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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5章 脉案疑云

    作品:《锦玉穿越医武谋三绝

            雨接连下了两日。

        竹意轩仿佛与世隔绝,唯有檐下雨滴敲打青石台阶的单调声响,和那几丛翠竹在风雨中摇曳的沙沙声,打破了满院的寂静。空气湿冷粘腻,连书架木头都仿佛吸饱了水汽,散发出更浓郁的霉味。

        肖锦玉却几乎感觉不到这份阴冷与孤寂。

        自从沈福来命人将厚厚几摞沈小果历年医案、药方抄录本送来,他便一头扎了进去,废寝忘食。

        送来的脉案和药方抄录在粗糙的竹纸上,墨迹深浅不一,有些字迹潦草难辨,显然是由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匆忙记录或誊写的。它们被胡乱捆扎在一起,散发着陈旧纸张特有的气味,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历经多年仍未散尽的药香——或者说,是药苦之气。

        肖锦玉没有急于整理,而是先将所有纸张在桌上摊开,按照上面标注的大致年月顺序,粗略地排列。从最早的一份,到最近的一份,时间跨度竟有五年之久。最早的记录里,沈小果不过十一岁。

        他先快速通览了一遍,心中便是一沉。

        脉案记载的症状,触目惊心。最初只是“体虚畏寒,食欲不振,偶发红疹”,渐渐发展为“疹发渐频,色红而痒,抓破流黄水”,再到“面颈手足皆见疮疡,红肿热痛,时有溃烂”,及至近两年,已是“周身疮疡密布,脓血不止,恶臭难当,身形日丰,神思昏聩,时醒时寐”。

        描述虽简略,但肖锦玉结合自己现代的医学知识,脑海中已能勾勒出一幅进行性加重的、严重皮肤炎症乃至系统性疾病的图景。这绝非普通的皮肤病。

        更让他心惊的是用药记录。从最早的温和疏风清热剂,如银翘散、消风散加减,逐渐加重到龙胆泻肝汤、黄连解毒汤等苦寒重剂,再到后来开始频繁使用犀角、羚羊角、麝香等昂贵珍稀药材,甚至出现了少量砒霜、水银等以毒攻毒的“霸道”之品。最近一年的方子,几乎都是以人参、黄芪、当归等大补气血为主,佐以少量清热排脓之药,俨然已是在“吊命”。

        然而,所有这些治疗,似乎都收效甚微,甚至……有越治越重之嫌。

        肖锦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闭目沉思。古代医疗条件有限,诊断不明,治疗手段匮乏,对于一些疑难杂症束手无策,并不奇怪。但沈屹贵为丞相,几乎汇聚了当时大晋最顶尖的医疗资源——太医署的国手、民间的隐世名医,甚至可能还有来自异域的郎中。如此多的高手轮番诊治,就算不能治愈,病情总该有所起伏,或有暂时缓解之时。

        可脉案记载的病程,却是一条几乎毫无波折、斜率稳定的下行线。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开始第二遍细读。这一次,他不再关注症状和药方本身,而是留意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笔迹的差异,记录者的口吻,每次换医的缘由,症状描述中细微的矛盾之处,甚至纸张的材质、墨迹的新旧。

        窗外的雨声淅沥,屋内油灯的光晕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随着他翻阅纸张的动作微微晃动。青杏悄悄进来添了两次灯油,换了三次热茶,他都浑然不觉。

        终于,在翻看到大约三年前的一叠脉案时,他的手指顿住了。

        这一叠脉案记录相对集中,大约持续了三四个月,笔迹也相对统一,是一个自称“山野散人胡青囊”的游方郎中所记。此人用药思路颇为奇特,喜用一些冷僻甚至带毒的草药,如雷公藤、断肠草(钩吻)的微量入药,强调“以毒拔毒,疏泄三焦”。期间,沈小果的病情似乎有过一次短暂的“好转”,脉案记载“疮疡收敛,脓水减少,神思稍清,能进薄粥”。

        但就在这次“好转”后不久,记录戛然而止。最后一张脉案的末尾,胡青囊留了一行小字,字迹略显潦草:“邪毒深伏,非药石可速清,需耐着性子徐徐而图之,戒急戒躁。另,内腑有郁结之象,似非全然外感,恐需察情志起居。”后面似乎还有字,但纸张边缘破损,墨迹也模糊了。

        紧接着这叠脉案之后的,是太医署一位王姓太医的记录,开篇便语气严厉地批评了前医“滥用虎狼之毒,戕害小姐贵体”,转而用起了更温和的扶正祛邪之法。沈小果的病情,也很快回到了持续恶化的轨道。

        肖锦玉盯着那破损处和模糊的墨迹,心中疑窦丛生。胡青囊的“内腑有郁结之象,似非全然外感,恐需察情志起居”这句话,看似平常,结合上下文,却隐隐指向了某种可能——病情或许并非简单的“邪毒外侵”,而与内在情绪、生活环境有关。而这话,似乎没说完。

        是谁打断了他的治疗?是沈屹见“以毒攻毒”风险太大而换医?还是……有人不希望他继续深究下去?

        另一个发现,则在更早的一些药方里。有几张来自不同时期、不同大夫的方子,都不约而同地用到了一味药——茯苓。这本身很正常,茯苓健脾利湿,常用于疮疡湿热之症。但肖锦玉注意到,其中两张方子上,对茯苓的炮制要求标注得格外细致,一张写着“须用云州朱砂拌茯苓”,另一张则要求“浙地赤茯苓,陈年者为佳”。

        朱砂拌茯苓,是取朱砂镇心安神之效,兼以茯苓利湿,对于伴有烦躁不安的湿热症或有奇效。而浙地赤茯苓,利水渗湿之力更强。要求“陈年者”,则药性更醇和。

        问题在于,这两张方子开具的时间,相差近两年,大夫也非同一人,却都强调了茯苓的特定产地或炮制方法。是巧合,还是当时沈小果的体质或病情,确实对茯苓有某种特殊需求或反应?

        肖锦玉将这几张方子单独抽出,放在一旁。他又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将最近一年的脉案重新梳理。这次,他重点关注每次诊脉的间隔、症状变化的细微描述,以及用药后的反应记录。

        一个更隐蔽的矛盾浮现出来。

        有几处记载显示,在连续服用大补气血的方子数日后,沈小果会出现短暂的“精神稍振,能认人”,但紧接着便是“疮疡突发,脓血大增,热势复炽”。补药似乎能短暂提振元气,却像往火堆里添了干柴,让“火势”(炎症)更猛。而太医们的应对,往往是加大清热凉血药的剂量,或者换用更峻猛的解毒之品,结果元气再次被打压下去,陷入恶性循环。

        这不符合常理。若真是虚极需补,补药对症,即便不能立刻痊愈,也该是逐渐向好的趋势,而非这种“提振—爆发—打压”的反复循环。除非……这“虚”并非根本,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实邪”或“郁结”造成的假象,补药反而助长了邪气。

        或者,更可怕的一种猜想是——有人在持续给沈小果下某种毒或服用某种不对症、甚至相悖的药物,使得任何治疗都难以起效,甚至加重病情?

        这个念头让肖锦玉脊背微微发凉。他立刻摇了摇头,将这过于骇人的猜想暂时压下。无凭无据,仅凭脉案中的疑点就怀疑有人持续投毒,太过武断,也太过危险。这相府水深,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但疑点已经种下。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尤其是关于沈小果日常起居、饮食、情绪,以及……她身边的人。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雨势渐歇,只有檐角还在滴滴答答地落着残雨。青杏掌了灯,又送来晚饭。肖锦玉这才觉出饥肠辘辘,以及长时间专注阅读带来的头晕目眩。

        他慢慢吃着已经有些凉了的饭菜,心思却还在那些脉案上打转。胡青囊的突然离去,茯苓的微妙差异,补药后的异常反应……这些碎片,还拼不出完整的图景,却足以让他确信,沈小果的病,绝不简单。

        “公子,”青杏收拾碗筷时,小声提醒,“您已经看了一整天了,仔细伤了眼睛。王嬷嬷下晌时来过一次,见您在忙,没让打扰,只留了句话,说夫人听说您在研读医书,很是欣慰,让您注意身子,还说明日若是得空,夫人想见见您。”

        肖锦玉动作一顿。秦岚要见他?在这个节骨眼上?

        “我知道了,多谢你提醒,青杏。”他温和道,“明日若夫人传唤,你提前告知我一声便是。”

        “是。”青杏应着,端着托盘退下了。

        肖锦玉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雨后清冷的空气涌入,带着泥土和竹叶的清新气息,冲淡了屋内的沉闷。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见秦岚,是福是祸?这位继夫人,在王嬷嬷两次探访后,终于要亲自出面了。她会问什么?自己又该如何应对?关于脉案的疑点,一个字都不能露。关于冲喜,更要谨慎言辞。

        正思索间,院门处传来动静。是沈宝,他提着一个防雨的油布包裹,快步走了进来。

        “肖公子!”沈宝脸上带着喜色,“你要的书,我找来了些!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他将包裹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本崭新的线装书,正是《黄帝内经》、《伤寒论》的常见坊刻本,还有几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的旧书,一眼看去,有《千金方》辑要、《外台秘要》残卷,甚至还有一本薄薄的、写着《南疆草蛊图说》的古怪手抄本。

        “这些都是从府里库房翻出来的,有些是老爷早年搜集的,有些是别人送的,堆在角落里没人看。我想着公子或许用得上,就都拿来了。”沈宝憨笑道,“哦,对了,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张更加残破、边缘焦黑、字迹模糊的纸张,看起来像是从火堆里抢出来的残页。

        “这是在库房最里面一个积灰的旧箱子底找到的,和一堆废纸烂账本混在一起。我瞧着上面好像也有些药名,就顺手拿来了。不过破得太厉害,怕是用不上了。”

        肖锦玉心中一动,接过那几张残页。纸张质地与脉案用的竹纸不同,更细腻柔韧一些,像是江南一带常用的“桑皮纸”。残页上字迹娟秀,并非男子笔迹。内容确实是药方,但药物组成颇为古怪,多是些江南水泽特有的草药,如“泽泻”、“半边莲”、“水蜈蚣”等,配伍思路也与中原常见医家大相径庭。其中一张残页的角落,隐约能辨认出“苏氏秘藏”四个小字,后面还有字,但被烧毁了。

        苏氏?!

        肖锦玉的心猛地一跳。原主的母亲,就姓苏!这“苏氏秘藏”,是巧合,还是……

        他强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面色如常地将残页与其他书放在一起,对沈宝道:“有劳沈宝哥费心了,这些书和残页都很有用。尤其是这几张残方,虽不完整,但或能提供些不同思路。”

        沈宝见他重视,很是高兴:“公子有用就好!那我先回去了,爹还等着我回话呢。公子你也早点歇着。”

        送走沈宝,肖锦玉立刻回到桌前,拿起那几张江南残页,就着灯光仔细辨认。然而,除了“苏氏秘藏”四个字和那些江南草药名,再无更多线索。母亲苏氏出身江南?精通医理?这残方怎么会出现在沈府库房?是沈屹为女儿寻医问药时,无意中得到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疑团越来越多,像层层迷雾,笼罩在沈小果的病情之上,也笼罩在肖锦玉的面前。

        他将那几张残页单独收起,与其他脉案分开。这东西,暂时不能见光。

        夜已深,万籁俱寂。只有竹意轩的灯火,依旧亮着。

        肖锦玉吹灭油灯,却没有立刻上床。他盘膝坐在床上,尝试按照“纯阳诀”的法门,引导丹田那丝微热的气流缓慢运行。心神在运行中渐渐沉静下来,白日里纷繁的线索、疑窦、乃至隐隐的不安,都被暂时压下。

        无论如何,他已然踏入了这潭深水。前方是暗礁遍布,还是别有洞天,唯有步步为营,小心求证。

        明日,还要面对那位心思难测的继夫人。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黑暗中,眸光清冷如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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