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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3章:无米锅难炊,破罐藏希望

    作品:《穿越七零年代

            林清秋是被锅铲刮锅底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天已经大亮,炕头暖烘烘的,外头太阳照得窗纸发白。屋里静得很,只有灶间传来“嚓——嚓——”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用铁器刮什么硬东西。她皱了皱眉,翻身坐起来,麻花辫松了一截,随手一拢,趿上布鞋就往灶房走。

        推开门,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

        林满仓正蹲在灶前,手里捏着把旧锅铲,一下一下地从空锅里往外刮黑渣。那锅底干得冒烟,连点油星都没有,铲子刮在铁皮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老头子眉头拧成个疙瘩,手劲不小,可刮了半天,也就攒出指甲盖那么点黑末子。

        “爹。”林清秋走近,“咋了?”

        林满仓没抬头,只把锅铲往灶台一撂:“没米了。”

        两个字,平平常常,可听着却像砸在砖地上,硬邦邦的。

        林清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昨儿记得家里还有小半缸米,虽说不多,撑个三四天总够的。她走到米缸前掀开盖子一看——空的。缸底只剩一层薄灰,连粒完整的米都找不着。

        “昨儿不是还剩些?”她问。

        “昨儿你睡下后,我熬了碗稀的。”林满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弟来信说月底要交书本钱,我寻思省一口是一口。”

        林清秋没说话。小虎在县城读书不容易,家里能省的地方就得省。可这省到断粮的地步,也太悬了。

        她转身去翻柜子,又拉开抽屉,想找点能垫肚子的东西。柜子里有半袋面粉,是上个月换工分得的,一直舍不得动;抽屉里躺着几块红薯干,咬一口牙碜得慌。她又去厨房角落摸那个破陶罐——那是以前装盐用的,后来盐买多了,换了大缸,这罐子就闲置了,歪在墙根底下积了层灰。

        她弯腰拎起罐子,晃了晃,听见里头有动静。

        “还有?”林满仓也看见了。

        林清秋没应声,吹掉罐口的灰,伸手进去掏。指尖触到一团粗糙的东西,她慢慢往外拽——是半袋红薯,用旧布包着,塞得严严实实。红薯不大,个个皱巴巴的,表皮发蔫,有的还带着土腥味,但好歹是囫囵的。

        “哪来的?”林满仓凑过来。

        “不知道。”林清秋摇头,“可能是娘留下的吧。”

        林满仓沉默了。他接过那袋红薯,沉甸甸的,掂了两下,低声说:“你娘那会儿,总怕我们饿着,东藏一点西掖一点。有一回下雨,她半夜爬起来把红薯埋灶灰里,怕发芽。”

        林清秋看着那袋红薯,忽然鼻子有点酸。她赶紧低头咳嗽两声,掩饰过去。

        “还能吃吗?”她问。

        “削削就行。”林满仓已经往锅边走,“烂的地方挖掉,剩下的煮熟喂猪都不亏。”

        “别喂猪。”林清秋拦住他,“留着人吃。”

        林满仓看了她一眼:“你不嫌弃?”

        “咋嫌弃?”她笑,“我昨儿还在供销社扛十斤玉米面呢,这点苦算啥。”

        林满仓没再说啥,把红薯倒进盆里,拎出去用水冲。林清秋跟出来,蹲在他旁边帮忙洗。水冰凉,泡得手指发红。她一边搓泥一边说:“明儿我去公社再换点粮。”

        “工分不够。”林满仓头也不抬,“上个月结清了,这个月还没挣。”

        “那就拿东西换。”

        “拿啥?”

        “红糖。”林清秋擦了擦手,“我囤了四斤,匀出一斤,能换不少粗粮。”

        林满仓手一顿:“那可是你留着应急的。”

        “应急也是为了活命。”她咧嘴一笑,“现在不就用上了?”

        林满仓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说:“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嗯?”

        “以前你爹病一场,你哭着求王婶借半升米。”

        林清秋低头搓红薯,没接话。原身的事她知道一些,村里人都传她是“退婚女”,软弱、命苦、见人低头。可她不是那个林清秋了。熬夜加班都能扛下来,这点穷日子,不至于把她压垮。

        “人总得想办法。”她说。

        林满仓没再问,继续刷红薯。父女俩默默干活,水声哗啦,阳光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晌午时,锅里终于飘出香味。

        林满仓把红薯煮了大半,切成块,混着那点面粉搅成糊糊,又加了把野菜,熬成一锅稠粥。颜色不好看,灰绿带黄,可热气腾腾的,闻着倒香。

        林清秋盛了一碗,吹着气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味道谈不上好,野菜涩,红薯甜中带土味,面粉没过筛,颗粒扎嘴。可她一口接一口,吃得干净利落。

        “你还行?”林满仓看她吃相。

        “行啊。”她抹了把嘴,“比公司楼下那家快餐强多了。”

        “啥?”

        “没啥。”她摆摆手,“就是说,这饭顶饿。”

        林满仓点点头,自己也吃起来。两人对坐,一碗粥见底,谁都没说话。

        吃完,林清秋主动收拾碗筷,端去井边冲洗。她蹲在石沿上刷锅,忽然听见屋里“咚”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地。她赶紧跑回去,只见林满仓扶着门框站着,脸色发白,左手撑着腰,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咋了爹?”她冲上去扶他。

        “没事。”林满仓摆手,“闪了腰。”

        “闪了?”林清秋不信,“你什么时候弄的?”

        “早上搬麦子。”他咬着牙,“没当回事。”

        林清秋心里一紧。昨天她提醒过要抢收,今早爷俩一起去了麦田,一忙就是半天。林满仓年纪大了,又是篾匠,常年弯腰编竹器,腰本就不好,这一累,肯定出问题。

        “躺下。”她不由分说把他按到炕上,“别动。”

        林满仓想挣扎:“还有活……”

        “活明天再干!”她声音高了,“你倒下了,我一个人咋办?”

        林满仓一愣,终于不动了。

        林清秋翻箱倒柜找膏药。家里穷,没买过跌打药,只有一张去年冬贴过的狗皮膏药,早就干巴了。她只好用热水浸湿毛巾,叠成方块敷在他腰上。热气一蒸,林满仓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

        “舒服点没?”她问。

        “嗯。”

        “明儿我不去公社了。”

        “不行。”林满仓睁眼,“粮不能拖。”

        “那你也不能硬撑。”她坐在炕沿,“这样,我今儿下午就把红糖拿去换粮,顺便请王婶帮忙盯着点供销社的价。”

        林满仓想了想,点头:“行。但别换太多,留点底。”

        “知道。”她笑,“我又不是乱来的人。”

        林满仓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说:“你娘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该多高兴。”

        林清秋手一顿。

        她没应声,低头整理膏药布。

        屋外风轻轻吹,窗纸沙沙响。

        过了会儿,林清秋站起来:“我去做个饼。”

        “干啥?”

        “给你垫着药吃。”她已经往灶房走,“空肚子贴膏药,伤胃。”

        她和面,擀饼,撒点盐,锅里没油,就用筷子蘸水抹一圈防粘。饼烙在铁锅上,慢慢鼓起,边缘焦黄。她翻了个面,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林满仓拄着拐杖蹭到门口看:“这么香?”

        “当然。”她得意,“我可是连外卖软件都会抢券的人。”

        “啥?”

        “没啥。”她把饼铲出来,切成两半,递一半给他,“趁热吃。”

        林满仓接过,咬了一口,酥脆里带着韧劲,咸淡正好。他慢慢嚼着,眼角微微往下耷拉,像是笑了。

        “好吃。”他说。

        林清秋坐在小板凳上啃自己的那份,饼有点干,咽得费劲,可她吃得香。

        吃完,她把碗收了,又去井边打水,准备洗衣裳。路过院角那个破陶罐时,她脚步顿了顿。

        罐子还躺在那儿,口朝上,黑洞洞的。

        她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罐内壁。粗糙,沾灰,没什么特别。可她总觉得这罐子不对劲。

        她记得昨天从供销社回来,明明把麻绳放进了柜子,可今早要用时,却发现麻绳挂在罐口上,像是被人临时搭上去的。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家里就两个人,林满仓不会闲得去碰这破罐子。

        她把罐子提起来,翻过来倒了倒,啥也没掉出来。

        “怪了。”她嘀咕。

        正想着,背后传来脚步声。

        “清秋!”是王婶的声音。

        林清秋回头,见王婶㧟着篮子走进院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那件靛青色对襟衫。

        “哟,你爹咋样了?”王婶一进门就问,“我刚听李翠花在供销社嚷嚷,说你爹闪了腰,是不是真的?”

        “真的。”林清秋迎上去,“不过不严重,歇两天就好。”

        “那就好。”王婶松口气,“我就说嘛,你们家清丫头能干,出不了大事。”

        林清秋笑:“您可别捧我,我这正愁没米下锅呢。”

        “哎哟!”王婶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爹节衣缩食惯了,准是把粮省没了!”

        “半袋红薯救急。”林清秋指了指灶台上的盆,“刚煮了一锅。”

        王婶走过去看了看:“还能吃,削削就行。不过你也别光吃这个,伤胃。”

        “所以我打算下午去换粮。”

        “换啥?”

        “红糖。”

        王婶眼睛一亮:“哎哟,你可算说对路了!我今儿去供销社,红糖涨到三毛八了!你要是现在拿一斤去换,能换五斤玉米面外加两斤麸皮!”

        林清秋心里一喜:“真值这么多?”

        “我骗你干啥?”王婶压低声音,“而且老张说了,这批红糖卖完就没货了,下一批不知道啥时候来!”

        林清秋点头:“那我下午就去。”

        王婶看看她,又看看屋里躺着的林满仓,忽然说:“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林清秋笑,“我能行。”

        “我不是怕你不行。”王婶撇嘴,“我是怕李翠花又在供销社堵你,那张破嘴,能喷出十八层浪。”

        林清秋不在乎:“让她喷呗,我又没偷没抢。”

        王婶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这丫头,越来越有胆色了。”

        “活着呗。”林清秋耸肩,“不吃饱,哪有力气斗?”

        王婶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肩:“行,你去,我回家给你拿个包袱皮,别拿布袋子,显眼。”

        “谢了王婶。”

        王婶蹽着步子走了。林清秋回屋,见林满仓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脸色也缓了过来。她轻手轻脚给他掖了掖被角,又把剩下的半块饼用油纸包好,放进柜子里。

        她坐在门槛上,望着院子里那片空地。

        太阳高悬,晒得土地发白。鸡在墙根下刨食,狗趴在地上吐舌头。一切都安静得寻常。

        可她心里清楚,这平静底下,藏着多少难处。

        没米,没工分,父亲受伤,弟弟要钱,村里还有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粗了些,掌心有茧,再不是敲键盘的手了。可这双手,能扛筐,能劈柴,能做饭,能护住这个家。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下午还得去换粮。

        她得把每一步都算准了。

        她走进屋,从床底下摸出那个小布袋——里面是她攒的四斤红糖,用油纸层层包着,藏得好好的。她打开看了一眼,白色晶体泛着微光,像雪粒。

        她重新系紧袋口,放进包袱里。

        然后她走到院角,把那个破陶罐又检查了一遍。

        还是啥也没有。

        可她总觉得,这罐子像在等什么。

        她把它扶正,摆在墙根下,正好被屋檐遮住,晒不着雨淋不着。

        “你要是真能藏点好东西,”她对着罐子说,“下次可别藏半袋红薯了,来点米成不?”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

        她扛起扁担,准备出发。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声音。

        “清秋。”

        她回头,林满仓站在屋门口,拄着拐杖,脸色还有点白,但站得稳。

        “你去吧。”他说,“家里我看着。”

        她点头:“晚上给你带点咸菜回来。”

        “嗯。”

        她走出院子,阳光照在脸上,暖烘烘的。

        村道上人不多,风吹得路边的树叶子哗哗响。她走得快,脚底板踩在土路上发出沙沙声。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换来的粮怎么存,家里哪些东西能省,父亲的腰多久能好,明晚的雷阵雨要不要提前收麦……

        一件件,一桩桩,像列工作清单。

        她不怕事多。

        怕的是没得做。

        而现在,她有事做,有路走,有家要护。

        这就够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

        晴得厉害,一丝云都没有。

        可她知道,夜里要变天。

        她得赶在雨前,把该办的事都办了。

        她加快脚步,朝着公社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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