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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部生存篇:第一卷《拾骨城》 第64章 替灯

    作品:《废土:从国术宗师到神话炉主

            天一亮,外环就更躁。

        水没来,喉咙先干。干到人说话都带沙,带着怒。怒一聚,就容易烧起来。外环的火不靠油,靠人命。人命一多,火就旺。

        闸门外的水线早断了,昨夜那桶残水已经见底。沈烬把最后一瓢水分成四份,四份都不够润喉,只够把舌头上的盐碱冲掉一点。杜二喝完那一口,眼睛里竟有一瞬的恍惚——像喝到了春天。外环人见过的春天不多,能喝到一口清水就算。

        “别喝多。”柳娘把空瓢收走,“多喝一口,子时就少一口命。”

        韩魁把刀磨了一遍又一遍,磨到刀口发出细细的鸣。那鸣像蚊子,却让人心里发紧。刀在磨,人也在磨——磨到能用就行。

        沈烬却没磨刀。他在磨“路”。

        宋三给的路线不是真路,是真账。账里每一段都标了价:一段灰哨,价是命;一段巡哨,价是纸;一段黑牙部,价是盐。价码摆得清楚,清楚到像故意让你看见:你走哪都要付。

        要少付,就得骗。

        “替灯。”沈烬把两个字写在墙上。

        阿猴一看就笑:“用替身?”

        “用灯。”沈烬说,“灯亮就有人追。让他们追灯,别追我们。”

        杜二眼睛发直:“灯……不是禁区里才要命吗?”

        “城里也一样。”沈烬说,“宗门不喜欢亮,军府也不喜欢亮。亮了,谁都认得你。认得就好杀。”

        他们去找车。

        旧车场在外环最烂的角落,墙塌了一半,里面堆着废铁和烂布。天一亮就有人来翻,翻的是车,也是命。车轮能转的人,就能多跑两条巷。

        他们刚进车场,阴影里就窜出三个人。三人都戴着布帽,帽檐压得低,露出的眼白多,眼珠少——这种眼是饿出来的。为首那人手里提着一根铁撬,铁撬上还有干血,血干得发黑。

        “车场归牙子帮。”那人把铁撬一横,挡住路,声音沙哑,“挑车,交盐。没盐,交人。”

        韩魁的手已经摸到刀柄。杜二退了一步,脚跟踩到一截铁丝,铁丝“嘶”地划过地面,像蛇吐信。那三个人立刻兴奋了一分。

        沈烬没拔刀。他往前走半步,站在铁撬前。对方抬手要砸,他先动。

        不是快,是准。

        脚跟咬地,胯一沉,脊柱像弓弦绷满。沈烬的肩微微一抖,拳却不往外送,只把力埋进对方握撬的手腕。暗火一震,像有人在骨头里敲了一记闷鼓。

        “咔。”

        那人的手腕没见血,却软了。铁撬掉地,砸出一声闷响。闷响一出,后面两个人本能地要扑。沈烬不退,他身子一侧,像潮水绕石,绕开第一刀,肩胛往后一贴,肘尖轻轻顶在第二个人肋下。

        第二个人像被针扎进肺,嘴张开,却没喊出声,只吐出一口酸水。第三个人还没看清,沈烬已经贴近,指尖在他喉结旁一按——按的是穴位,也是气门。那人眼睛瞬间翻白,双膝一软,跪倒在废铁堆里,膝盖磕出血,他却不知道疼,只知道喘不上气。

        沈烬低头看着为首那人,声音平静:“车我挑。盐我不给。人我也不给。”

        那人捂着手腕,额头的汗像雨一样冒。他咬牙想骂,骂声却卡在喉咙里——刚才那一下暗劲像把他气门捏住,捏得他只敢喘。

        沈烬蹲下,把地上的铁撬捡起,递回去。递得像递账本:“想活,换个规矩。再用‘交人’两个字,我下次就不按手腕。”

        他起身走开。身后那三个人没敢追。外环的规矩有时也简单:谁能兑现威胁,谁就有理。

        韩魁看着沈烬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你真他娘的冷。”

        沈烬没回头:“冷才能活。”

        车不是买来的,是抢来的。外环的“买”多半是抢,抢得有理就叫买。沈烬带着韩魁去了旧车场。车场里堆着一堆破推车,轮子裂、轴锈、车架弯。真正能用的早被军府扣去运粮运笼。

        沈烬挑了一辆最破的,破到没人愿意要。车架歪,轮胎漏,推起来必响。杜二看着直摇头:“这车推到半路就散了。”

        “散了更好。”沈烬说,“散了,追的人会以为我们死了。”

        阿猴拍手:“狠。”

        柳娘在旁边看着,没笑也没骂,只问:“替灯用什么?谁推?”

        沈烬看向闸门外那些徘徊的影子。影子里有两个小孩,瘦得像两根柴,眼睛却很亮。外环的小孩活下来靠的不是饭,是跑。跑得快,命就多一截。

        沈烬走过去,蹲下,视线跟他们齐平:“你们想要盐吗?”

        小孩先是警惕,随后喉结一滚,点头。

        “推一辆车,灯要亮。”沈烬说,“车走到旧桥头就丢。你们跑,往南跑,别回头。跑得出去,一人一把盐。跑不出去——”他没说完,只用眼神把那句“死”递过去。

        外环的小孩懂眼神,比懂字快。他们咬了咬嘴唇,还是点头。盐是命,命也可以买命。

        杜二低声:“你让孩子当替身?”

        沈烬看他一眼:“你要是心软,就把你那张过路籍撕了。外环不缺孩子,缺活路。”

        杜二脸涨红,没再说。

        他们把破车装满废铁和烂兽皮,又撒了一把星砂粉。星砂粉一撒,空气里立刻起了那股甜腥——甜腥能引灰线,也能引人贪。替灯要引的就是贪。贪的人会追,追的人就会离开真正的路。

        柳娘从药囊里掏出一截浸黑的布,递给沈烬:“黑液布。抹在脉门上,火会暗。代价你知道。”

        沈烬接过,布冷得像冰,摸久了指尖发麻。他没犹豫,把布在自己腕内侧、颈侧轻轻抹了一圈。黑液贴皮的瞬间,像有细虫钻进血里,啃你骨髓。疼不大,却阴,阴到让人想骂。沈烬没骂,只把呼吸压得更深。

        “九息归炉。”他在心里默念,热沉下去,疼也沉下去。外环人活得久的,都是会把疼藏起来的人。

        韩魁看着他抹黑液,眉头紧:“你伤骨,后面怎么办?”

        “后面再算。”沈烬说,“先过子时。”

        他们回到检票室,沈烬把箱号又念了一遍,让韩魁和杜二各背一遍。背错一个数字,就等于把命交出去。阿猴背得很快,快到像早就背过。沈烬的眼角余光扫到阿猴的指尖——指尖有一层很薄的灰,灰里夹着一点香。

        那香不是仓库里的香,是宗门的香。

        沈烬没说破,只把那味道记得更清。阿猴察觉不到他的目光,笑得更开:“沈哥,子时后我们就是有籍的人了吧?”

        沈烬看着他:“子时后,我们是活着的人。籍不籍,看谁给你盖印。”

        阿猴眨了眨眼,眼底的亮光一闪,像算盘珠子滚了一下。

        傍晚时分,城里忽然静了一下。那静不是安宁,是暴风前的压。压得连狗都不叫。远处玄炉宗的铃声响起,一下、两下、三下,像在数。

        紧接着,闸门外的墙上,灰尘自己动了。

        灰尘被一股看不见的风卷起,贴成四个字:炼炉夜等。

        字没写完,最后一个“你”像被人掐住,拖出一条长长的灰线,线垂下来,正落在检票室门口。

        柳娘脸色发白:“他们在催。”

        韩魁握紧刀,刀背发出一声低鸣。

        沈烬把替灯车的灯芯检查了一遍,又把真正押运用的暗灯包好。暗灯不亮,是为了活;亮灯,是为了骗。

        他抬眼看向门口那条灰线,声音很轻,却像铁:“催就催。子时,我们走。”

        他伸手,把那条灰线轻轻一拨,拨到一旁。灰线顺势滑开,像蛇让路,又像蛇等着你踩。

        外头的风更冷了。冷里夹着一股甜腻的香灰味,越来越浓。

        沈烬知道,网在收。

        收得很慢,像故意让你看见:你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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