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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一文独绝

    作品:《科举放牛班,童生夫子教出进士三千

            “破题虽然对了,但实在普通。”洪升看了陈凡文章的破题,心中刚刚那丝期待瞬间烟消云灭。

        不过,碍于此人乃是周良弼、薛梦桐两人孩子的夫子,他老于世故,肯定不可能看个开头就丢下。

        洪升调整一下坐姿,继续朝下看去。

        “在昔夫子一贯之统传曾氏也,有所以唤之者曰参乎。迨(待音,等待。)曾子以守身之法,语门弟子,而亦有以呼之曰小子,此正曾子言下之提撕,小子当身之指示也。其情迫,其指切,吾试揣而拟之。”

        更普通的一段话,陈凡在文中的意思,不过是将小子的出处点题而已。

        但当洪升看到最后一句时,眼睛突然一亮,刚刚还有些意味阑珊的他此时已经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趣地读了下去。

        所以,陈凡最后一句说了什么?

        我试着用圣人的语气来模拟一下当时发生的事情。

        情景带入啊。

        也就是说,陈凡借用圣人的口吻来重现当时发生的场景。

        在后世,这种文体很多,但在这个时代,那简直不要太新颖,难怪洪升眼前一亮,连坐姿都端正了起来。

        “鉴予之足者,小子耶?启予之手者,小子耶?而小子亦还自念其手足耶!”

        “孰是身而可不为一息千古之身,孰是身而又可不为一日三省之身。小子念之,其所谓千古者何若,而其所谓三省者又何若,则小子之无忽于小子者,犹自有在而能不为止惕然也。”

        洪升一边看一点连连点头。

        当他看到陈凡文中“孰是身而又可不为一日三省之身”时,不由重重拍腿叹道:“好文,好文呐。”

        说完,抬头用欣赏的目光看了眼陈凡,随即拿着卷子展示给身边的周良弼等人。

        当周良弼等人从头看到他指的地方,也不由心中倒抽一口凉气。

        为什么?

        因为陈凡简直太会了。

        首先他在文风上大胆求变,以代圣人立言的方法,将这个题目阐发。

        其次,他并没有局限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个浅层的意思上。

        而是引申出,一日三省,方能“尤自有在而能不为之惕然也”。

        这是什么概念?

        陈凡通过想象,推断出当时曾子出口呼唤“小子”的情景,这其中的唏嘘叹息之声,在他的文中变成千呼万唤、语语惊心。

        那种老师对学生的款款真情流露在字里行间,让人见之动容。

        更何况,陈凡并没有局限在身体这个层面上,而是推陈出新,由此想到人生的修行上来。

        做人难,做好人更难,做一辈子好人难上加难。

        文中用“惕然”二字告诫“门生弟子”,你们一定要好好做人,三省吾身。

        从第三人称的写法,变成第一人称的写法有什么效果?

        对,没错,更有代入感。

        在场几人看完后,后背都不禁冒了一身毛汗。

        想象一下,若自己就是曾子临死前在床边听训的弟子。那此时的心里是不是就如同陈凡文中所写一样,又是难过,又是“惕然一惊”。

        好的文章,就是要人感同身受,陈凡做到了。

        洪升抬头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小童生道:“此题后更无一字,而神情微旨,正复缭绕不穷,文于言外传神,可称独绝。”

        此言一出,不仅陈凡惊诧莫名,就是洪升身边的所有人都用惊讶地目光看向洪升和陈凡二人。

        言外传神,可称“独绝”。

        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尤其是从洪升的口中说出,那更不得了。

        洪升虽然并没有为官。

        但当年他可是会试二甲第二名,也就是那一科的前五,妥妥的科场尖子生。

        而且回乡后洪升潜心研究义理,是闻名天下的大儒。

        他能给陈凡这番评语,这说明什么?

        说明陈凡的制艺水平已经相当高了。

        洪升这时候仿佛恍然大悟道:“难怪你要从安定书院出来,想来小友是要专心科场,无暇兼顾书院之事了。”

        洪升的一句无心之言,让在场所有人脸上全都露出古怪之色。

        首先是周良弼,他也不清楚为什么陈凡会突然从书院离开,但在他的印象中,陈凡是那种刻薄无学之人,离开也就罢了,省得耽误自家儿子的学业。

        但文品如人品,周良弼此刻心如明镜,对面这个小童生,可能并没有夫人和儿子口中那么不堪。

        至于胡芳,心里简直日了狗。

        他原本以为对方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小童生。

        别说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河东的童生多了去了,每年不知道拍死多少在河中。

        可他没想到,自己随意赶走的一个小童生,竟然被大儒洪升评价其文章“独绝”。

        这……

        面色更加古怪的是薛梦桐。

        他以为的陈凡,也不过就是个在教学上有点办法的普通夫子。

        能把自家儿子调教得好学无辍,他心中是感激的。

        但也仅此而已。

        可他万万没想到,此人的经义水平竟然如此之高。

        要知道,科举考得东西有很多,但最重要的就是经义文章。

        如果有个好的经义老师,对于学生下场而言那是天大的幸事。

        薛梦桐心中后悔无比,早知对方这么有“货”,无论如何也应该让他进入自己府中,专程教导儿子薛甲秀制艺,错过了,可惜可惜。

        陈凡接过卷子,心中依然还是蒙的。

        他虽然研究经义文章,但并没有下太大的功夫。

        他心中刚刚因为洪升的表扬而暗暗窃喜,可随即就掐灭了那刚刚燃起的骄傲之火。

        为什么?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首先,四书中他最熟悉的就是论语,今天恰好考《论语》题,他这是取巧了。

        再加上一些后来人的新思路,采用了第一人称写法,这才侥幸让大儒觉得这文章写得好。

        可若是换个题目呢?自己还能做得出来吗?

        其实众人一直也在打量陈凡的表情。

        他们见这陈凡脸上的表情只是一闪而逝,随即恢复谨慎端严的神色,众人心中都在感慨。

        “难怪能写出这种好文章!行不骄,色不傲,依然一副谨慎谦恭的摸样,就这份心性就远超众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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