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参加一个种地综艺，提前做点功课。”云苓实话实说。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综艺？你是这家公司的艺人？”

    “嗯。”

    云苓应了一声，目光仍落在书页上。

    见她没有多谈的意思，男人也不再打扰，取出电脑坐到另一边，安静地处理起工作。

    又过了十分钟，前台小姐姐终于来了。

    看到男人已经到了，她愣了一下，忙迎上去：“您是……陆律师吧？刘总交代过，您来了直接去他办公室。”

    律师？云苓这才抬起头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冲着她微微点了头，跟着前台小姐姐朝里头的办公室走去。

    几分钟后，小唐急匆匆跑进来，看见云苓已经在了，松了口气：“爽姐，你怎么自己来了？不是说好我去接你吗？”

    “起得早就先过来了。”云苓把书装进背包。“不是说九点集合么？其他人呢？”

    “可能还在路上吧……哦，对了，爽姐，这是我给你带的早餐。”她递过来一杯黑咖啡和一份贝果。

    云苓没有接过：“谢谢，不过我已经吃过了。”

    小唐愣了一下。

    这才不到九点，卢爽不仅早到，还吃过了早饭？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临近上班点，公司渐渐热闹起来。其他人陆续进门，看到坐在角落里的云苓，都是一愣。

    “那是谁啊？新来的练习生？”

    “长得挺清纯，气质不错。”

    “看着有点眼熟.……”

    直到听见站在她旁边的助理小唐在打电话：“喂，屠哥吗？嗯，爽姐已经到公司了……好，我这就请她下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这个素颜朝天、穿着简单白T牛仔裤、坐在角落里安静看书的女孩，居然是那个浓妆艳抹、衣着浮夸的卢爽？

    “那是卢爽？不可能吧……”

    “是不是公司给她换人设了？”

    “真是卢爽？她怎么看上去不一样了……又do脸了？”

    听到最后这句，助理小唐狠狠瞪了说话的人一眼，转头对云苓低声道：“爽姐，节目组的车快到了，我们先去一楼等着吧。你的行李呢？我来拿。”

    云苓起身：“不用了，我自己拿就好。”说罢，随手拉起放在角落里的20寸登机箱。

    小唐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只箱子。

    “爽姐，你就带了这点行李？”

    以往哪次录节目她不是前后拖着两个巨型行李箱的？

    “有问题吗？”云苓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走吧，电梯到了。”

    趁着电梯里没人，小唐压低声音对她说：“爽姐，监控的事办妥了。我表哥是搞计算机的，他把那天的备份存进了一个加密云盘，只有你能访问。”

    “谢谢你。”云苓真诚地说。

    在原主的记忆里，小唐是少数真心待她的人。

    说来也巧，就在上周，卢爽刚给公寓换了个新的隐藏式监控。没过几天，她就因为拒绝陪酒和经纪人屠刚发生争执，被推搡着撞上桌角，当场昏了过去。

    整个过程被监控完整地录了下来。

    屠刚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否则也不敢在公寓里对她动手。

    将来如果真要跟经纪公司解约，这段监控……或许会是关键。

    电梯在八楼停下。

    门一打开，就看见大厅里挤满了人。

    导演组、摄像、灯光，还有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慕霏霏。

    今天的慕霏霏穿了身米白色休闲装，妆容精致却不浓艳，正在接受节目组的采访。好几台摄像机对着她，灯光柔柔地打在她脸上，衬得皮肤细腻如玉。

    “霏霏，这次参加《田园牧歌》有什么期待吗？”

    慕霏霏笑容甜美，声音也温软：“其实我一直很向往田园生活，虽然可能不太会干农活，但我会努力学的。也希望能通过这个节目，让大家看到一个更真实、更放松的我。”

    “听说林朔也参加了，你们之前合作过，这次再同框有什么感想？”

    慕霏霏掩嘴轻笑：“林朔是很专业的演员，和他合作一直很愉快。不过我们就是好朋友啦，大家可别多想哦。”

    话虽如此，那含羞带怯的神情和微微闪烁的眼神，分明是提醒观众去“多想”。

    云苓站在人群外围，静静看着。

    若是从前的卢爽见到这场面，早就嫉妒得眼红，不管不顾地挤进去抢镜头，结果往往弄巧成拙，反倒被黑粉逮着机会嘲讽她“蹭热度”、“不要脸”。

    不过云苓活了上千年，在仙界见过太多真正的众星捧月。青帝巡游时，百鸟朝凤、万花齐放，那才叫场面。眼前这点热闹，在她看来跟小孩儿过家家差不多。

    采访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结束后，导演看了看时间：“卢爽呢？怎么还没到？又迟到？”

    一旁的工作人员低声议论：

    “肯定是，她哪次不迟到？”

    “咖位不大，架子不小……”

    “还是霏霏好，又敬业又守时……”

    小唐刚想开口，云苓拉了她一下，轻轻摇头。

    直到导演不耐烦地看了看表，提高声音：“卢爽！卢爽来了没有？”

    “我在这里。”云苓从角落里走出来。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然后，一片寂静。

    站在那里的女孩，素面朝天，白衣浅裤，干净得像是晨间带着露珠的白茶花，和旁边妆容精致、衣着亮眼的慕霏霏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不落下风。

    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清雅感，不需要任何装饰。

    “你是……卢爽？”导演不敢置信。

    慕霏霏也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着云苓，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个卢爽怎么完全变了个人？不仅外表变了，连气质都变了。

    以前那种急切又虚张声势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然的平静。

    但慕霏霏很快调整好表情，扬起招牌式的甜美笑容：“小爽，你今天好漂亮啊，我差点没认出来。”

    “谢谢。”云苓淡淡回应，礼貌但疏离。

    这种态度反而让慕霏霏有些无所适从。

    按照以往的剧本，卢爽要么会尖酸地回怼，要么会假笑着奉承，无论如何都会给她制造表现“大度”的机会。

    可现在这个卢爽，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软不硬，让人摸不着头脑。

    导演：“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准备出发吧。大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下楼时，慕霏霏自然地走在最前面，身边围着助理和工作人员。

    云苓自己拎着行李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大巴车上已经坐了两个人，歌手刘佳儿和艺人邓子安。两人似乎之前就认识，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慕霏霏笑着冲他们打了个招呼，挑了个前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那里视野好，也方便和导演交流。最重要的是，能让镜头一眼就捕捉到她。

    等到云苓上车时，没有人主动跟她打招呼。

    没办法，谁让卢爽在圈内风评实在太差，刘佳儿看不上她，邓子安也避之不及，生怕被她蹭了热度。

    只有慕霏霏微笑着朝她招手：“卢爽，来坐这儿吧，我们一起。”

    “不用了，我晕车，靠窗舒服些。”云苓礼貌地拒绝，径直走到后面坐下。

    慕霏霏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那好吧。”

    见卢爽今天打扮得格外素净，刘佳儿直接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装什么清纯小白花……”

    心里却暗暗一惊：这个卢爽卸掉浓妆后，长得居然这么好看？

    云苓没有理会其他人打量的目光，从包里拿出书，径自低头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