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陈浩笑了。

    “瀞雯，你这个思路很好。”他说，“文化IP是破局的关键。

    日本动漫影响力大，粉丝粘性强。

    如果能和知名IP合作，能快速建立品牌好感度。”

    “可是……人家愿意和我们合作吗？我们是外国公司。”

    “所以要从对方的利益出发。”陈浩说，“你想想，动漫公司需要什么？需要宣传，需要变现，需要扩大粉丝群。

    我们可以提供流量入口，提供变现渠道，提供粉丝互动平台。

    这是双赢。”

    挂了电话，贾瀞雯立刻行动。

    她让林薇搜集日本最火的动漫IP，了解背后的版权方。

    又让张建国联系中介，约见版权方的负责人。

    目标锁定了三个：一个国民级的少女漫画，一个长盛不衰的机甲动画，还有一个新晋热门的搞笑番。

    第一轮接触，两个直接婉拒。

    理由很直接：“没听说过百度，不信任外国公司。”

    只剩下第三个——那部机甲动画。

    版权方是家中小型公司，正在尝试海外拓展，对中国市场有兴趣。

    谈判在新宿的一间会议室进行。

    对方来了三个人，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渡边，看起来严肃，但谈起合作很务实。

    “百度在中国做得很好，但在日本还没有知名度。”渡边开门见山，“和我们合作，你们想要什么？”

    贾瀞雯早有准备：“我们希望推出机甲主题的搜索皮肤。

    用户在搜索页面可以选择机甲风格的主题，包括背景图、按钮设计、搜索结果框样式。

    同时，我们可以在搜索结果页增加机甲资讯专区，推送相关的新闻、图片、视频。”

    渡边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他问。

    “第一，流量入口。”贾瀞雯说，“百度会逐步积累用户，这些用户看到机甲主题，会重新关注你们的作品。

    第二，数据反馈。

    我们可以告诉你们，哪些地区、哪些年龄段的用户喜欢机甲，帮助你们做市场分析。

    第三，未来可能的收益分成。

    如果用户愿意为皮肤付费，我们分成。”

    渡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听起来不错。

    但我们需要保证，机甲的形象不能变形，不能丑化，不能用在低俗内容旁边。”

    “这个可以写进合同。”贾瀞雯点头，“所有皮肤设计需要你们审核通过才能上线。”

    谈判持续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渡边伸出手：“初步意向，我们可以继续谈细节。”

    贾瀞雯握住他的手：“谢谢渡边先生，期待合作。”

    走出会议室，林薇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贾总，成了！”

    “还没签合同呢。”贾瀞雯提醒她，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接下来两周，双方密集沟通合同细节。

    皮肤设计反复修改，机甲形象的配色、角度、场景都仔细确认。

    技术团队在北京和东京两地加班，开发皮肤系统和动漫资讯专区。

    第三周，合同终于签了。

    签字那天，渡边难得露出了笑容：“贾总，你很专业。

    希望这次合作顺利。”

    “一定会的。”贾瀞雯说。

    消息公布那天，百度日本版的访问量突然暴涨。

    机甲粉丝们涌进来，想看这个和动漫联名的中国搜索到底是什么。

    论坛上开始有人讨论：“这个皮肤挺酷的。”“机甲资讯区更新很快。”“虽然是中国的，但合作看起来挺认真。”

    一周后，日活用户突破一万。

    虽然还是不多，但已经翻了三倍。

    当天晚上，贾瀞雯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洗了澡，倒了杯水，坐在窗边。

    窗外是东京的夜景。

    新宿的高楼灯火通明，远处能看到东京塔的灯光。

    这个城市依然陌生，但好像没那么遥远了。

    她拿起手机，打给陈浩。

    视频接通时，陈浩在横店的别墅书房里，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像是刚洗完澡。

    “还没睡？”他问。

    “刚回来。”贾瀞雯举起杯子，“庆祝一下。”

    陈浩笑了，也举起旁边的一个杯子——好像是茶杯。

    两人隔着屏幕碰了碰。

    “日活破万了？”他问。

    “嗯。

    一万零三百。”贾瀞雯说，“虽然还是很低，但至少是正向的。”

    “这才开始。”陈浩说，“机甲粉丝只是第一批，后面还会有更多。

    关键是通过这次合作，让日本用户知道，百度是认真的，不是来捞一票就走。”

    “嗯。”贾瀞雯点点头。

    她看着屏幕里的陈浩，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两个月，一个人在东京，每天面对陌生的语言、陌生的文化、陌生的市场。

    白天跑客户，晚上处理北京的工作，凌晨还在回邮件。

    累是真的累，但一直撑着。

    现在看到陈浩的脸，那种撑着的劲儿突然松了。

    “浩哥。”她轻声说。

    “嗯？”

    “想你了。”

    说出口，自己都有点意外。

    但话已经说了，收不回来。

    屏幕那头，陈浩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表情软下来，眼神变得很温柔。

    “我也想你。”他说，“这两个月，你辛苦了。”

    贾瀞雯摇摇头：“不辛苦。

    就是……有时候会想，如果你在，会容易一点。”

    “我在的。”陈浩说，“虽然隔着屏幕，但一直在。”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东京的夜景依旧璀璨，书房里的灯光温暖。

    “早点休息。”陈浩说，“明天还要继续战斗。”

    “嗯。”贾瀞雯点头，“你也是。”

    “我等你回来。”陈浩最后说，“回来给你接风。”

    视频挂了。

    贾瀞雯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夜景。

    东京的夜晚，终于不那么孤独了。

    因为有个人在屏幕那头，等着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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