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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341章 锦衣卫青龙,奉皇太孙令,救驾!

    作品:《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怕?

        脱儿火察是成吉思汗的子孙,草原狼王!

        手里九万控弦之士,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对面那三千个铁罐头。

        可他张不开嘴。

        太静了。

        三千黑骑勒马立在尸山后,铁面具后的眼眸全无生气。

        不喊杀,不冲锋,连马都不打响鼻。

        这般死静,比刚才连珠炮般的枪声更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装神弄鬼!”

        副官巴鲁受不了这股压迫,怪叫一声,手里弯刀指着青龙乱颤。

        “大帅!那是重甲!他们马乏了!咱们有九万人,拿尸体堆也堆死他们!冲啊!!”

        巴鲁脖子上青筋暴起,自己给自己壮胆。

        脱儿火察死盯着那个戴铁面具的男人。

        他在赌。

        赌这帮汉人也是强弩之末。

        “准备……”

        脱儿火察举起手。

        青龙动了。

        没看脱儿火察,也没看那九万大军,像看一群死猪。

        他侧头,看了一眼头顶灰蒙蒙的天。

        “时辰到。”

        手探入腰间牛皮囊,摸出一根半尺长的黑铁管。

        “呲——”

        火折子擦亮,刺耳如鬼啸。

        脱儿火察眼瞳骤缩。

        野兽被猎枪顶住脑门的本能,让他头皮发麻。

        “拦住他!!”

        脱儿火察发出嘶吼:“射箭!别让他放!!”

        迟了。

        “咻——!!”

        尖啸划破长空。

        一道猩红光柱拔地而起,非是狼烟,宛若逆流而上的血色闪电,硬生生刺破苍穹。

        最高处。

        “砰!”

        炸了。

        没有五彩斑斓。

        一团血雾在半空凝结,化作一只硕大猩红的独眼。

        “长生天……”

        一名千夫长手里弯刀落地,膝盖一软,跪在泥里。

        这不是打仗,是天罚。

        咚。咚。咚。

        密集鼓点响起,轻快、细碎,却要命。

        地平线上,又冒出一条黑线。

        如一群闻着血腥味赶来的食尸鬼。

        两千名轻骑兵。

        清一色黑牛皮软甲,背负双弩,腰挂三眼铳,手里提着刀身狭长的斩马刀。

        散开,游走,上弦。

        若冷静鬣狗锁定混乱猎物侧翼。

        “还有?!”

        巴鲁瘫在地上,抓扯头发:“到底有多少人?这是把地府门打开了吗?杀不完啊!!”

        前有杀神,后有追兵。

        老窝被端,家眷死绝。

        蒙古人脑子里崩了三天的弦,断了。

        “不打了!!”

        满脸络腮胡的万夫长扔了头盔,哭嚎:“这是鬼!咱们被长生天抛弃了!我要回家!!”

        恐惧是瘟疫。

        “跑啊!!”

        “快跑!别回头!”

        方阵如扔进开水的猪油,顷刻化开。

        九万人推搡、践踏,对自己人挥刀,只为抢一条生路。

        脱儿火察咬烂了嘴唇,满嘴铁锈味。

        他对面,青龙依旧静立。

        看懂了。

        那个铁面具男人根本不想拼命。

        三千重骑在回气。

        等铁罐头喘匀了气,配合侧翼轻骑攒射,九万人就是一盘散沙,会被剁成肉泥。

        这是赶鸭子。

        逼着他往死路上跑。

        “撤……”

        脱儿火察喉咙里挤出血字。

        “大帅,往哪撤?”巴鲁爬起来,满脸鼻涕眼泪。

        “北边是疯狗,东边太远,西边是大明腹地。”

        脱儿火察死死盯着西南方。

        大宁卫和北平之间的缝隙,太行余脉——野狐岭。

        路险,难走。

        但进了山,骑兵就废了。

        那是唯一的活路!

        “西南!进山!”

        脱儿火察一鞭子抽在巴鲁脸上:“传令!后队变前队!丢掉辎重!不想死的往西南山口跑!!”

        “呜——!!”

        号角变了调,全是败犬哀鸣。

        九万蒙古大军丢盔弃甲,疯一样朝西南狂奔,连头都不敢回。

        生怕看一眼,魂就被勾走。

        ……

        大宁卫,城头。

        风腥臭难闻。

        朱权跪在地上,靠着半截插在砖缝里的断刀支撑身体。

        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盯着城外。

        原本要吞噬大宁的黑色海洋,见了那只“血眼”,退潮了。

        那么庞大的军队。

        那么凶残的脱儿火察。

        跑了?

        “赢……赢了?”

        老赵用独眼狠揉眼眶,又狠掐大腿烂肉。

        “嗷!疼!真他娘疼!”

        老赵跳起来,抱着朱权大腿嚎:“王爷!赢了!!鞑子跑了!!咱们活了!!”

        “活了……”

        朱权嘴唇哆嗦。

        低头。

        看满地尸体。

        看那个攥着弹弓被砸扁脑袋的小孩。

        看把自己填进坑里的百姓。

        看那个一身红衣、满脸血却依旧举剑护崽的妻子。

        赢了吗?

        满城孤魂野鬼,流干的血,算赢吗?

        马蹄声近了。

        三千黑骑没追,分出一半人打扫战场。

        手法专业得吓人。

        走到没断气的伤兵前,一脚踩胸口,短刀抹脖子。

        噗嗤。

        绝不浪费第二下力气。

        青龙带着两千轻骑,逼近瓮城缺口。

        “戒备!!”

        宁王妃张氏推开女医官,举起肿成馒头的手腕,尚方宝剑乱颤。

        “来者何人?”

        张氏嗓音嘶哑:“大宁卫乃大明藩屏!擅闯者死!”

        威胁很苍白,如兔子冲狮子龇牙。

        但这口气不能泄。

        谁知道这帮黑甲人是不是另一伙强盗?

        城下。

        高大乌骓马停住。

        青龙抬头,铁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幽寒。

        透过面具孔洞,朱权看到了一双眼。

        没暴虐,没冷漠。

        只有压抑的波动。

        哗啦。

        青龙翻身下马。

        身后五千骑兵齐刷刷下马,甲叶撞击声连成一片,震慑人心。

        青龙走到那堵“尸墙”前。

        几千条命堆出的墙,是大宁的尊严。

        青龙没跨过去。

        就在那摊混着脑浆碎肉的血泥前,推金山、倒玉柱,重重单膝跪地。

        价值连城的精钢铠甲,跪进烂泥。

        右拳猛击左胸。

        “咚!”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声音低沉沙哑:“奉监国皇太孙令,率黑衣卫三千,神机营轻骑两千,救驾来迟!!”

        头颅低下。

        “请宁王殿下,恕罪!!”

        轰!

        五千人同时跪地,吼声震落墙头碎砖。

        “请宁王殿下,恕罪!!”

        这一嗓子,把朱权的魂喊回来。

        皇太孙?

        雄英?

        那个死了十年又冒出来、在金陵杀得人头滚滚的活阎王?

        “当啷。”

        朱权手里断刀落地。

        踉跄两步,想爬出尸堆扶起青龙,手伸在半空停滞。

        黑泥,红血,白脑浆。

        手脏得好似乱葬岗爬出的乞丐。

        对面那人虽屠万人,一身黑甲却干净得刺眼。

        “雄……雄英派来的?”

        朱权语调微颤。

        “是。”

        青龙没起。

        “殿下说了,十七叔受苦了。”

        十七叔。

        这三个字,砸碎了朱权心里最后那道防线。

        他是藩王。

        被朝廷防着、盯着,多养匹马都要被弹劾的藩王。

        这几年在大宁装孙子、装纨绔,就怕金陵那一纸诏书。

        真要命的时候。

        没人问他是不是拥兵自重。

        那个坐在金陵的侄子,隔着几千里山河,送来这条命,送来一句“十七叔”。

        这是家人才喊的称呼。

        “呜……”

        朱权鼻头猛酸。

        眼泪冲刷脸上的血污,冲出两道白沟。

        男人不能哭。

        可忍不住啊!

        “好……好!!”

        朱权仰头咬牙,不让眼泪掉下来丢老朱家的脸。

        一把抓住青龙肩膀,不管脏不脏,用力托起。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朱权哽咽拍着铁甲:“替我谢雄英。这份情,十七叔记下了,哪怕以后要我的头……”

        青龙摇头。

        “王爷若要谢,不如稍等几日。”

        “什么意思?”朱权抹了一把脸。

        青龙转身。

        铁面具对准西南方,那是脱儿火察逃窜的山口。

        声音森寒,杀意透骨。

        “殿下说了,光赶跑这帮畜生,太便宜他们。”

        他指着满地尸体,指着那个死去的小孩。

        “大宁卫流的血,得用他们的头来填。”

        “这笔债,殿下要连本带利剐下来。”

        “殿下人呢?”朱权急问。

        青龙语气森寒。

        “殿下在野狐岭。”

        “给这帮畜生挖好了坟。”

        ……

        大宁卫西南三百里。

        野狐岭。

        这里是进山的咽喉,也是一条绝路。

        两侧峭壁如削,怪石嶙峋,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最窄的地方,甚至只能容两匹马并行。

        风很大。

        吹得山脊上的野草低伏,发出呜呜的怪响,似有无数冤魂哀嚎。

        山坡顶端。

        两匹马,静静地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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