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至尊喃喃一声，抬手掐了个玄奥的法诀。

    那一瞬间，整个大殿都微微震颤起来。

    苏劫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自己、仿佛能穿透命运长河的窥探。

    但下一刻——

    “轰！”

    伏羲至尊的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掐诀的手指剧烈颤抖，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反噬了一下。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浮现出震惊，甚至……一丝恐惧。

    “前辈？！”苏劫霍然起身。

    伏羲至尊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他深吸一口气，闭目调息了足足十息，才缓缓睁开眼。

    再看苏劫时，那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长辈看晚辈的温和，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有震惊，有困惑，有欣赏，还有一丝后怕。

    “小子，”他苦笑着开口，“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苏劫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前辈何出此言？”

    伏羲至尊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老夫感应到你的灵魂已经蜕变为神魂，这太不可思议了，本想推算一下你的未来，看看你这小子的未来成就能到哪一步。结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心悸：

    “结果刚想要碰触命运长河，就感到一阵大恐怖。那恐怖之强烈，让老夫活了上百纪元的心境都差点失守。”

    “还好我灵魂强大，及时切断了与命运长河的联系，不然今日怕是要遭老罪了！”

    伏羲至尊看着苏劫，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道族那边传来的消息，老夫原本还觉得有些夸大。什么无上级法相，什么十大至强法则圆满，什么织法境就完成虚实转换……现在看来，那些消息不仅没有夸大，反而还保守了。”

    “你小子，比那些消息里说的，变态多了，单单织法境能拥有神魂之力，便胜却诸天万界所有天骄妖孽！”

    苏劫摆手道：“前辈过誉了。”

    “过誉？”伏羲至尊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老夫活了上百纪元，见过的天骄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但能让老夫推算一下就感到大恐怖的，你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端起茶壶，给苏劫又倒了一杯茶。

    “那颗种子，留对了。”

    苏劫看着杯中那清澈的茶水，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说明那颗种子就是他拍卖的。

    他抬起头，迎上伏羲至尊的目光：

    “前辈，这颗种子，我用不到。”

    伏羲至尊的动作微微一顿。

    “用不到？”

    “嗯。”苏劫点头，“天界级种子虽好，但我的路，不需要它。”

    他没有多解释。

    伏羲至尊盯着他看了三息，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行，那就不给。你说你需要什么？”

    苏劫深吸一口气：

    “我突破之时需要一位至尊，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

    “哦？”伏羲至尊挑眉，“居然需要至尊帮助？”

    “我要突破世界境的方式，有些特殊。突破之时，可能会引发能量对冲，需要至尊帮我维持肉身，灵魂，血脉不灭。”

    伏羲至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没有追问“怎么个特殊法”，只是点了点头。

    “行。老夫亲自陪你走这一遭。”

    苏劫愣住了。

    “前辈，您……”

    “怎么，不愿意？”伏羲至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是……”苏劫有些懵，“我只是没想到，您会亲自……”

    “人族出一个你这样的小家伙不容易，我亲自看着才放心”伏羲至尊摆了摆手，打断他，

    “而且老夫活了这么久，能亲眼见证人族后辈出了你这么一位异数，也是幸事。”

    苏劫站起身，对着伏羲至尊深深一拜。

    “多谢前辈。”

    伏羲至尊摆摆手，示意他起来。

    他看着苏劫，目光平静而深邃：“准备好了吗？”

    苏劫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最后问了一遍：“系统，还有没有遗漏？”

    【没了。】系统的声音响起，【能量够，神魂稳，道心固，放手干吧。】

    苏劫睁开眼，站起身。

    “准备好了。”

    伏羲至尊点了点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那就走吧。”

    他转过身，抬手一挥，一道银色的光门在虚空中展开。

    门后没有星辰，没有虚空，只有一片朦胧的、仿佛混沌初开时的灰蒙蒙景象。

    “走吧。”伏羲至尊率先踏入。

    苏劫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穿过光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

    没有上下，没有四方，只有无尽的灰色雾气在缓缓流淌。雾气中，偶尔有细微的流光一闪而逝，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雾中游动。

    苏劫放眼望去，看不到任何边界。

    “这是……”

    “混沌海边缘。”伏羲至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准确说，是混沌海与人族疆域交界处的一处特殊空间。这里与外界隔绝，混沌气流的浓度恰到好处，既不会太狂暴，也不会太稀薄。”

    他转过身，看着苏劫：

    “最适合你突破的地方。”

    苏劫点点头，没有多说。

    伏羲至尊也没有多问。

    他只是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这片空间笼罩起来。

    “这道屏障，可以隔绝至尊以下的一切探查。”他道，“就算有至尊想窥探，也得先过老夫这一关。”

    苏劫心中一暖。

    “多谢前辈。”

    “少废话。”伏羲至尊摆摆手，“开始吧。”

    苏劫深吸一口气，走到空间中央，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的十阶鸿蒙洞天。

    “系统，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系统道，【能量充足，神魂稳固，道心稳固。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就是那枚轮回印记，它会在奇点爆炸的瞬间融入其中，成为原始宇宙雏形的核心。】

    【这一步，成功则一步登天，失败则……】

    “则魂飞魄散。”苏劫接过话头，嘴角微微勾起，“知道了。”

    苏劫睁开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伏羲至尊。

    那位活了一百多纪元的人族至尊，此刻正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