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衡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方尘的话就好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眼见司寇衡即将抵挡不住这道神通洪流，老李赶忙喊道：

    “他骗你的！他的修为绝对不可能支撑十七种刻印神通，你撑住，再撑一会儿就行了！”

    司寇衡精神一振，死死盯着方尘：

    “你在骗我！老李曾经也是了不起的圣者，他绝不会看错，你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那就当我在骗你吧。”

    方尘笑着点点头。

    他现在对自己的实力，总算有了个清楚且直观的了解。

    首先司寇衡是采气后期，但他不是学府核心，甚至可能都不是学府弟子，只是普通的采气后期。

    不过他出身岐天族，与五天之中，数量最庞大的那批普通采气后期相比，应该还是要更胜一筹。

    能够刻印五种神通，就说明了这一点。

    而他现在与司寇衡的僵持情况，并非是他藏拙。

    相反，他的的确确已经拿出全部的实力，把内景地所能调动的力量，天象之河加十七种神通，全部都调动了起来。

    在这样一种情况之下，勉强能压司寇衡一筹。

    说明他现在的战力，要比普通采气后期圣者强一线。

    这只是双方攻伐之力的对比。

    再从恢复角度来看，而这也正是方尘当前最大的依仗，甚至要强过所刻印的十七种神通，包括超绝神通慈悲印！

    他无法第一时间碾压司寇衡，但只要形成僵持的局面，没有第三方插手。

    源源不断的内景之力，将会是取胜的核心要素！

    从这方面来看，他比普通的采气后期圣者强的已经不是一星半点。

    而是单打独斗之下，完全可以形成碾压局面，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消磨对方的气力。

    “诸如寒春潇之流的七阳学子，估计只能与普通的采气中期交手，胜算应该在五成以上。

    那些排名前十的存在……估计已经能够跟普通的采气后期碰一碰了。

    只是胜算可能不高，两三成……

    而我，胜算十成。”

    方尘眼中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这就是他和那些七阳学子的区别。

    这样的差距，到了越高的境界，将会越值钱。

    彼时，司寇衡在老李的鼓励之下，继续坚持了十几息。

    短短时间里，他的内景地底蕴已经被燃烧了大半。

    圣者和内景地息息相关，底蕴燃烧，也体现在他的肉身之上。

    本来意气风发的司寇衡，如今皮肉收缩，就像是批着一张人皮的骷髅。

    这位仿佛是走到末路的凶徒，死死盯着老李：

    “老李，你说他支撑不了多久……”

    司寇衡的声音十分沙哑，苍老。

    “我不会错的，肯定支撑不了多久……”

    老李语气坚决，声音却有点小。

    话音刚落，就见司寇衡的神通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崩碎。

    下一秒，恐怖的神通洪流瞬间淹没两人。

    司寇衡发出绝望的吼叫，最终被神通洪流彻底淹没！

    老李死死闭上眼睛，他以为自己会魂飞魄散，可随着神通洪流慢慢回到方尘体内，老李却发现自己并没有魂飞魄散。

    司寇衡的确是死了，但他的魂魄也还在，没有彻底化作尘埃。

    司寇衡绝望的站在原地，再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看看方尘，又看看老李，眼中满是怨毒。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已经懒得再挣扎。

    “你留我们二人魂魄，是想要折磨我们？”

    老李死死盯着方尘。

    方尘淡笑道：“对啊，司寇衡装成我的样子，打伤我的小妹，你说这个仇，我能不报吗？”

    说话间，方尘轻轻一招手，司寇衡就被丢进天象之河，永世镇压。

    这比魂飞魄散，都要来的难受。

    老李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人族学院方芷雪，是你小妹？我们分明调查过，你与青霄神域古族方氏并无牵扯……”

    “有些事，你不懂。”

    方尘淡笑。

    老李沉默了几息，回想到方尘先前的手段，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你的实力，的的确确超乎了我的想象，凭借采气初期的修为，却能打杀一尊采气后期……

    恐怕五天之中，没有任何一名采气初期能办到这一点。

    就算是当今各大仲裁院里的荣誉天尊，年轻的时候也不如你这般。

    火燧一脉的确厉害，能够培养出你这种天尊继位者。”

    “天尊继位者？我倒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方尘道。

    “你不知道？”

    老李一脸冷嘲，仿佛不相信方尘所言：

    “你怎会不知道？从你开始修行至今，人族应该给了你方方面面的所需资源。

    以一族之力，暗中的培养你。

    直到你成为七阳学子里的顶尖！

    像如今七阳堂里排名前十的存在，哪一个不是天尊继位者？

    背后若没有天尊出手，怎会与同阶之间，产生如此严重的实力断层？”

    顿了顿，“你不要装了，我今日落在你手中，你除了让我魂飞魄散之外，在我嘴里问不出半点有用的东西。”

    “……”

    方尘沉默了稍许，随后淡笑道：

    “好死不如赖活着，我想前辈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

    “哼。”

    老李冷哼一声，继续沉默。

    方尘感觉此人的态度有些奇怪，好奇道：

    “你和司寇衡，是亲族？”

    “自然不是。”

    老李皱眉。

    “那为何对我态度这般冷淡？且不说你的死活掌握在我手中，就是我与你之间，也并无仇怨吧？”

    方尘道。

    老李死死盯着方尘，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厌恶，憎恨，愤怒，怨毒，就好像方尘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般。

    这更加让方尘感到疑惑了。

    念头一动，方尘笑道：

    “我刚刚听前辈与司寇衡之间，似乎存在某种交易。

    我的天赋和潜力比司寇衡强太多。

    不如我来与前辈继续这种交易，前辈也带我去参悟参悟虚空遁？”

    “哈哈哈哈！”

    老李突然抱着肚子大笑起来，似乎都笑出了眼泪花子。

    方尘静静的看着他，也不言语。

    “你和我做交易？你知道司寇衡答应我什么吗？哈哈哈！”

    老李狂笑不止，笑声中却带着一丝无奈。

    “前辈不妨直言，不然晚辈可能要施展搜魂之术了。”

    方尘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