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女子静静的站在那里。

    那女子自是有着清冷绝世般的容颜。

    像是不属于此世，不属于当代，绝世而独立。

    她一身白衣，影影濯濯，清淡泠怜，仿若突兀出现，又好似始终在那里。

    随着她的出现，竟是使得整个诸天万界，都为之激荡，大道为之蝉鸣。

    这本是一位让天道让路，让乾坤颠倒，让岁月失声的天之骄儿。

    但此时，白皙如玉的绝美脸蛋上，在看到苏陌的那一刻，竟已是泪流满面。

    泪，止不住的落下。

    “师父……”她红润的唇瓣蠕动了一下。

    傻愣愣的看着苏陌，似是怎么样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泛着秋水的美眸里这一刻，有着比之滔滔星河还要复杂的情绪流转。

    有错愕，有不敢置信，有久别重逢，怎么也藏不住的欢喜，也有恐惧，恐惧这只是假象，恐惧只是大梦一场的惶恐和彷徨。

    怎么会是他，他又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早就破界飞升了吗？

    女子目露复杂，无法言说此刻的情绪，随之而来的，竟是仅仅只是再次看到他，就已是心满意足。

    她这么多次自布梦境所奢求的，不也正是这一眼也好吗？

    根本就不敢眨眼啊，害怕一眨眼就消失，也根本就不敢靠近，她想触碰，想接近，更想拥抱，再次感受他的气息和味道，但又在想这样会不会太贪心？害怕一切只是梦境一场。

    女子就这样愣愣的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苏陌。

    不敢靠近，也不敢说话，精致绝美的脸颊上，但却泪如雨下。

    直到，直到，

    “洛溪。”

    苏陌一声轻喃，复杂的低语。

    女子整个娇躯忍不住颤栗。

    “师父……”女子喃喃，琼鼻一抽一阵发红，再也忍不住了，走向苏陌，用跑更好，晶莹的泪夺眶而出，洒满大地，竟是遍地开花。

    “师父，您，您不是破界飞升了吗？”

    “师父，您，您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师父，我早在你离开的第二年就破界飞升，忍不住去找您。”

    “可我找不到您，我走遍了一界又一界，我寻找了好多地方啊……”

    “可哪里都没有师父……”

    “洛溪一次又一次回到这个世界，回到我们最开始的地方……”

    “洛溪很怕师父又回来，会找不到洛溪，可后来小六也离开了，也去找师父，我们走散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可还有师父留下的道统，和过去的记忆……”

    “师父，洛溪很想很想很想师父，师父，您有一点点想洛溪吗？师父，这么多年下来，您还好吗？”

    “可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洛溪？”

    “师父，洛溪就知道，只要洛溪回到最开始的地方，就一定一定还能再次见到师父。”

    女子哭了，哭的像个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冠绝九天的威严气势全然不见，曾经让大道都战栗的气息，消散一空，威震荒古曾让数个纪元无声的她，从未这般失态过。

    女子娇躯竟是发软，整个清冷绝世的身子头也不回的扑进了苏陌怀里，精致脸颊深深埋进苏陌肩膀，泪水打湿衣衫，泣不成声。

    女子絮絮叨叨，泪眼婆娑，将这么多年的委屈，思念，在这一刻宣泄而出。

    天空中异象频生，竟是开始降落金色的流星雨。

    帝恸，引起天哭。

    竟是让整个大道都与之共鸣。

    估计谁也不敢想象，眼前这个哭的像孩子般泣不成声的女子，是曾经冠绝九天，毁灭了数个纪元的洛河女帝。

    女子哭累了，又抬起头来，愣愣的看着苏陌。

    比星空更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复杂，尊敬，孺慕之情，以及毫不掩饰的爱意。

    是的，至深的快溢出来的爱意。

    寻找了这么多纪元，一界又一界。

    自己又还有什么好隐藏的呢？

    这是自己的师父。

    救过自己命的师父。

    传授过自己剑法武艺的师父。

    可也是给自己讲故事的师父。

    朝夕相处了十年日夜的师父。

    也是，自己一直在寻找，深爱的师父。

    这么多年下来，闯荡诸天万界。

    也不是没有宇宙之主，一界之尊，向现在贵为洛河女帝的洛溪，表达过追求之意。

    但是洛溪，早已经无法接受其他男子。

    回眸望去，发现还是他，自己的师父，早已经站在了那里。

    时空长河也好，对岸也罢。

    洛溪估计这辈子，都走不出去，都无法走出苏陌的身影，会一直，哪怕没有结果也好的追寻下去。

    随即，洛溪绝美的脸颊上还挂着泪，伸出白皙如玉的修长手指，小心翼翼的触碰着苏陌的脸颊。

    “师父……这么多年……您到底经历了什么？”

    洛溪仍旧打着泪珠的美眸，流露出复杂，呆愣愣的呢喃。

    看到如今的苏陌，不由得心里为之一痛，为何如今的苏陌，样貌看上去好似沧桑了太多，竟然还留有一小撮胡渣，似是经历了岁月的摧残，眼底深处，更是有飘之不去的沧桑。

    师父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气质上，也早已经没了过往那剑仙般的缥缈和洒脱。

    那御剑乘风来，千里快哉风的高傲和曾经身为大陆第一天骄的桀骜，全然不见了。

    他的整个世界似乎变成了灰色的，有的仅仅只是疲惫和看向她时，一闪而逝的复杂和痛苦。

    “洛溪。”

    苏陌轻语。

    在呼唤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能明显感受到怀里的人儿一颤。

    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拥抱着洛溪的娇躯，一手抚摸她娇小柔软如玉的雪背，一手探入她的秀发，抚摸她的小脑袋，将其搂进怀里。

    她真的长大了，个子也长高了，都到他下巴了，苏陌能感觉到，若是法身张开，也应当是顶天立地。

    一缕发丝，似乎都带着一界之道韵。

    她早就证得无上果位，身上寄托着芸芸众生，三千大界，让无上存在都顶礼膜拜。

    下巴则是轻轻蹭着洛溪绝美白皙的脸颊，鼻息间，飘扬的全是属于独属于洛溪的沁人心扉的体香。

    让整个诸天万界，都为之战栗的女帝，此时，却是在他怀里，暖香怀玉，温热柔软的感触布满整个怀抱。

    轻轻抚摸洛溪的青丝，感受着秀发在指间滑落，苏陌眸子里亦浮现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洛溪……

    主世界的洛溪，被他弄不见了，现在回来的是，第一轮回世界，他的徒弟洛溪……

    不过苏陌的眸子里，却不见半点喜悦，有的仅仅只是愈发弥漫的痛苦。

    她真的长大了，身上的气息，让他都琢磨不透。

    不过哪怕如此，他也知道，看的出，

    “洛溪，为何化身来此……是谁，伤了你？你……真身何在？”

    ——

    pS：洛溪小六相继登场，这一卷马上结束了，新的旅程也会开始。

    感谢 淺薄的目憶、陈书来自南江、无情的狐、爱吃活灵魂的诗琪、万宝阁的温吟雪、洛水千夜、何为了爱、祥云天际游、爱吃酸煮鱼、养颜殿的地武境 等大大送出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