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说着话，

    但是卢西恩整个人还是很混乱，或者说是很敏感。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彻底清洗、重组了一遍。

    不，是升级了。

    爽飞了。

    而且不止一级。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力量的层级。

    从最初获得权能时的微弱，到方才洪流般的奔涌，再到此刻稳定在更高水平上的平稳脉动。

    简单来说就是他跳级了。

    “可惜。”

    他本能地知道，自己距离下一级仅仅只差一步之遥，但是就是因为缺失了什么东西。

    所以就只能止步在那里。

    有什么东西想要孕育出来但是被卡住了。

    “没事，至少知道要怎么做了。”

    眼神看向了匍匐在他身前高声呐喊的众人后，他又继续感知着自己变化的身体。

    身体的变化显而易见。

    肌肉纤维的强度、骨骼的密度、神经反应的速率，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除了不能飞，他感觉自己就是超人！

    甚至感觉自己能够反应子弹！

    真正质变的是感知。

    世界从未如此……清晰，又如此嘈杂。

    岩壁水珠滴落的声响，信徒们压抑的呼吸与心跳，远处地下水道汩汩的流动，甚至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飘浮轨迹，都像被放大、拉近，强行塞进他的意识。

    不仅如此，那些跪伏在地的白袍身影所散发出的情绪。

    他能尝到卢克主教灵魂里那股混合着权欲和赎罪欲的酸涩，能触到艾弗瑞主教濒临崩溃的肉体深处那点顽强的、对生的贪婪。

    每时每刻，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敏感的状态。

    “呼~”

    微红的脸上不由得吐出了一丝热息。

    捡起地上那件昂贵的深灰西装外套。

    丝绸内衬擦过皮肤时带来的触感，哦~。

    他慢条斯理地将衣服穿上，扣好纽扣，动作带着一种新生的、刻意的优雅，仿佛在重新熟悉这具躯壳。

    台下，窸窸窣窣的声音多了起来。

    信徒们也在呼喊声中逐渐回过神来，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卢西恩。

    贪婪，那种想要食用圣餐的贪婪。

    即使四周阴暗无比也无比清晰。

    “卢西恩……大人？”

    卢克主教挣扎着站起来，声音嘶哑，但却恭敬中带上谄媚。

    他和艾弗瑞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主说，吾等皆有罪。”

    卢西恩瞬间知道了他们要干什么。

    直接开口说道，颔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仰起的脸。

    “但主的慈爱无边，主的辉光需要被更多人知晓，主的神迹……需要被传播！”

    原谅我吧，主~

    卢西恩内心忏悔着。

    他在试探。

    试探主的态度。

    如此宣称，是否僭越？

    是否会引来惩罚？

    他必须赌。

    因为不站上来，他就有可能躺在餐桌上了。

    不过幸好没有。

    什么都没有发生。

    疤痕安静如常，体内的力量平稳流淌，甚至他还闻到了随着话语而被勾起来的信众们的贪婪。

    卢西恩的腰杆，不易察觉地挺得更直了。

    一种混合着野心与恶趣味的兴奋，悄悄漫上心头。

    “主在注视着我们！”

    他提高了音量，斩钉截铁。

    “注视着我们！”

    卢克立刻附和，老脸上焕发出异样的光彩。

    “传播……神迹……”

    艾弗瑞主教被私人医生搀扶着，也嘶声喊道，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卢西恩。

    更多的人跟着喊了起来，声浪再次汇聚。

    但这一次，不只是口号。

    目光热切地投向卢西恩，尤其是卢克和艾弗瑞，那眼神分明在祈求：

    主啊！赐予我，如同您赐予彼此，如同您展现那般。

    卢西恩才不管能不能呢，主是万能的！

    “虔信者，必蒙恩典。”

    他避开具体承诺，

    “主的目光遍及尘世，主的衡量……在于尔等之心与行。”

    神国之中，洛欢盘着腿，指尖虚点在代表卢西恩的那颗珠子上。

    “啧，一次集会，一百多号人，大半还是这种半死不活的老古董，影响度这么高？”

    她歪着头，红瞳里满是好奇，

    “不对，肯定有问题。”

    “我要验牌！”

    念头一动，【巡猎犬】的权能模型被调用。

    直接查看起了那些信众的过往。

    画面和信息碎片流淌而过。

    艾弗瑞·布什……嗯？布什？那个布什？

    卢克·富兰克林……好家伙。

    还有几个姓氏：洛克菲勒、范德比尔特、亚当斯……

    洛欢眨了眨眼。

    “好一个地下洞天，真是……老钱团建啊。”

    她嗤笑一声。

    虽然大多是家族中被放逐的、失意的、病入膏肓的旁系末流，

    或者像艾弗瑞这样已经老得脱离主流、沉迷于自我实现的怪胎。

    但他们依旧是这个国家所谓的深层政府的一员。

    那些沉默的、训练有素的私人医生，也佐证了这一点。

    只有这个阶层，才养得起、也用得上这种专精于处理特殊需求的灰暗掮客。

    “坏了，”

    洛欢往后一倒，在虚空中摊成大字，银发飘散，嘴里嘟囔着，

    “人人平等，而有些人，果然更加平等。连成为信徒的资质，都他娘的有阶级性是吧？”

    通过这些人与核心权力圈若即若离的关系，他们能撬动的资源、引发的关注、造成的影响，确实远非卡尔·约翰逊那些草根红脖子短期内可比。

    难怪传播度转化效率这么高。

    这时，珠子里的画面传来新的信息。

    卢克主教正恭敬地对卢西恩低声说着什么，艾弗瑞在一旁艰难地点头附和。

    “……一个月后……纽约长岛……私密拍卖与交流会……真正的‘圈内人’……更有影响力……”

    卢西恩听着，脸上露出浅笑。

    “哦豁？”

    洛欢坐起身，猫耳凭空出现又消失，

    “要带小卢去更大的舞台传教了？”

    她对这个发展很满意。

    随即，她挥挥手，将卢西恩的珠子暂时推到视野边缘。

    目光转向另一颗稳定散发着蓝色微光的珠子。

    西雅图，诺亚科技。

    诺亚ai的市场测试已经完成。

    洛欢的嘴角咧开。

    “哦豁，要开始了吗？正儿八经要开始进入到大通用人工智能时代了，以及……”

    “下岗潮了吗？”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