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挤在食堂最角落的卡座里，气氛有点微妙。

    苏黎迅速接受现状，还表现出探究欲，想加入一起研究呼吸法。

    林啸这憨货，时不时就偷瞄一眼苏黎，然后自己搁那儿傻乐。

    苏黎被看得不自在，低头默默戳着西兰花。

    秦轩无情打破这诡异的粉红氛围：“说正事。APP的构想很好，但有个核心问题没解决，怎么确保用户做的呼吸节奏是对的？”

    他点开一个常见的冥想APP，就是个简单的气球膨胀收缩的动画。

    “光靠这个？用户大概率还是在瞎练，效果天差地别。我们需要更精准的监测，让APP像你一样…精准。”

    “有道理！”陈默一拍脑袋！

    “先有监测，后面才能引导校准！”

    “所以，”秦轩一锤定音，“我们缺个硬件大神。来解决手机硬件适配，监测方案。”

    “硬件大神？谁啊？”林啸终于把目光从苏黎身上拔出来，一脸茫然。

    “潘一鸣。”秦轩吐出个名字，“超级宅男，硬件狂魔。活儿好，不粘人！”

    陈默眼睛一亮，“能请动吗？”

    秦轩面无表情：“请苏黎给他表演魔术，应该可以勾起他兴趣。”

    “走走走！”陈默来了劲头，“去请去请！”

    机电楼弥漫着机油加松香的经典气息。

    敲开潘一鸣的据点，桌子上、凳子上、甚至地上！随处可见电路板、芯片、缠绕的电线，拆得七零八落的手机和无人机。

    “忙呢？”秦轩对着桌底打声招呼。

    潘一鸣钻出来，看到这么多人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成半死不活的样子。

    “讲。”

    秦轩介绍“灵息APP”构想，重点强调呼吸法对缓解疲劳的“实测效果”。

    果然，潘一鸣听完，眼皮都懒得抬：“烂大街，没兴趣。”

    秦轩不再多说，看向苏黎。

    苏黎微微一笑，走到潘一鸣桌边，拿起一个瓶子，打开，手指勾动。

    只见瓶子里的水，悄无声息地探出一小股，在空中灵活首尾相连，勾勒出水环又悄无声息地落回瓶子里，没有一丝涟漪。

    潘一鸣：“？？？？？”

    他猛地凑近瓶子，又看看苏黎，手指颤抖地指着：“你、你这，超能力？”

    秦轩这才慢悠悠地说：“没兴趣？走了。”

    潘一鸣一把抓住秦轩的胳膊，坚定的像要入党：“有兴趣！！”

    宅男动心第一步，多说俩字！

    陈默当场引导潘一鸣练习呼吸法。

    几分钟后，潘一鸣长舒一口气，使劲眨眼，喃喃自语：“唔！头疼缓解！眼睛干涩缓解！脑子清醒！！”

    但他活动手脚，皱眉：“不过…神奇变化？”看那半瓶水，眼神充满疑惑。

    陈默和秦轩对视一眼。

    “奇怪！”陈默摸着下巴，“林啸是力量，秦轩是脑子，苏黎是控水。怎么到你这儿，就只是‘提神醒脑’？我引导的方式没变啊。”

    秦轩开始分析：“变量，不排除个体差异，还有什么条件？”

    林啸挠头，突发奇想：“会不会是，得挨顿揍？你看我和陈默，都是挨揍之后才变厉害的！”

    秦轩送他一个标准的白眼：“我和苏黎学姐可没挨揍。建议你的肌肉偶尔也分担一下思考任务。”

    林啸讪讪地缩回去。

    陈默却猛回神：“等等！麻秆的小弟，提到过‘灵气’！跟这个有关？”

    他看向林啸：“林啸，你家老宅，有什么特别吗？”

    林啸一脸无辜：“就一普通老砖房啊！我爸当年非要盖那儿，逢年过节贴对子我都嫌远！没啥特别！”

    “不对，肯定有古怪。”陈默确定听麻秆那帮人说过，当机立断！“走，那儿有灵气！”

    打车颠簸快一小时，才到林啸家老宅，掏钱的时候陈默直抽抽，埋怨林啸不愿意搭公交！

    房子周围的杂草，长得比人都高！院子里的水泥地，被粗壮的草根顶得四分五裂，裂缝里都钻出了嫩绿的芽。

    林啸目瞪口呆：“我靠！这……这啥情况？我过年回来还好好的！这才几个月？撒了金坷垃也没这么能长吧？！”

    秦轩扫视周围：“植物生长速度，极不正常。”

    潘一鸣没说话，从他那背包里，掏出一个万用表，两支笔尖插入地面，又依次拔出。

    “喂，你鼓捣啥呢？”林啸好奇地问。

    潘一鸣盯着万用表自语：“磁场读数有微弱但持续的波动！”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默，眼神狂热，难得地说出一整段：“你说‘灵气’？如果它存在，且干扰磁场！”

    “那万用表的磁力计，是不是能反向探测到这种‘灵气’的浓度？！由此推断，手机里内置的磁力计是不是也可以检测灵气？！”

    “卧槽！”陈默和秦轩几乎同时喊出声！

    这思路太刁钻！也太他妈有道理了！

    “试试！你再感受一下！”陈默压下激动，准备帮潘一鸣练呼吸法！

    “让他自己先试，我需要验证！”秦轩按住陈默，示意潘一鸣开始，并重复一遍呼吸节奏。

    “身体反应更加良好！仍然没有特殊情况出现！”潘一鸣练了几分钟，他不是傻子，已经get到秦轩的意思，看向陈默。

    陈默全力散开自己的精神力笼罩住潘一鸣，慢慢引导他调整节奏！

    突然，潘一鸣身体一震，猛地睁开眼，看向自己随身携带的包。

    他抬起手，包里的一组银色螺丝刀飞出，轻轻震颤，歪歪扭扭地排列在身前，又逐渐调整成一条直线。

    “金……金属……”潘一鸣声音都变了调，“我能感觉到金属！也能控制他们！像身体的延伸！”

    秦轩飞快记录：“第五例样本，潘一鸣，进化方向：金属亲和与控制。进化条件补充：疑似需要灵气环境+陈默的引导，双重因素！”

    苏黎也开口，接受的非常快：“看来这种‘灵气’，在特定情况下，真能带来进化！”

    陈默点点头：“而且，上午那张符箓，给我的感觉非常危险，那玩意儿绝对是能要人命的！说明有人掌握着运用灵气的窍门！”

    “符箓？”秦轩眼睛瞬间亮了，脑海中瞬间回想起细节，“如果‘灵气’是一种能量，那符箓是不是就是一种，激发这种能量的‘程序’？！”

    他立刻闭上眼，能力发动，上午那惊鸿一瞥的符箓图案，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在他脑中重现。

    他从潘一鸣的包里翻出笔记本和笔，唰唰唰几下，就将那复杂扭曲的图案复刻了出来！

    “一鸣看这个！”

    潘一鸣看完下意识评论：“这走线……这布局……啧，谁画的电路板，不及格！”

    林啸听着他们俩的讨论，脑袋都快冒烟了，提出一个直击灵魂的“简单”问题。

    “你俩说的是一件事情吗？这是符箓啊大神，你焊电路板魔怔了？！”

    陈默、秦轩、潘一鸣，甚至苏黎，都同时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向他。

    秦轩深吸气，用尽量简单的语言解释：“潘一鸣的意思是，这玩意儿长得像电路板，二者确实有共性！你把灵气当成电就行了。”

    潘一鸣补充道：“这种‘电路板’，能运行灵气，产生效果。”

    苏黎也轻声说：“在潘同学眼里，这是有复刻可能的。”

    林啸：“……哦。” 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理科大佬讨论局的文盲，默默闭嘴。

    陈默看着笔记本上的图案，又看看潘一鸣，眼神越来越亮。

    捡到宝了！这哥们儿绝对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