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网上线将近半年。
　　到现在，每一天都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壮大。
　　短短半年积攒下超过一个亿的注册用户数量。
　　从几款招牌小游戏、到自身社交平台的日均活跃用户数量，水平更是达到令业内同行都震动惊叹的程度。
　　再加上如今有着斗破页游作为现金奶牛。
　　每日源源不断为公司财务账面输送的利润数字。
　　让公司在无需付出股份代价、无需和各方风投、私募资本勾心斗角的情况下。
　　便已经拥有足够的底气，进行大刀阔斧的扩张和扩招。
　　这个夏天。
　　开心网高层会议，已经拍板决定在金陵、西川和杭城开设三处分部。
　　除了场地租用，分部的开设自然还需要新团队的搭建。
　　而东海总部这边——
　　同样需要进行一轮新的扩招。
　　技术部、市场部、后勤部、法务部……
　　原先的草台班子，现在也逐渐要进入到正规化阶段。
　　将整个国内互联网的各个领域精英，尽可能招揽置入麾下。
　　招兵买马、兵强马壮之后，才有足够资本去和业内的其他那几家行业巨擘争锋一较高下。
　　而除开上述提到的这些专业部门。
　　还有一个部门。
　　同样。
　　不可或缺。
　　……
　　“安保。”
　　武宁路小洋楼，开心网东海总部二楼。
　　CEO办公室内，程炳皓对林然语气郑重肃然，如是说：
　　“安保很重要。”
　　“一方面——”
　　“是现在公司所有重要的数据资料都存在三楼机房，暂时还没有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在没有足够安保人手看顾的情况下。”
　　“一旦被宵小之辈盯上，小偷小摸，或者不怀好意的有心人恶意入侵，造成破坏。”
　　“后果就是不堪设想的。”
　　“另一方面——”
　　“咱们接下来要干的是跑马圈地、和其他同行巨头抢市场抢地盘的活。”
　　“堂堂正正干仗、拼实力，咱们不怕。”
　　“可有些同行……就擅长玩点儿背后的肮脏手段。”
　　“咱们不和他们比下作。”
　　“但——”
　　“也不得不防。”
　　林然点头，认同程炳皓的说法。
　　商场如战场，有时候商业上的竞争看似兵不血刃，实则只不过都被掩埋在了光鲜表象之下，深藏于幕后。
　　真要拼到红了眼。
　　栽赃陷害、绑架杀人的事儿，那些大佬也不是干不出来。
　　别的不说。
　　就拿他那位身为君盛老总的便宜老丈人举例。
　　苏长彦纵横南省商界二十年。
　　某位辽北退伍兵王形影不离。
　　你当是为了什么？
　　又是防的什么？
　　黑道白道。
　　两者之间的界限，未必那般清晰，行走其间，或许便是那一抹晦涩清冷的灰。
　　“所以——”
　　林然转过头，看向负手肃容恭立在旁的一排男人：
　　“这些，就是你招来的安保？”
　　开口询问的同时。
　　林然也下意识地将目光从这群安保面试者们的身上一一扫过。
　　仔细打量。
　　老程同志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能通过他的亲自挑选，站在办公室内的这群安保人员，平均年龄大概在25-35岁之间。
　　身高平均1米78左右。
　　不算特别高。
　　看着也不似那种健身房出来的肌肉虬结、雄壮魁梧。
　　但身板却挺拔如同标枪，像是隐隐蕴含着惊人力量。
　　一个个神色肃穆一丝不苟，唯有一双双眼睛里偶尔闪过鹰一般的精芒。
　　这种感觉。
　　让林然隐约有些熟悉的既视感。
　　转头看向身旁程炳皓。
　　老程同志嘿然一笑，凑近上来，在林然耳边压低声音：
　　“看出来了？”
　　“都是部队出身的退伍军人。”
　　“我有个十多年的老兄弟，在东南军区，肩上二毛三。”
　　“他部队里退役复员的不少好兵，到了地方上没有合适顺意的工作，刚好托我帮忙想法子帮衬——”
　　“我一看，全是宝贝，哪舍得往外推荐？直接一票都拉过来了。”
　　说着。
　　程炳皓示意林然看为首的那位安保：
　　“这个。”
　　“18岁入伍，四期军士长。”
　　“当年在部队里那也是半个实打实的兵王。”
　　“复员以后在地方单位看不惯风气仗义执言，得罪了领导被穿小鞋，他把人领导揍了一顿，自己撂挑子出来开货运了。”
　　“我那老兄弟把他介绍给我的时候都肉疼，硬讹了我三瓶茅子……”
　　一边听着程炳皓介绍。
　　林然一边多看了对方两眼。
　　三十五六岁，年纪是在场退伍兵里最大的一个。
　　相貌朴实方正。
　　或许就是复员后经过了社会几轮磨练，少了些锋锐棱角，气质变得更为沉稳内敛。
　　却并非变得胆小怕事。
　　林然看着对方的眼睛，在眼瞳深处，依旧还能看到一团燃烧的火焰。
　　程炳皓在旁介绍，这一位叫沈石，也是这群退伍兵里的头，目前暂任安保部门队长。
　　林然看着沈石，笑着伸出手：
　　“沈队长。”
　　“以后多多关照。”
　　沈石也伸出手和林然一握，语气依旧客气：
　　“小林总放心。”
　　“公司的安保问题以后交给我。”
　　“这帮小子出了部队这两年有些荒废了，最近我带他们再练练，热热身子。”
　　“之后没个三五十号人，轻易休想在咱们公司惹事儿。”
　　话语铿锵有力。
　　带着笃定信心。
　　林然笑着点头，心里却下意识开了小差盘算——
　　四期军士长，半个兵王。
　　也不知道和周叔比起来怎么样……
　　回头组个局试试。
　　……
　　在开心网总部，和程炳皓又单独聊了会儿工作。
　　林然便告辞离开。
　　程炳皓本来还想留林然下来，周末前公司中高层一块儿吃个饭喝两杯。
　　被林然谢绝，义正辞严找了个理由“家里有事儿”就闪人了。
　　出了公司。
　　路边拦了辆出租坐上去，给师傅报了君盛总部大楼的地址，一路就往目的地而去。
　　坐在车里的林然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算着自家女友那边君盛会议应该差不多也快结束。
　　愈发心情愉快。
　　周末周末！
　　一想到这个周末和苏铁柱同志回了林苏小墅可以干的那些事儿……
　　某人都忍不住要轻哼起来。
　　“师傅。”
　　“——哎？”
　　“开快点儿！很急！！”
　　……
　　苏清颜也很急。
　　人还坐在君盛总部大楼36层的会议室里。
　　耳边是员工们的季度规划和项目汇报。
　　心思却已经要飘回到林苏小墅。
　　想到自己昨天早上还咬着某人耳朵说的那番大胆话语。
　　以及某句“口说无凭”的挑战邀约。
　　苏清颜脸蛋都微微浮现红晕。
　　看一眼手机时间。
　　算着某位林二锤同学说不定都已经在打车过来路上了。
　　这会儿的季度规划和项目汇报也临近收尾，苏清颜作势准备起身。
　　一句“今天就先到这里吧”都已经到了嘴边。
　　而这时。
　　听得会议桌前汇报工作的一名中层员工正拿着工作报表，说到最后几句：
　　“……还有一个项目。”
　　“是上周谈成，这两天应该就能敲定落实下去的。”
　　“奉浦老城区改造。”
　　“交给了金戈集团承接——”
　　听到这一句。
　　苏清颜忽然怔住。
　　刚要收拾起身的动作停下。
　　手机放回到了会议桌上，苏清颜抬起头看向那位正要继续往下汇报的中层员工，眼中眸光倏然变得锐利：
　　“等一下。”
　　“刚刚的项目。”
　　“你再说一遍。”
　　……
　　与此同时。
　　出租车开过一条老城区街道。
　　车内后排座位上的林然刚刚正和驾驶座上的司机师傅随口闲聊。
　　听得本地人的师傅前几句话语。
　　林然愣住了一下：
　　“师傅。”
　　“您刚刚说的什么？”
　　师傅大咧咧回话：
　　“我说，咱们现在路过这儿不是奉浦吗？这儿的老住户走运喽。”
　　“改造工程被君盛接了过去。”
　　“这两天承建公司就要来签合同给钱了，那承建公司好像也挺有实力——”
　　“叫什么……金戈来着？”
　　奉浦。
　　老城区改造。
　　金戈集团。
　　几个关键词在脑海中闪过，勾起某些记忆片段。
　　让林然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下意识就坐直了身子：
　　“师傅。”
　　“先不去君盛了。”
　　“靠边，停一下。”
　　***
　　（放心，这次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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