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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407章 原来一直是太上皇给自己下套!

    作品:《大明:忽悠朱标造反,老朱乐麻了

            胡惟庸被刘伯温的出现冲击得心神大乱,但求生本能让他立刻嘶声反驳,声音尖锐!

        “冤枉!陛下!老臣冤枉!”

        “老臣并非谋逆,而是……而是护驾!护太上皇的驾!”

        “叶凡与太……与陛下您,昨夜带兵入宫,形同谋反!”

        “老臣是得到消息,恐太上皇有危,才不得已集结忠义之士,欲入宫勤王护驾啊!”

        “赵通等人,亦是奉老臣之命,防止叛军内外勾结!何来谋反之说?!”

        “这分明是叶凡与陛下……为夺大位,铲除异己,构陷忠良!”

        他情急之下,口不择言,直接将矛指向了昨夜带兵入宫的朱标和叶凡,试图将水搅浑。

        朱标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讥诮。

        他并未动怒,反而好整以暇地问道:“哦?护驾?”

        “你说叶凡……与朕谋反?”

        “有何证据?又为何不提前禀报太上皇,请太上皇圣裁,反而私自调兵,冲击宫门?嗯?!”

        “这……”

        胡惟庸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自己早就怀疑太子有异心,并且一直在暗中搜集证据准备护驾吧?

        那不等于是承认了自己早有异志,在窥伺储君?

        他急道:“事出突然!”

        “叶凡与陛下动作太快,老臣恐来不及禀报,太上皇已遭不测,故而才行此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

        朱标冷笑一声,不再与他纠缠细节,直接从御案上拿起一叠早已备好的文书,随手抽出一份,朗声念道:

        “十月,你密令曹震旧部,于扬州安插暗桩三十七人,意图监控太子北上行程及联络当地驻军,是为何故?”

        又抽出一份!

        “十一月,你通过张温妻侄,西郊大营主将赵通,许以重利,令其听你号令,是为何故?”

        再一份:“迁都途中,你多次秘密会见王弼、韩政等将,商议所谓非常之策,并约定信号,是为何故?”

        “还有!”

        朱标将文书放下,目光如电,射向胡惟庸!

        “你暗中联络李善长旧部门生故旧,如密云王宝业、蓟州孙守义等人,许以勤王之功,令其率兵向新都靠拢,又是为何故?!”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是护驾该为?”

        “分明是结党营私,窥伺神器,图谋不轨!”

        “只待时机成熟,便要行那大逆之事!”

        “昨夜,不过是你见朕与叶相先行一步,恐事机败露,才狗急跳墙,打着护驾旗号,行那最后的疯狂罢了!”

        朱标每念一条,胡惟庸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已是面无人色。

        这些确实都是他为了防备太子和叶凡谋反,为了自己将来护驾立功而做的布置。

        如今,却成了他图谋不轨的铁证!

        他百口莫辩!

        “我……我那是为了防备!防备叶凡挟持太子谋反!”

        胡惟庸犹作困兽之斗,嘶吼道。

        “防备?”

        朱标猛地提高声音,冕旒的白玉珠剧烈晃动!

        “朕为何要谋反?!父皇对朕寄予厚望,天下皆知!”

        “朕乃大明储君,名正言顺!”

        “有何理由行此悖逆之事?!”

        “分明是你胡惟庸,权欲熏心,结党营私,见父皇年事渐高,朕又年轻,便起了不臣之心,妄图效仿前朝权臣,把持朝政,甚至……觊觎神器!”

        “你那一切所谓防备,实则是为你自己日后篡权夺位铺路!”

        “昨夜之事,不过是你阴谋败露前的垂死挣扎!”

        这番话,义正辞严,逻辑清晰,将胡惟庸的一切行为都定性为“权臣野心”,而非忠臣护驾。

        殿内,许多原本对昨夜之事心存疑虑的官员,闻言也不禁暗自点头。

        是啊,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太上皇也一直属意于他,他何必冒险谋反?

        反倒是胡惟庸,这些年权势日盛,结党营私确有其事……

        胡惟庸被驳得哑口无言,浑身颤抖,他猛地抬头,不再看朱标,而是将最后的绝望目光,投向了御阶旁,那位一直静静坐着,仿佛在看戏的太上皇——

        朱元璋!

        只见朱元璋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然后抬眼,对上了胡惟庸那充满了不甘、怨恨,以及最后一丝乞求的目光。

        四目相对。

        朱元璋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只有一种冰冷了然,仿佛在看一只终于落入陷阱的猎物的嘲弄。

        就这一个眼神,这一个笑容。

        胡惟庸脑中那根紧绷的试图为自己所有行为找到合理性解释的弦,彻底崩断了!

        一切都明白了!

        什么太子谋反需要防备!

        什么陛下可能被挟持!

        什么自己是在护驾?!

        从头到尾,自己就像一只自以为聪明的猴子,在猎人早就布好的陷阱边跳来跳去,还沾沾自喜!

        陛下早就看穿了自己的一切!

        甚至,陛下可能故意纵容,甚至暗中推动了自己的一些动作!

        为的,就是让自己把谋逆的罪行做实,给太子一个清君侧的完美理由!

        为的,就是借太子之手,将他胡惟庸,连同他背后的淮西势力,连根拔起,扫清新朝障碍!

        自己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美梦,在真正的棋手面前,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残酷玩笑!

        自己,才是那个被从头到尾算计得死死的最大的傻子!

        “陛……下……”

        胡惟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那是极度震惊与愤怒交织下,几乎无法成声的悲鸣。

        他死死瞪着朱元璋,眼中最后的光芒迅速湮灭,只剩下无尽的灰败与死寂。

        他终于懂了。

        但一切都晚了。

        胡惟庸那绝望死寂的眼神,如同最后的注脚。

        他已然明白,任何辩驳都苍白无力。

        然而,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直静立如松的刘伯温,终于动了。

        他缓步出列,走到丹墀之下,对御座上的朱标和旁边的朱元璋分别躬身一礼。

        然后,他解开了手中那个一直引人猜测的青布包裹。

        里面并非什么神兵利器或奇珍异宝,而是厚厚一摞,纸张颜色新旧不一,却装订得极为整齐的卷宗册簿。

        刘伯温的声音平和清朗,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回荡在大殿之中!

        “陛下,太上皇。”

        “臣,刘基,奉太上皇密旨,暗查朝中不法,结党营私,侵吞国帑,危害社稷之事,历时数月!”

        “今,逆首胡惟庸伏法,其党羽亦已落网。”

        “臣,特将其历年所犯罪证,汇总呈上,请陛下、太上皇御览,并昭示天下,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他双手将那一大摞卷宗高举过顶。

        早有内侍上前,恭敬接过,转而呈送御案。

        朱标示意身旁的司礼太监当众宣读摘要。

        太监展开最上面几本,高声念出其中关键条目。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洪武二年,胡惟庸指使户部心腹,与两淮盐商勾结,私贩官盐逾百万引,侵吞盐课白银八十余万两……”

        “洪武三年,借督造凤阳皇陵之机,伙同工部郎中,虚报石料木料,贪墨工银三十万两……”

        “同年,其侄胡鹏,强占常州民田千顷,逼死佃户七人,地方官不敢问,反为其遮掩……”

        “……与曹震、张温等将,暗中控制漕运关卡,收取‘平安钱’,年入不下五十万两……”

        “……私开铜矿,偷铸铜钱,扰乱币制……”

        “……安插党羽于税课司、河泊所,截留税款,中饱私囊……”

        “……收受江南豪商巨贿,为其不法经营提供庇护……”

        “……与致仕韩国公李善长往来密切,书信中多有怨望朝廷,窥伺时局之语……”

        念诵声在大殿中持续,每一条罪状,都像一记重锤,敲在胡惟庸及其党羽的心上,也敲在满朝文武的心上!

        数额之巨,手段之劣,牵连之广,令人瞠目结舌!

        这哪里还是什么“权臣”,分明是蠹空国本的巨贪大恶!

        胡惟庸听着这些自己早已遗忘,或以为天衣无缝的罪证被一一揭露,浑身如筛糠般颤抖,最后一点精气神也彻底垮了,瘫软在地,如同烂泥。

        “证据确凿,铁案如山!”

        朱标待太监念完最后一条,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冕旒激荡,声音中带着新帝的雷霆之怒!

        “胡惟庸!尔还有何话说?!”

        胡惟庸瘫在地上,嘴唇哆嗦,却已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朱标目光冷冽如冰,扫过殿下那些与胡惟庸过往密切,此刻面如土色,抖若筛糠的官员。

        又看了看瘫软的胡惟庸。

        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胡惟庸,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窥伺神器,图谋不轨,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按律,当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近乎残酷的玩味:“然,朕念你……毕竟也曾为朝廷效力多年。”

        “听闻,你生平最喜之物,乃是父皇常用以搔背解痒的‘如意挠’?”

        “每每见之,必把玩赞叹,爱不释手?”

        胡惟庸茫然抬头,不知新帝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朱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你如此喜爱痒物,朕今日,便成全你!”

        “免你凌迟酷刑,株连之祸。”

        “赐你——‘痒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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