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的内景地，果然是恢弘至极。”

    方尘脸上露出一抹感叹。

    “我有八十一座内景星辰，你说哪一座？”

    白衣淡淡道。

    “八十一座？”

    方尘心念微动，这不是跟他的轮回不灭诀一样了？

    看来对方出逃的时候，实力没有受损多少，如今很可能依旧是全盛时期！

    “难怪五天的天尊对他这么惧怕，就算是五天里有天尊晋升圣王，对上他也是毫无胜算。”

    “这位怕是当世最顶流的圣王了。”

    “不愧是镇域宗门大荒宗出身，也不知身上藏着多少门神通。”

    想到这，方尘面露‘惊讶’：

    “前辈也在修炼涅槃禁区里的功法？可其中并无功法能炼化九九八十一座内景星辰……”

    “方尘，你身上有萧清瑶的气息，还有楚一念的气息。”

    “虽然很淡，但如今我们站的这么近，我还是能够察觉的。”

    “还有你和王崇松在獬豸府里说的话，我也都听到了。”

    白衣沉吟道：“以你的身份，你猜不到我是谁吗？”

    方尘沉吟了片刻，试探道：

    “陆九渊？”

    此言一出，他发现白衣的面容变得越来越清晰。

    的的确确是他印象之中的陆九渊。

    如果当初在九域的时候，对方一开始便展露容貌，他后来在破限山就肯定能认出对方。

    “还真是你，只是……你眼睛为何瞎了一只？”

    方尘沉吟道。

    陆九渊容貌没有什么变化，不过有一只眼睛泛白，明显是瞎了。

    他对此最有研究。

    陆九渊摸了摸这只眼睛，不动声色的道：

    “你忘了？”

    “我应该知道？”

    方尘神色一动。

    陆九渊看了看方尘的眼睛，似乎在分辨他有没有说假话，也似乎在分辨其它。

    “唔，没什么，这颗眼珠子瞎就瞎了，我还有另外一颗，够用了。”

    陆九渊转移了话题：

    “你记得我，说明你在破限山里的记忆基本都存在。

    又与萧清瑶他们碰了面，那你现在都知道点什么？”

    方尘：“圣王殿的事我知道了，还有诸多宗门有圣者叛逃的事我也知道了。”

    “那件事不知道？”

    “应该是不知道，连你也不能说？”

    “……”

    陆九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摇头：

    “不能说。”

    “你炼化了八十一座内景星辰，本身又应该是圣王，在这条路，你差不多走到极限了吧？”

    “圣王殿里的存在，能恐怖到连你也如此忌惮？”

    方尘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未知的敌人也太强大了吧？

    别的不说，就说陆九渊现在这个状态。

    如果他没有晋升圣王，没把轮回不灭诀练到极致。

    哪里有把握与陆九渊交手？

    对方并非是当初在破限山时候的陆九渊了。

    “如果不忌惮，我早就打回去了，你以为我愿意猫在这种小地方？”

    “以前这种地方，都是窃道者待的。”

    陆九渊哼了一声。

    “倒也是。”

    方尘微微点头，随后看了陆九渊一眼：

    “既然我们开诚布公，有一些事我得问清楚。”

    陆九渊：“问，不过要快一点，我们已经到玄晖学府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方尘看了一眼内景门户外的景象，还真是到玄晖学府了。

    “等我到他这般境界，也能如此便利了吧。”

    “往返九域与五天之间，怕也是念头动一下的事。”

    方尘心中感慨，随后正色道：

    “红莲天尊你知道吧？司衙府红栀，她后来被你镇压了，这件事怎么回事？

    还有百尊圣王踏轮回，嗯，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

    “自然，如果不是这层身份在，我懒得搭理你。”

    陆九渊随口应了一声，随后沉吟道：

    “红莲天尊的确是被我镇压的，当时圣王殿察觉到你们轮回仙门有一部分弟子有所异动。

    便让我带着一群圣王登门拜访，不过外面传的夸张了些。

    我们去的时候你们这批弟子早就人去楼空了。

    不得不说，直到后来我才发现，你们知道真相的速度，实在令人诧异。

    那段时间，我是在替圣王殿办事，所以和你们是水火不容。

    再后来，我察觉到了一些苗头，毕竟当初各大宗门里，已经出现许多莫名叛逃的存在，也有许多存在莫名失踪。

    根据这些线索，我就稍微深入查了一番。

    等察觉到真相后，立马便逃了。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你们为何要走。”

    说到这，陆九渊轻轻叹了口气。

    方尘眼尖，似乎看到陆九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只是想想都让他毛骨悚然？”

    方尘神色微变。

    “你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你能不能也告诉我一些事？”

    陆九渊随口问道。

    方尘：“请问，知道的都告诉你。”

    “你们轮回仙门有什么计划？”

    陆九渊盯着方尘。

    “我不知道啊。”

    方尘无奈的道。

    “那你知道点什么？”

    陆九渊皱眉道。

    “我知道人族秦火燧可能是阴圣头子，白衣圣王，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方尘道：“你知道我和老王之间的谈话，也应该知道獬豸府里发生了什么事吧？”

    “如果楚一念没出手，你会出手干预？”

    “不会。”

    陆九渊：“我不会出手，我的存在便是震慑，一出手，事情就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阴圣之事，实在是太小了，没必要为此付出那般大的代价。

    至于你看见的那位，现阶段无需理会他，他们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

    “秦火燧背后是谁？”

    “圣王殿那边出来的，但处境不会比我好多少，同样也不敢被圣王殿知晓他们所在。”

    “如果要灭他们，我抬手之间就可以，但他们抬手之间，也能毁了五天。”

    “他们依旧掌握着与圣王殿沟通的能力。”

    “我怀疑他们也可能察觉到了一点关于真相细节，或许已经彻底了解真相。”

    “但你不要忘了，不是每个圣者，都会如我们这般，有些圣者即便知晓真相，也不会反抗。”

    “现在这种平衡，是我想要的，也是五天需要的。”

    “狗急跳墙，不要惹急了他们。”

    陆九渊深深的看了方尘一眼。

    顿了顿，“你真不知道轮回仙门关于此事有什么计划？”

    “不知道。”

    “走你。”

    陆九渊抬手一挥袖袍。

    一阵天旋地转之下，方尘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人族学院的洞府门前了。

    “那家伙，好像就笃定我知道点什么，为什么？真奇怪，我的确是不太清楚……”

    方尘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