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书屋正式启用新域名www.57sw.com,请牢记新的域名!!!手机请访问http://m.57sw.com
  • 57书屋 > 玄幻 > 将军骨玉堂香 > 惊澜暗涌
  • 惊澜暗涌

    作品:《将军骨玉堂香

            第十九章 惊澜暗涌

        掌心传来的刺痛尖锐而持续,木茬和金属碎片的棱角硌着皮肉,让林晚香混乱的思绪稍稍凝聚。她摊开手,将那半截断箭和带着弯月利齿符号的金属碎片并排放在矮几上。烛火的光在它们表面跳跃,一个粗糙斑驳,一个焦黑狰狞,却都散发着冰冷的不祥气息。

        头部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隐隐的胀痛和一种过度使用后的虚脱感。她知道,这是强行挖掘、融合谢停云深层记忆的代价。那些关于幽暗峡谷、毒瘴、鬼魅敌人和弯月利齿标记的碎片,虽然模糊,却无疑是真实存在的。谢停云在过去某个不为人知的战场上,遇到过使用类似标记的敌人。而如今,这个标记出现在狼突岭,出现在那威力惊人的爆炸黑球上。

        这不是巧合。

        “将军,”周岩的声音带着担忧,他递上一杯温水,“您脸色很差,还是先歇息……”

        林晚香摆摆手,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清醒。“陈霆那边,安排妥当了?”

        “陈副将已亲自挑选精锐斥候,分三路出发,秘密搜索狼突岭以西、以北区域。他叮嘱了,以探查地形、搜寻失踪马匹为名,绝不透露狼突岭之事。”周岩低声回禀,“狼头旗图样和那符号,也已着可靠画师连夜临摹,天亮前就能与给沈掌柜的密信一同送出。”

        “嗯。”林晚香放下水杯,目光重新落回那两样东西上,“石小虎今日的记录,送来了吗?”

        “送来了。”周岩连忙从怀中取出叠好的麻纸,“还是老样子,字迹工整了些,记了今日米粮消耗,柴炭用了多少,还有……营后河上游漂来些死鱼,伙房没敢用,都捞起来埋了。”

        林晚香展开麻纸,快速扫过。记录依旧琐碎,墨点隐藏在“柴炭”二字的“柴”字右下角,几乎与纸纹融为一体。她不动声色地合上纸,指尖在那墨点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死鱼?”她抬眼,“何时的事?多吗?”

        “约莫是午后发现的,不多,十几条,都是半尺来长的河鲤,翻着白肚皮漂下来的。老赵头说可能是上游下了药,或是天气闷热缺氧,让捞起来埋远些,免得污染水源。”周岩答道,有些不解将军为何关心这个。

        午后……狼突岭遇袭的消息是清晨传来的。时间上似乎并无关联。但在这多事之秋,任何一点异常都值得警惕。

        “埋在哪里了?”她问。

        “就在营地西边乱石滩后头的土坡下。”

        林晚香沉默片刻,对周岩道:“你亲自去一趟,把埋鱼的土挖开,取两条……不,取一条鱼尸回来,小心些,别让人看见。”

        周岩愕然:“将军,您怀疑那鱼……”死鱼而已,将军难道疑心有人投毒?可若是投毒,为何只毒死十几条鱼?这能顶什么用?

        “照做便是。”林晚香语气不容置疑,“记住,要快,要隐秘。”

        “是!”周岩虽满腹疑惑,但见将军神色冷峻,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帐内又只剩下林晚香一人。她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死鱼……上游……狼突岭在西,营后河的上游也在西。虽然隔着不近的距离,但……水流是相通的。如果狼突岭的袭击者用了那种会爆炸的黑球,或者其他什么歹毒之物,残留物顺流而下,毒死一些鱼,并非不可能。

        这只是猜测。一个微弱到几乎不可能的猜测。但她现在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更重要的是,石小虎在记录中提到“死鱼”,是偶然,还是……又一次隐晦的标记?他是否知道什么?或者,他背后的人,想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什么信息?

        等待周岩回来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帐外风声呜咽,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规律而沉重。林晚香的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已知的线索和未知的黑暗中狂奔。

        狼头旗、爆炸黑球、弯月利齿符号、灰羽箭、黑色甲虫、诡异令牌、淬毒弯刃、有问题的新米、消失的慕容翊、父亲警告的信、兵部的刁难、林晚玉的“意外”……

        这些碎片在她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却始终缺少最关键的那几块。

        不知过了多久,帐帘被轻轻掀开,周岩带着一身寒气回来,手里捧着一个用油纸包裹的、湿漉漉的小包。他脸色有些发白,不是冻的,而是一种混合着惊疑和恶心的神情。

        “将军,”他声音压得极低,将油纸包放在矮几上,小心打开,“鱼……取回来了。但……有点不对劲。”

        油纸包里是一条已经僵硬、鳞片失去光泽的河鲤。鱼身完整,但鱼鳃的颜色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而不是正常的鲜红或暗红。鱼眼浑浊发白,微微凸出。

        “属下挖开土时,发现那十几条死鱼埋得并不深,土也是新翻的。这条……是属下特意挑的,鳃的颜色最怪。”周岩指着鱼鳃,语气凝重,“而且,属下埋回去的时候,感觉那一片土……味道有点冲,不像寻常的土腥味。”

        林晚香俯身,凑近了些。她没有去碰鱼,只是仔细看着那暗紫色的鱼鳃。确实不对劲。寻常毒死的鱼,鳃色或许会发黑或发暗,但这种暗紫色……她前世在深宅内院,见过一些阴私手段,隐约记得某种罕见的矿物毒或者混合毒素,会导致活物血液变色,死后呈现类似色泽。

        “去请军医来。”她直起身,“不要声张。”

        周岩应声而去,很快带着睡眼惺忪却不敢有丝毫怠慢的军医赶来。军医看到那死鱼和诡异的鱼鳃颜色,也是脸色一变,戴上鹿皮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鱼翻来覆去检查,又凑近闻了闻,眉头越皱越紧。

        “将军,”军医声音发干,“这鱼……不像是寻常病死或被药毒死。这鳃色……属下行医多年,只在早年游历时,在南疆一处蛮寨见过类似情形。那寨子附近有处毒泉,泉水流经之处,鱼虾尽死,鳃色便是这种暗紫。寨中人谓之‘鬼泉’,饮之立毙,触之溃烂。”

        “毒泉?”林晚香眼神一凝,“可能确定?”

        “单凭鱼鳃颜色,属下不敢妄断。但……”军医又仔细看了看鱼眼和鱼身其他部位,“鱼眼浑浊凸出,鱼身僵硬异常,却无明显外伤或溃烂,确实与寻常毒杀不同。若要确证,需取些鱼肉或鱼鳃,以银针、活物试之,或可窥得一二。”

        “不必试了。”林晚香打断他,“此事,不得泄露半字。你且退下。”

        军医心中一凛,知道事关重大,连忙应诺,躬身退了出去。

        帐内再次陷入寂静。周岩看着那条死鱼,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背爬上来。南疆毒泉?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北境的河里?难道……狼突岭的袭击者,用了类似的毒物?

        林晚香的脸色在烛火映照下,明暗不定。南疆……那是一个比北狄更遥远、更神秘、巫蛊毒瘴横行的地方。谢停云的记忆碎片中,关于南疆的信息极其稀少,只有一些模糊的传闻。如果爆炸黑球、诡异符号与南疆有关,那灰羽箭、黑色甲虫呢?也是南疆之物?还是说,袭击者并非单一势力,而是……多方勾结?

        线索越发混乱,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蛾,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她挥挥手,让周岩将死鱼重新包好,妥善藏起。“明日,你带几个绝对可靠的人,沿营后河往上,仔细探查,尤其是隐蔽的支流、水潭、洞穴。留意有无异常气味、颜色奇怪的水源、或者……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小心,可能有毒。”

        “是!”周岩肃然应命。

        “还有,”林晚香揉了揉刺痛的额角,“慕容翊那边,还没有消息?”

        “没有。”周岩摇头,“平舆驿方圆百里都搜遍了,毫无踪迹。南边各关卡也严查了,没有他通关的记录。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人间蒸发?林晚香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一个大活人,还是身份敏感的别国质子,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要么,他根本就没离开北境,藏在了某个极其隐秘的地方;要么,他有特殊的渠道,能够避开所有关卡耳目;要么……他已经死了,尸体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北境这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浑。

        “继续找,但不必再大张旗鼓。”她吩咐道,“留意近期北境各处的生面孔,尤其是……南边来的商队、旅人,或者……形迹可疑的僧道、游方郎中。”

        “南边?”周岩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嗯。”林晚香没有解释。南疆在南,慕容翊来自南陵,也在南。虽然两国相距甚远,但……万一呢?世事无绝对。

        周岩不再多问,领命而去。

        帐内烛火跳动,将林晚香的影子拉长,投在帐壁上,摇曳不定,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她拿起那半截断箭,又看了看旁边的金属碎片和包裹死鱼的油纸包。

        断箭来自黑水河之役,北狄。黑球碎片可能指向南疆。灰羽箭、甲虫、令牌风格诡异,来源不明。慕容翊失踪。父亲警告。粮道被劫。军中有内鬼……

        所有这些,像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收紧。

        而她,就站在这张网的中心。

        孤立无援。

        不,并非完全孤立。

        她还有谢停云这个身份,还有北境数万大军(尽管内部可能已被渗透),还有陈霆、周岩这些忠诚的部下,还有远在京城的“观云阁”沈放这条暗线。

        还有……她自己。来自地狱,满心怨毒,不惜一切也要复仇的林晚香。

        她放下断箭,目光投向帐外深沉的夜色。

        惊澜已起,暗流汹涌。

        被动等待,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网已收紧,那么,就在被彻底束缚之前,先撕开一道口子!

        “周岩,”她对着帐外,声音不高,却清晰坚定,“传我命令,明日起,全军进入二级战备。哨卡加倍,巡逻范围外扩二十里。所有粮仓、武库、水源地,加派双岗,口令一日三换。非必要,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营地。对外……就说我伤势反复,北境恐有狄人细作活动,为防万一,加强戒备。”

        “是!”帐外传来周岩毫不犹豫的应答。

        战备。这是目前她能做的,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反应。不管敌人是谁,来自何方,想要做什么,提高警惕,收紧营防,总不会错。同时,也能给暗中窥视的眼睛施加压力,或许能逼出一些破绽。

        她重新坐回椅中,摊开北境舆图,目光落在狼突岭的位置,又缓缓移向营后河的上游,再移向更广阔的、标注着狄人活动区域和未知地域的空白地带。

        风暴眼已经形成。

        而她,要在这风暴眼中,找到那一线生机,甚至……反客为主。

        夜还很长。

        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是浓重。

        她需要光。

        更需要……刀。

    相关推荐: 这尊神灵有点弱 将军骨玉堂香 自曝万嗣呈祥,父皇给我疯狂赐婚! 诡仙 神品御兽师,从被抢名额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