹妈和苏玉芬吃,其他人只能喝粥。

        至于刘灵?

        通常是等全家吃完了,去锅底刮那点糊嘎巴,或者是喝喂猪剩下的泔水。

        苏玉芬看着那鸡蛋,咽了口唾沫,但为了维持受气包的人设,她并没有伸手去拿,而是怯生生地看着陈军:

        “军哥,我不饿……这鸡蛋,给妹妹吃吧……”

        这话也就是听听。

        谁不知道在这个家,刘灵要是敢碰一下桌上的东西,手都得被李桂兰打断。

        苏玉芬这就是在拱火。

        果然,李桂兰一听这话,心疼坏了,直接拿起一个鸡蛋剥了壳,硬塞到苏婉手里:“给她吃?她配吗?那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婉儿你快吃,补补身子,别理那野种。”

        苏玉芬拿着鸡蛋,眼泪汪汪地看着陈军,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是娘非让我吃的。

        陈军看着苏玉芬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上辈子自己就是被这套以退为进给忽悠瘸了,觉得全家都亏欠她,拼了命地弥补她。

        “吃?吃你妈个头!”

        陈军突然暴起。

        他猛地一伸手,直接从苏婉手里把那个刚剥好的鸡蛋给抢了过来!

        苏玉芬吓了一跳,手上一空,还没反应过来。

        陈军已经把那白嫩嫩的鸡蛋,直接塞进了刘灵那干裂的嘴里。

        “呜……”

        刘灵瞪大了眼睛,嘴里突然被塞进个滚烫的东西,下意识地就要吐出来。

        她不敢吃。

        在她看来,这鸡蛋是毒药,吃了是要挨打的。

        “给我咽下去!”

        陈军瞪着眼睛,凶神恶煞地吼了一声。

        刘灵被吓得一激灵,喉咙一动,囫囵个地就把鸡蛋给吞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陈军顺手抄起桌上的大海碗,也不管是谁的粥,灌了一口给刘灵送下去。

        然后,他又把手伸向了笸箩里的那四个白面馒头。

        左手抓两个,右手抓两个。

        全部放在了刘灵面前。

        “吃!都给我吃了!少一口老子抽你!”

        全家都傻了。

        这可是全家一早上的细粮啊!

        “陈军!”

        陈铁山终于爆发了。他把烟袋锅子往桌上狠狠一摔,震得咸菜盘子都在跳。

        “你个逆子!那是给你媳妇留的!你拿去喂牲口?”

        陈军慢慢转过头,看着暴怒的父亲,又看了看旁边气得浑身发抖的母亲,最后目光落在一脸震惊和怨毒的苏玉芬身上。

        “媳妇?”

        陈军冷笑一声,伸手指着那个正在拼命往嘴里塞馒头、一边吃一边偷偷看脸色的刘灵。

        “爹,娘,你们睁开眼看看。”

        “这个哑巴,从十二岁被捡回来,在这个家干了六年。劈柴、挑水、喂猪、下地,哪样活不是她干的?大冬天的,她穿单衣,睡柴房,吃猪食。这手……”

        陈军一把抓起刘灵那满是冻疮和血口子的手,高高举起,怼到陈铁山面前。

        “这手都冻烂了!她为了这个家,当牛做马,连个鸡蛋都不配吃?”

        说着,陈军猛地一转手指,指向穿着新棉袄、皮肤白净的苏婉。

        “再看看这个!自从进了门,扫把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天天说身子弱,吃得比猪好,干得比狗少!现在还要把家里的钱都把持在她手里。”

        “爹,我就问一句,到底谁是老陈家的媳妇?谁特么才是那个只知道吸血的白眼狼?”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砸得屋里一片死寂。

        刘灵嘴里塞满了馒头,腮帮子鼓鼓的,她听不懂太复杂的话,但她能感觉到,身边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可怕的怒气,是在护着她。

        那只抓着她手腕的大手,很热,热得烫人。

        叮!

        【猎户商城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绑定宿主:陈军。绑定眷属:刘灵(狼女)。】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至随身空间。】

        脑海里突然响起的机械音,让陈军愣了一下。

        来了!

        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的底气,终于来了!

        陈军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但很快被更深的决绝所掩盖。

        有了这系统,他还受这个鸟气?

        “你……你懂个屁!”

        李桂兰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玉芬是知青!是文化人!她那手是拿笔杆子的,能跟这野种比吗?她将来是要带咱家去城里享福的!”

        苏玉芬也回过神来,立马接上了戏。

        她哭得梨花带雨,身子摇摇欲坠:“娘,您别说了。军哥嫌弃我不能干活,嫌弃我吃闲饭……我走,我走还不行吗?呜呜呜……”

        她作势要下炕,却故意慢吞吞的,等着李桂兰来拉。

        这一招以退为进,再次点燃了陈铁山的怒火。

        “走什么走!该走的是那个野种!”

        陈铁山指着陈军的鼻子骂道:“老三,我今儿个把话撂在这。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爹,就把这哑巴给我扔出去,给玉芬磕头认错!要不然,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这就是最后的通牒。

        也是苏玉芬最想看到的结果,利用公婆的威压,让陈军低头,再次变回那个听话的舔狗。

        苏玉芬透过指缝,偷眼看着陈军,心里冷笑:陈军是个孝子,最怕陈铁山发火,这次看你怎么收场。

        然而,她失算了。

        彻底失算了。

        听到这话,陈军非但没有听话,反而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

        陈军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米八五的魁梧身板,像座山一样压迫感十足。

        他一把将还在啃馒头的刘灵拉进怀里,用另一只手指着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指着这群被猪油蒙了心的亲人。

        “爹,这可是你说的。”

        “既然你们把个破鞋当成宝,把个恩人当成草。那这个家,我陈军不待也罢!”

        “分家!”

        “今儿个就分!我和刘灵净身出户!你们守着你们的金凤凰过好日子去吧!”

        “但有一条,今儿个出了这个门,以后你们老陈家是死是活,是要饭还是饿死,别特么来求我一眼!”

        说完,陈军看都没看一眼桌上剩下的饭菜,一脚踹开挡在面前的凳子。

        “灵儿,带上馒头,咱们走!”

        刘灵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本能地感觉到,陈军要带她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她死死抓着那剩下的三个馒头,像抓着命一样,乖乖地跟在陈军身后。

        苏玉芬傻眼了。

        陈铁山和李桂兰也傻眼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为了个哑巴,这平日里最浑但也最顾家的老三,竟然真的敢跟家里决裂?

        风雪倒灌进屋,陈军带着狼女决绝的背影,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

        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和苏玉芬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分家了?

        那以后谁来干活?谁来挣钱给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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