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再往上走一点，是一个小山坡。

    这里能将整个教堂和灵堂的场景都收入眼中。

    程茉的手机突然响了下，是赵见鹿发来的一个ok的表情包。

    程茉眉梢微不可察地轻挑起。

    她看向自己身边的傅崇言，问道：“你还有事吗？”

    傅崇言掀起眼皮，“怎么？”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也沙哑的厉害。

    程茉皱眉，“本来想免费请你看一场好戏，但是你……”

    好像不舒服几个字还没说完，就被傅崇言直接打断：“不如直接说，你还想让我做什么。”

    她灼热目光看过来，刺的人心口都有些发烫。

    程茉看着傅崇言有些发红地眼眶，提醒郑明：“他要是不舒服，就带他去医院看医生。”

    郑明有苦说不出。

    傅崇言今天原本是没打算来这里的。

    是半路知道程茉过来这里，才特地改道过来的。

    不过说到底这是傅崇言和程茉之间的事，他不好多嘴。

    车辆的轰鸣声倏然打乱了此时的氛围。

    程茉抬眸看去，看见一辆低调的商务车在教堂门口停下。

    紧接着，一男一女相互扶持着下车。

    郑明看清楚，惊讶不已：“那不是程书雅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看向傅崇言。

    傅崇言的目光却锁在程茉身上。

    程茉没有一点意外。

    她看了看手机时间，缓缓道：“我该回去了，不然一会林诗年她们出来找我。”

    这下，连郑明都看出来了，程茉和这事有关系。

    等程茉离开这边以后，他问傅崇言：“傅总，程小姐那边？”

    傅崇言语气不太好：“随便她。”

    他转身，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

    灵堂这边。

    林诗年问柳满满：“程老师呢？”

    柳满满随口答，“不知道，刚刚出去了吧。”

    林诗年说，“程夫人在找她。”

    柳满满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何秀。

    实话说，她有些怕这位港城来的夫人，总觉得她看人的眼神很不友好。

    她依旧摇头：“程茉应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估计一会就回来了。”

    何秀刚要说话，她的助理就从门外跑进来。

    声音沉沉：“夫人，教堂那边有动静，很多记者都过去了。”

    姚春华最近确实也算是小小的出名了一把。

    她的葬礼上有记者出现也并不奇怪。

    原本没多少人在意，偏偏林诗年说了句：“不会是程老师在那边吧？”

    一句话吸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何秀这才点头：“那就去看看。”

    却没想到，刚出灵堂，就碰到回来的程茉。

    看见程茉，林诗年一顿，脸上惊讶止不住：“程茉！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茉颇觉意外：“我不应该在这里？”

    “你在这里，那教堂里又是怎么回事？”

    何秀沉声问道。

    她布置的万无一失，不可能出错。

    偏偏程茉说：“我也不知道呀，我刚刚是觉得太闷了在外面透气，确实听到了教堂的动静。才过来问你们要不要去看看的。”

    何秀越是看她这样笑，约觉得怪异不安。

    甚至是下意识地问助理：“大小姐在医院吗？”

    助理扭头去联系人。

    程茉看向何秀，漂亮的眼睛清澈透亮：“程夫人怎么还不过来？刚刚不是您要去看看什么情况吗？”

    何秀脸色难看至极。

    里面的人都不是程茉，又还有什么好看的？

    然而已经到教堂门口，门外有不少记者在拍照。

    程茉上前，缓缓推开教堂的一丝门缝。

    但只是这一点，里面就传来女人高亢的尖叫声。

    只是那声音怎么听怎么熟悉……

    而后，里面又传出男人沉闷的声音：“你把我们的孩子打了，对吗？”

    “是，那个孩子本来就不应该出现……”

    “书雅。”男人沙哑的嗓音传出来，门外却是鸦雀无声。

    因为都听出来了谁在里面。

    程书雅！

    何秀脸色瞬白，她猛地看向程茉！

    程茉微微一笑，抬手要推开教堂的门！

    何秀几近失声：“不可以——”

    话音落下，门也应声而开。

    里面的光景更是瞬间明了！

    赤生裸体的女人跪坐在男人身上，微微仰着脖子。

    但突如其来的光线似乎让她吓了一跳，而后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反应过来什么，抬手迅速将程书雅护在怀里。

    又随手抓来一件外套裹在她身上！

    但外面的记者已蜂拥而入！

    何秀脸色难看至极，她伸手抓住程茉的手腕：“是你！是你对不对！”

    程茉轻轻拂开她的手，“程夫人在说什么，我不是在这里吗，那里躺着的好像是您的女儿吧？”

    “你闭嘴！不准说！”

    何秀尖锐嗓音在教堂里响起：“都给我滚出去！都滚！”

    她带来的保镖动作迅速地开始清场！

    可即使这样，仍旧有不少记者拍到了照片，离开时互相换着眼色！

    但何秀处理这种事情处理多了，没一会就镇定下来，当场道：“把那些镜子手里的照片全部买下来，，在场每个人都给封口费！这件事要是感谢路出去一点，不会放过在场的任何人！”

    最后这句话几乎是盯着程茉说的。

    程茉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程夫人果然很擅长处理这种风流事呀，以前是处理自己老公的，现在是处理自己女儿的。”

    “当真是港城夫人们的模范！”

    倘若眼神能够杀人，程茉必然已经被何秀杀了八百遍！

    不过她不在意，扭头直接出去。

    刚走出教堂，就接到了傅崇言的电话。

    他嗓音比之前更加沙哑：“现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