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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庚苦笑:“谈何容易...盐引制度涉及多少人的利益...”

        “再难也要做,”钱谦益正色道,“否则,等魏忠贤把刀架到脖子上,就晚了。”

        众人点头。他们都明白,这场较量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党争,而是关乎治国理念的根本分歧。

        皇帝要的是快刀斩乱麻,他们求的是稳妥渐进。

        谁对谁错,尚未可知。

        腊月二十五,魏忠贤离京。

        五百锦衣卫精锐在德胜门外列队,黑色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魏忠贤一身麒麟服,腰悬尚方剑,坐在马车里。

        车帘掀开,曹化淳钻了进来。

        “老祖宗,都准备好了。”

        魏忠贤点点头,神色复杂:“这一去...不知还能不能回来。”

        “老祖宗吉人天相,定能马到成功。”

        魏忠贤苦笑:“成功?咱家现在只求别死得太难看。”

        他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巍峨的北京城墙。这座城,他进进出出几十年,从未像今天这样,觉得它如此遥远。

        “化淳啊,你说皇爷为什么非要让咱家去?”魏忠贤忽然问。

        曹化淳想了想:“因为这事只有老祖宗能办。

        换别人,要么不敢查,要么查不动。”

        “是啊,”魏忠贤叹息,“脏活累活,总得有人干。

        皇爷给了咱家第二次机会,咱家...不能辜负。”

        他放下车帘:“出发吧。”

        车队缓缓启动,向南而行。

        魏忠贤不知道,就在他离开京城的同时,七八匹快马也从各个城门飞驰而出,奔向江南。

        消息,总是比人走得快。

        乾清宫暖阁内,朱由检站在窗前,看着南方。

        王承恩悄声道:“陛下,魏公公已经出城了。”

        “嗯。”

        “这一路千里,怕是...”

        “怕是有去无回?”朱由检转过身,“王伴伴,你觉得朕太狠心?”

        “奴婢不敢...”

        “朕也想过,换个人去,”朱由检走回书案前。

        “可是满朝文武,谁敢去?谁能去?那些读圣贤书的,早就和盐商穿一条裤子了。

        只有魏忠贤,他够狠,够绝,也没有退路。”

        他翻开一本奏折,那是陕西巡抚的急报:延安府饥民已聚众数万,有揭竿之势。

        “你看,陕西等着救命钱,辽东等着饷银,朝廷等着税收,”朱由检的声音带着疲惫。

        “可钱从哪里来?只能从这些蛀虫嘴里抠出来。”

        王承恩忽然跪倒在地:“陛下...陛下也要保重龙体。

        这些日子,您每天只睡两个时辰,这样下去...”

        “朕睡不着啊,”朱由检苦笑。

        “一闭眼,就看到那些饿死的边军,那些卖儿卖女的流民。

        王伴伴,你说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当得很失败?”

        “不!”王承恩抬头,眼中含泪,“陛下是仁君,是明君!只是...只是这世道太难了...”

        朱由检扶起他:“难,也要走下去。

        朕既然来了,就要对得起这身龙袍,对得起这天下百姓。”

        他重新坐回案前,提笔批阅奏章。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单而坚定。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雪花。

        崇祯元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但在紫禁城外,在北京城的大街小巷,一个新的传闻正在悄悄流传。

        皇帝要用阉党查贪官,追赃款,补国库。

        有人说这是圣君明断,有人说这是昏君乱政。

        但无论如何,所有人都感觉到,大明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扬州,盐商们已经接到消息,正在紧急商议对策。

        崇祯元年腊月二十九,扬州。

        运河上最后一批货船正加紧卸货,码头工人喊着号子,将一袋袋雪白的盐包扛进仓库。

        往年这个时候,盐商们早已闭门谢客,准备过年。

        但今年不同——城门口贴着的告示让整个扬州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

        “钦命盐政稽核使魏,奉旨稽查两淮盐税。

        凡盐场、转运、销售之账册,限三日内送至稽核司衙门。

        隐匿、篡改、销毁者,以欺君论处。”

        告示下围满了人,议论纷纷。

        “魏忠贤...那个阉贼又来了?”

        “不是说他被新皇收拾了吗?”

        “你懂什么,这是圣上要用他这把刀,割咱们扬州的肉呢!”

        “听说带了几百锦衣卫,这回怕是要见血...”

        人群中,一个身着绸衫的中年男子悄然后退,拐进旁边的小巷。

        他脚步匆匆,七拐八绕,最后从后门进了一座大宅。

        宅内暖阁中,五六个人正围炉而坐,但气氛冰冷。

        “都看到了?”主位上的老者缓缓开口。

        他叫沈万三,当然不是传说中的那个沈万三,但确是如今扬州盐商之首,人称“沈半城”。

        “看到了,”中年男子擦擦汗。

        “魏忠贤的人已经接管了钞关衙门,正在清点过往盐船。”

        “账册呢?”另一人急问,“让各盐场、各铺子赶紧...”

        “来不及了,”沈万三打断他。

        “三天时间,能改多少?何况这些年咱们那些账...”他苦笑摇头,“做得实在不算精细。”

        一个年轻人拍案而起:“那就让他们查!

        咱们沈家在扬州经营三代,上下打点花了多少银子?

        我倒要看看,他魏忠贤敢动我们沈家一根汗毛!”

        “闭嘴!”沈万三厉声喝道。

        “你懂什么!这是圣旨!魏忠贤手里拿着尚方剑,先斩后奏!你以为还是天启年间,花点银子就能摆平?”

        暖阁内一片死寂。

        良久,一个一直沉默的青衫文士开口:“沈公,为今之计,只有三条路。”

        众人看向他。此人名叫陈子龙,虽是举人出身,却是沈家幕僚中第一智囊。

        “第一,硬抗。联合扬州所有盐商,集体抗命,就说账册遗失或毁于水火。但魏忠贤不是善茬,此法风险极大。”

        “第二,软拖。账册可以交,但交一部分,藏一部分。

        再重金贿赂随行官员,让他们睁只眼闭只眼。

        不过...”陈子龙顿了顿,“听闻此次随行的锦衣卫都是魏忠贤亲信,恐怕难买通。”

        “第三呢?”沈万三问。

        陈子龙深吸一口气:“第三,釜底抽薪。

        让朝中的大人们出面,在京城施压。只要圣上收回成命,魏忠贤自然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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