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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48章 盟友初结

    作品:《浑然天机我本残局

            城南,“柳树胡同”。这个名字,在云京老城区的版图上,早已模糊不清,只存在于少数老住户的口耳相传和一些早已泛黄的地图中。它甚至算不上一条真正的胡同,更像是一条被两边日益扩张、歪歪扭扭的私搭乱建挤压得只剩下一条缝的、潮湿阴暗的巷道。地面是坑洼不平的碎石和泥泞,墙壁上爬满滑腻的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头顶是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横拉竖扯的晾衣绳和电线。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下水道返上来的馊味、霉味,以及廉价煤球燃烧后的刺鼻烟味。

        此刻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连那些惯于在深夜活动的野猫和老鼠都缩回了巢穴。整条巷道死寂一片,只有叶深自己沉重而压抑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回荡,带着一种不祥的孤寂感。肋下的伤随着每一步的落下而阵阵抽痛,左臂的固定虽然简陋,但稍微晃动也会带来钻心的刺痛。最要命的是丹田处的空虚和经脉的滞涩,让他感觉身体像一架严重生锈、随时可能散架的机器,全凭一股不愿倒下的意志在强行驱动。

        “老鬼”说的“最里头那间破院子”,并不难找。巷道尽头,一棵早已枯死、枝桠狰狞如鬼爪的老柳树斜斜地倚在一段坍塌了半边的土坯墙头。树下,是一个几乎被疯长的杂草和堆积的垃圾完全淹没的低矮门洞,两扇歪斜的、漆皮掉尽、露出腐朽木芯的破木板虚掩着,门楣上似乎曾有过匾额,如今只剩下几个模糊难辨的凹痕。

        就是这里了。叶深在门前停下,喘息了几口,强迫自己将呼吸和心跳调整到相对平稳的状态。他不能在对方面前露出太多虚弱。然后,他伸手,轻轻推开了那两扇破木板。

        “吱呀——”刺耳干涩的门轴转动声,在死寂中格外瘆人。

        门内,是一个更加破败、几乎方寸大小、长满半人高荒草的天井。天井对面,是一间低矮的、同样歪斜的瓦房,窗户用破木板钉死,门扉紧闭,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

        叶深没有立刻进去。他站在门洞的阴影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天井的每一个角落,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空气里,除了荒草腐败的气味,还隐隐有一丝……熟悉的、混合了草药和陈旧皮革的古怪气息。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杵在门口喝风呢?”那个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瓦房紧闭的门后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戏谑和不耐烦。

        叶深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进去。荒草拂过裤腿,发出窸窣的声响。他走到瓦房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同样破旧的木门。

        “嘎——”

        门内,是一片更加浓稠的黑暗,以及一股扑面而来的、更加浓烈的、混杂了无数种草药、香料、灰尘、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动物巢穴的腥臊和甜腥的复杂气味。气味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

        黑暗中,两点微弱的、幽绿色的光芒,如同鬼火般,在房间深处亮起,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叶深身上。是眼睛?某种动物的眼睛?

        紧接着,“嚓”的一声轻响,一点昏黄如豆的油灯光芒,在房间中央亮起,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照亮了油灯旁,那个佝偻瘦小、盘腿坐在一个破烂蒲团上的身影——“老鬼”。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戴着破旧的鸭舌帽,浑浊的眼睛在油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他面前的地上,铺着一块脏得看不出本色的油布,上面散乱地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晒干的草药、几块颜色奇特的矿石、甚至还有一两个看起来像是小型动物骨骼的东西。那两点幽绿光芒,来自他脚边一个用铁丝编成的简陋笼子里,似乎关着一只体型不小的黑猫,正静静地蹲伏着,用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叶深。

        “嘿嘿,小子,命挺硬啊,居然真找过来了。”“老鬼”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叶深一番,尤其是在他肋下和左臂的位置多停留了几秒,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看样子,吃了不少苦头。老头子给你的那点‘助力’,味道不错吧?”

        叶深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门口,与“老鬼”保持着距离,目光平静地迎向对方。“我来了。你想谈什么买卖?”

        “急什么?进来,把门关上。”“老鬼”指了指身后,“风大,老头子这把老骨头,吹不得。”

        叶深依言,反手关上了门。房间内彻底变成了一个封闭的、充斥着怪异气味和昏暗灯光的世界。他走到油灯对面,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老鬼”。

        “坐,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老鬼”指了指面前一个用砖头垫着的、缺了条腿的破凳子。

        叶深没有坐。他不想在这种环境下,让自己处于更低、更被动的位置。

        “老鬼”也不勉强,自顾自地从旁边的陶罐里倒出两杯黑乎乎的、冒着热气的液体,将其中一杯推到叶深脚前:“喝点,驱驱寒,也治治你身上的伤。放心,没毒,老头子还指着你付‘报酬’呢。”

        叶深看了一眼那杯气味刺鼻的液体,没有动。“先谈买卖。”

        “行,谈买卖。”“老鬼”端起自己那杯,呷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你小子,胆子不小,本事……也有点意思。居然真能把‘毒鳗’给做了,还摆了‘丧彪’和‘南边’那位一道。啧啧,后生可畏啊。”

        果然!他知道了!叶深心头一凛。这“老鬼”的消息,灵通得可怕!他不仅知道自己杀了“毒鳗”,还知道自己栽赃“丧彪”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一直在暗中监视?还是说,他有别的渠道?

        “你到底是谁?”叶深再次问出这个问题,声音冰冷。

        “老头子是谁,不重要。”“老鬼”放下杯子,浑浊的眼睛里精光闪烁,“重要的是,你现在麻烦缠身,无处可去。叶家在找你,‘蝮蛇’剩下的人也不会放过你,还有警察……虽然暂时被棚户区的乱子吸引了注意力,但‘毒鳗’的尸体迟早会被发现。你那个同伴……嘿嘿,命倒是大,居然让她趁乱跑掉了,不过也受了点伤,现在不知道猫在哪个犄角旮旯舔伤口呢。你说,你现在除了老头子这儿,还能去哪儿?”

        红姐脱险了!叶深心中微微一松,但随即又被更大的警惕淹没。“老鬼”连红姐的情况都知道!他果然一直在暗中观察一切!

        “你能给我什么?”叶深直接问。

        “给你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养伤,给你需要的药物和治疗,帮你避开叶家和那些杂鱼的耳目。”“老鬼”掰着枯瘦的手指,一样样数着,“甚至,可以给你一些……关于那个黑盒子,关于‘南先生’,关于‘暗渠’的消息。作为交换……”

        他停了下来,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深,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作为交换,我要你告诉我,你那本‘残破古籍’的完整内容,一字不漏。我还要知道,你是如何在没有明师指点、没有足够资源的情况下,在这么短时间内,凝聚出那一丝‘气’的。别想糊弄老头子,你那点说辞,骗骗外行还行。老头子走南闯北几十年,见过的东西,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身上那点‘气’,虽然微弱,但精纯得不正常,绝非寻常养生术能练出来的。要么,你天赋异禀到逆天,要么……你另有奇遇,或者,那本‘古籍’非同小可。”

        他的条件,比上次更加直接,也更加贪婪。不仅要“古籍”内容,还要修炼的核心秘密!这等于要掏空叶深目前最大的依仗!

        “如果我拒绝呢?”叶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拒绝?”“老鬼”笑了,笑容阴冷,“简单。大门在那边,你现在就可以走。不过,老头子敢打赌,你出不了这条胡同,就会被不知道哪边的人‘请’去‘做客’。或者,你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能躲过接下来的搜捕?别忘了,你可是杀了‘毒鳗’,还留了那么明显的‘尾巴’。‘丧彪’和‘南先生’那边,可不是吃素的。就算他们一时被糊弄,等回过味来,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你。”

        他在威胁,也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叶深现在,确实走投无路。

        “古籍内容,我可以给你一部分,最基础的部分。”叶深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关于我如何凝聚真气……是因为我本身体质特殊,幼时中过一种奇毒,虽被林家所救,但体内残留了一丝奇异的‘寒毒’,这次受伤垂死,反倒因祸得福,在苏氏针灸和林家药物刺激下,那‘寒毒’与药力冲突,意外激发出了一丝异种真气。具体如何,我自己也说不清。至于古籍来历,是我母亲遗物,她出身一个早已没落的小医家,仅此而已。”

        他再次抛出了半真半假的谎言。将真气归咎于“体质特殊”和“奇毒残留”,合情合理,也解释了其“精纯”和“异常”。将古籍推给早已去世的生母苏婉(虽然苏婉出身普通,但“没落医家”的说法难以查证),也增加了可信度。只给“最基础的部分”,既能暂时满足“老鬼”的贪欲,也能保留核心。

        “老鬼”静静地听着,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深,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房间内一片死寂,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笼中黑猫那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许久,“老鬼”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体质特殊?奇毒残留?嘿嘿,倒是个新奇的说法。行,老头子姑且信你一半。古籍的基础部分,你现在就默写出来。关于你体质和真气的事,日后再说。不过,光是这点‘基础’,可不够换老头子提供这么多‘服务’。”

        “你还想要什么?”叶深问。

        “我要你……” “老鬼”身体微微前倾,油灯光将他脸上的皱纹映照得如同沟壑纵横的荒原,眼神深处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混合了贪婪与探究的光芒,“帮我做一件事。一件……只有你这样身具‘异常’,又急需庇护和资源的人,才可能做到的事。”

        “什么事?”

        “去‘暗渠’,参加他们三个月后的‘仲夏拍卖会’,帮我拍下一件东西。”“老鬼”一字一句地说道。

        “暗渠”拍卖会!叶深心头一震。这正是他想要接触的方向!但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实力,如何能进入“暗渠”那种地方?更别说参加拍卖了!

        “我进不去‘暗渠’,也没钱参加拍卖。”叶深直接说出了困难。

        “进‘暗渠’的门路,老头子可以给你安排。钱,也不是问题,老头子会提供一部分本金,剩下的,看你自己的本事。‘暗渠’的拍卖,除了用钱,有时候也接受以物易物,或者……完成某些特定的‘委托’来获取资格和资金。”“老鬼”显然早有准备,“我要你拍下的,是一块据说来自苗疆深山的‘阴沉木芯’,鸡蛋大小,乌黑发亮,触之阴寒。那东西对一般人无用,但对老头子……有点研究价值。拍卖价不会太高,但竞争可能会有些特别。你有‘气’在身,对某些‘阴寒’、‘晦涩’之物或许感知更敏锐,更容易辨别真伪,也更容易在那种场合……自保。”

        原来如此!“老鬼”看中的,是他初步具备的、对“异常”气息的感知能力,以及他“修炼者”的身份可能带来的便利和一定的自保能力。这确实是一个只有他目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果拍不到呢?”叶深问。

        “拍不到,你就得用别的东西来抵债。比如……那本‘古籍’的剩余部分,或者……你身上那点‘气’的真正秘密。”“老鬼”阴恻恻地笑道,“当然,如果你能拍到,不仅之前的‘债务’一笔勾销,老头子还可以再告诉你一些,关于黑盒子,‘南先生’,甚至……关于你母亲那‘没落医家’可能的有趣往事。怎么样,这笔买卖,你做不做?”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机会。答应了,他将更深地卷入“暗渠”和“老鬼”的图谋之中,危险倍增。但不答应,他现在就可能走不出这个门,或者走出去后,面对多方围捕,死路一条。

        叶深沉默了。油灯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他眼中激烈的挣扎与算计。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老鬼”,声音平静无波:“我可以试试。但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在我养伤和准备期间,你必须保证我的绝对安全,提供必要的药物和治疗,并帮助我尽快恢复实力。”

        “可以。”

        “第二,关于黑盒子、‘南先生’以及‘暗渠’的已知信息,你要先告诉我一部分,作为定金。”

        “嘿嘿,小子,还挺会算计。行,老头子可以先告诉你点开胃小菜。”

        “第三,如果任务失败,我不会用古籍核心秘密或自身根本来抵债。但我会用其他方式补偿,比如……帮你完成另一件等价的、不危及我根本的任务,或者,支付一笔巨额的金钱——在我有能力之后。”

        “老鬼”眯起眼睛,盯着叶深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有胆魄,也留了后路。行,老头子答应你。不过,如果你敢耍花样,或者任务失败后想赖账……嘿嘿,老头子有的是法子,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威胁,双方心知肚明。

        “成交。”叶深吐出两个字。

        一场与虎谋皮、各怀鬼胎的临时“同盟”,在这间昏暗破败、充满诡异气息的瓦房内,就此达成。

        没有歃血为盟,没有击掌为誓,只有冰冷的利益交换和互相算计。

        “老鬼”从身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脏兮兮的包袱,扔给叶深:“里面有干净的被褥,还有些治疗外伤和固本培元的药。右边那间小屋,以后归你。没事别出来晃悠,吃的喝的我每天会送一次。抓紧时间恢复,离拍卖会,可没多少日子了。”

        叶深接过包袱,没有多说,转身走向“老鬼”指的、位于瓦房右侧、用破木板隔出来的、更加低矮狭窄的里间。

        推开门,里面同样简陋,只有一张用砖头和木板搭成的“床”,上面铺着些干草。但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他将包袱放在“床”上,关上门,隔绝了外间“老鬼”那令人不适的目光和空气中浓烈的怪味。

        背靠着冰冷的木板墙,他缓缓滑坐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盟友初结,却是与毒蛇共舞,与恶鬼同眠。

        前路,依旧凶险莫测。

        但至少,他为自己,在这绝境之中,争得了一丝喘息之机,和一个……可能窥见更大秘密的窗口。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龟鹤吐纳篇》。

        真气缓慢流转,温养着伤痛,也冰冷着他的心志。

        在这黑暗的同盟中,他必须更快地恢复,更快地变强。

        才能在未来某一天,当这脆弱的平衡被打破时,有力量自保,甚至……反客为主。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

        而柳树胡同最深处这间破败瓦房内的短暂“同盟”,也如同这黎明前的黑暗,既隐藏着危机,也孕育着……不可预测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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