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饱？！”

    林北嘴角抽搐。

    “行，真行。”

    “既然素的不管饱，给你们上点硬菜！”

    林北后退几步，来到一片空地上，意念一动，连接上了相位空间。

    “哗啦啦！”

    空间波动闪过。

    无数包装盒出现，堆成小山，还有一箱箱叠得比人还高的黑色碳酸饮料。

    林北上前，撕开最上面的包装盒，里面的食物还保留着温度，香味飘出。

    “哇！好香，是奥尔良烤鸡。”苏瑶走了上来，连苏璃也咽了咽口水。

    两人好久没吃地球上的食物了，连苏璃也心欠欠的。

    “吸溜……”

    “这是……什么肉？”

    希尔薇瞪大了眼睛，这香味比刚才的甜果子更攒劲。

    “这是炸鸡，还有烤鸡。”

    林北拿起一只金黄酥脆的奥尔良烤全鸡，递给希尔薇：

    “尝尝吧，这也是来自天界的美食。”

    希尔薇颤抖着接过，一口咬下。

    “咔嚓！”

    酥脆的鸡皮在齿间碎裂，饱满的肉汁混合着咸鲜微甜的调料，在口腔中迸发。

    嫩滑的鸡肉不需要用力咀嚼。

    “唔！！！”

    希尔薇的瞳孔放大，一双尖尖的猫耳竖得笔直，身后的长尾巴更是一下子绷紧，立了起来。

    太好吃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味道？！

    不需要吐骨头，在兽耳娘恐怖的咬合力下，全都被嚼碎咽了下去。

    “愣者干嘛？都过来拿！一人一只，不够还有！”

    随着林北一声吆喝，苏璃和苏瑶也上来帮忙分发。

    只剩下了咀嚼声和吞咽声。

    兽耳娘们根本没空说话，她们双手并用，一口一个鸡腿，两口半只烤鸡，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可言。

    “这个小小鸡的皮上的味道最好吃！”

    “呜呜呜……”这是好吃到哭了。

    但吃了油腻的炸鸡和烤肉，口渴是必然的。

    这时候，苏瑶抱着一箱可乐跑了过来，给林北发了一瓶。

    “这可是快乐水哦！喝之前要先拧开。”

    “对了！千万不要摇晃。”

    苏璃站在一摞可乐箱子上，看着排队的兽耳娘自觉拿取，她很满意。

    没有贪心想要多拿的兽耳娘。

    希尔薇刚好啃完一只鸡，感觉喉咙有点干。

    她端起瓶子，看着里面这一团像是毒药一样的黑色液体，心中豁出去了。

    既然先驱大人给的，就算是毒药，也要喝下去！

    “喝吧，这个配烤鸡，绝配！”苏瑶竖起大拇指。

    希尔薇闭上眼，喝了一口。

    “滋啦！”

    无数细小的气泡在舌尖炸裂，冰冰凉凉的感觉，极致的甜味直冲天灵盖。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让希尔薇浑身一激灵，猫耳抖成了虚影。

    “这水，会咬舌头？！”

    她惊讶的举起瓶子，汽水刺激的舒爽感让她欲罢不能。

    咕嘟咕嘟，一大口灌了下去。

    高浓度的糖分被希尔薇的胃部迅速吸收，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愉悦感。

    “嗝！！！”

    一声响亮的打嗝声，从这位猫娘口中发出。

    声音之大，直接压过了周围的咀嚼声。

    希尔薇瞬间捂住嘴，脸涨得通红。

    还没等她向林北道歉，仿佛是会传染一样，接二连三的响起了打嗝声。

    “嗝！”

    ……

    在人群的角落里。

    两个土黄色的身影正把自己埋在土里，露出一点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这一幕。

    正是人参精，阿大和小二。

    它们是植物成精，不吃肉。

    但看到那些兽耳娘喝下黑色水后，飘飘欲仙的模样。

    让两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馋得直流口水。

    “呐呐……”（想喝……）

    阿大伸出一根须子，戳了戳小二。

    就在它们犹豫着要不要冒死出去，向兽耳娘讨一口时。

    一道阴影笼罩了它们。

    林北手里提着还没开封的可乐，笑眯眯的站在它们身后。

    “怎么？馋了？”

    “吱吱！”

    两只人参精吓了一跳，随即疯狂点头，指着快乐水，比划着喝水的动作。

    “行，今天过节，见者有份。”

    林北拧开瓶盖，对着两只人参精的脑袋，哗啦啦倒了下去。

    “咕嘟咕嘟。”

    高糖分，充满碳酸的液体渗透进它们的皮肤，被头顶的花朵吸收。

    几秒钟后。

    阿大和小二头顶的小红花疯狂摇摆，根须开始不听使唤的乱舞。

    那种感觉，就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

    可乐中的糖分和咖啡因，似乎对它俩起到了兴奋的作用。

    “呐！呐呐！！”

    两小只像是嗑了药一样，冲到空无一物的地里干活去了。

    “好家伙，这是嗨大了。”

    这时候，几口大锅里的乱炖汤也终于熬好了。

    浓白的肉菜汤散发着香气。

    兽耳娘们虽然吃了各种地球带来的熟食，但肚子依然有空位。

    几十个兽耳娘围着一口大锅，一口肉一口汤，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绚丽的金红色。

    吃饱喝足的兽耳娘们，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幸福与安宁。

    这是大部分兽耳娘有生以来，度过的最安稳、最富足的一个下午。

    “呜……哈！”

    希尔薇站起身，擦掉嘴角的油渍，率先哼唱起了一段古老的旋律。

    这可是是从远古流传下来的，只有兽耳娘在最盛大的祭祀时才会唱的《月影之歌》。

    随着她的歌声，其他的族人们也纷纷站了起来。

    手拉着手，围着汤锅，跳起了野性柔美的舞蹈。

    她们的耳朵随着节拍抖动，尾巴在空中画出优美的弧线。

    “林北哥哥，我们也去！”

    苏瑶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了，拉着林北和苏璃就往圈子里钻。

    “哎哎！我不会跳啊！”苏璃这个姐姐还有些矜持，脸红红的想要拒绝。

    但几只玩疯了的兽耳小萝莉跑了过来，一边两个，分别拉住三人的手，拉进了欢快的人群中。

    “大人，今天是我第一次吃饱！”

    一个小兔耳娘对着林北开心的大喊。

    林北左手牵着苏璃，右手牵着苏瑶。

    欢笑声回荡在异星的天空下。

    这一刻，林北觉得，兽耳娘似乎和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跳了一会儿，两女彻底玩嗨了，跟着小萝莉们蹦蹦跳跳舍不得停下。

    林北悄悄退出了圈子。

    希尔薇也并没有一直在跳舞，得到他的允许后，她端着一盆肉汤，走到了广场边缘。

    那里拴着几头带来的恐龙和家畜，还有几个伤势还没有恢复，无法行动的兽耳娘。

    希尔薇细心的将肉汤喂给伤员，又给恐龙扔了几块骨头。

    刚才大家狂欢的时候，这些伤员和动物只能睁大眼睛看着，可把她们馋坏了。

    林北走过去，在她身边站着。

    希尔薇感觉到了林北的气息，连忙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林北按住了肩膀。

    “你太高了，坐着吧。”

    林北看着她，问出了一个问题：

    “希尔薇，既然你们兽耳娘无法生育，那部落里的这几百号兽耳娘，还有那些小屁孩儿，到底是从哪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希尔薇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黯淡了下来。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大人，她们是……换来的。”

    “换？”

    “是的，大人。”

    希尔薇抬起头，似乎在回忆不堪回首的往事：

    “每当白色死神降临后，或者是兽人部落食物短缺的时候。”

    “我们会带着整个部落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所有肉干草药、还有珍贵的兽皮。

    冒着生命危险，带去各个兽人部落。”

    “用这些物资，去交换她们。”

    希尔薇看着远处吃饱了犯困的小萝莉：

    “在沃克兽人的部落里，生下像我们这样没有毛发、也没有獠牙的畸形儿，是一种耻辱。”

    “因为我们干不了重活，也无法为它们繁衍后代。”

    “所以……”

    希尔薇的声音开始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刚出生的、还没有长大的兽耳娘，就会被沃克兽人当成贱民，甚至是储备粮食。”

    “食物充足时，他们会把小兽耳娘扔进雪地里冻死。”

    “缺少食物时，我们，就是它们眼中的储备粮。”

    林北听着这残酷的消息，心中有点发堵。

    储备粮。

    怪不得。

    怪不得她们那么拼命的储存食物，怪不得她们即使自己饿肚子也要把肉保存起来。

    “那你们自己呢？”林北看着她。

    “把食物都换出去了，冬天怎么过？”

    希尔薇凄厉一笑。

    “大人，这就是我们喜欢住地下洞穴的原因。”

    “一旦大雪封山，我们就躲进地下深处，大家挤在一起取暖。”

    “尽量不活动，像动物一样睡觉，不动，也就不用吃饭了。”

    “实在不行了，只需要吃一点棒槌的身子，虽然还是饿，但是能撑好久。”

    空气安静了几秒。

    希尔薇低着头，等待大人的训斥或者怜悯。

    但预想中的话语并没有传来。

    她只感觉尾巴根一紧。

    不受自己控制乱晃的大尾巴，被一只温热的手给抓住了。

    “喵呜？！”

    希尔薇浑身一颤，尾巴是猫科动物的敏感点，被林北这样抓住，让她脸颊爆红。

    她羞涩的低下头，将脑袋凑到了林北面前，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林北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绝美容颜，以及那还在微微颤动的猫耳，忍不住伸手撸了两把。

    “放心吧。”

    林北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像是在撸自家的猫一样，顺着毛慢慢捋顺。

    “冰期的事，你们不用操心了。”

    “今年的冰期，我会让你们都吃上热乎的肉，睡在暖和的床上。”

    这番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不远处，原本假装不在意，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兽耳娘们，此刻全都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们的眼泪在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多少年了？

    兽耳娘在夹缝中求生，被视为异类，被当成食物。

    从来没有人对她们说过这样的话。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泪水，也化作了对这位先驱大人死心塌的的忠诚。

    ……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巨大的星球缓缓升起，占据了四分之三个天空。

    因为地下工程还没开始挖掘，兽耳娘们今晚只能露宿。

    在林北的安排下，希尔薇指挥着族人，将带来的兽皮铺满了整个广场。

    两百多名兽耳娘，就这样挤在一起，暖和得不行。

    条件虽然简陋，但这是大部分兽耳娘出生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