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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融合

    作品:《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

            北部,冰白山脉

        这里是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永恒不息的可怖暴风雪统治的绝地。

        凛冽如刀的寒风裹挟着冰晶与雪粒,以足以剥皮蚀骨的威力疯狂撕扯着裸露的岩石与冻土,构成了普通生命无法生存的极端天堑。

        然而,人类,这个种族最令人惊叹的特质之一,便是其顽强的适应性。

        他们不像精灵固守森林,不像矮人深居地穴,亦不像人鱼栖息深海。

        他们的足迹,可以踏足任何看似不可能的土地,并扎根繁衍。

        因此,在这片被白色死亡笼罩的山脉中,尽管未曾建立起统一的国家,却星罗棋布着超过三十座或大或小、依靠地热、魔法与惊人毅力维系的人类城镇与聚居点。

        若再加上同样适应极寒的雪人聚落,此地的总人口远超大陆其他区域的想象。

        而自冰白山脉南麓,人类的居住地如同扇形般扩散、连接,形成一道缓冲地带。

        守护这道脆弱缓冲带、抵御山脉深处无尽魔物狂潮的最终、也是最坚固的铁壁,便是屹立于险要隘口、已坚守一百五十六年的白岭高原要塞。

        可今日,这道被誉为“不落铁壁”的终极屏障,并非被外力攻破。

        它从内部,敞开了怀抱。

        “是……将军的亲自命令?”

        一名驻守正门塔楼的中队长,脸色苍白地重复着刚刚接到的、难以置信的指令,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形。

        “这到底是他妈的什么疯话?!立刻给我解释清楚!!”

        另一位脾气火爆的副官几乎要揪住传令兵的领子,额角青筋暴跳。

        “千、千真万确!最高级别的命令符文认证!命令内容:立即开启所有主要及应急闸门,解除对外魔法屏障,为所有‘待命单位’清理出通往南部地区的通道!”

        传令兵声音颤抖,但手中的命令卷轴上,那枚由雪法蓝大公魔力烙印的冰晶纹章,正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冰冷辉光。

        “天啊……”

        有人瘫软在地,喃喃自语。

        在北境,在军队,将军的命令是绝对的。

        即使那命令听起来如同自毁长城,如同将亲手守护的一切推向深渊,身为军人,也只能接受、执行。

        质疑与反抗的念头,在经年累月的铁律与对雪法蓝大公(曾经的)绝对信任下,被强行扼杀在喉咙深处。

        “执行命令……打开,正门。”

        中队长闭上眼,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吱嘎……嘎嘎嘎……轰隆!

        令人牙酸的、巨大金属铰链与齿轮的摩擦声,混合着魔法符文过载解除的嗡鸣,瞬间压过了暴风雪的嘶吼!

        冰白山脉防线最大的四扇合金与魔法混合闸门,分别位于不同方位的险要之处,在无数双或呆滞、或惊恐、或绝望的目光注视下,同时缓缓洞开!

        然而,与所有人预想中门后积蓄了百年、如同黑色潮水般汹涌而出的嗜血魔物狂潮的景象截然不同。

        门外,只有永恒的风雪,以及一片……死寂。

        静得可怕,仿佛连暴风雪都在这一刻屏息,等待着什么。

        咕噜。

        城墙上的士兵们不自觉地吞咽着唾沫,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死死攥着冰冷的法杖或长矛,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胸骨。

        会出来什么?地行龙群?霜巨人?还是遮天蔽日的冰蝠?

        “注意!那边!有东西出来了!”

        片刻之后,在洞开的巨大门扉之间的风雪迷雾中,一个模糊、瘦小的身影,缓缓“浮现”。

        人类?

        那轮廓,依稀是直立双足行走的人形。

        如此渺小,与巍峨的门洞、与众人脑海中预演的怪物狂潮形成了荒谬的对比,甚至让一些士兵瞬间产生了一种荒诞的、近乎可笑的失落感。

        “不!不对!那不是人类!”

        视力极佳的斥候和军官率先发现了异常。

        那个“身影”没有清晰的五官与衣饰,身体边缘不断有细微的雾气弥散、扭曲、重组,通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仿佛褪色月光的惨白。

        它行走的姿态僵硬而飘忽,如同信号不良的幽灵影像。

        “阿兹朗吉”。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惨白身影,从各个洞开的门后,无声无息地“流淌”而出。

        它们没有咆哮,没有冲锋,只是静静地、一个接一个地来到要塞前方的空地上,逐渐汇聚。

        动作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早已在门后列队等候了无数岁月。

        “那、那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从未记录过的魔物种类!”

        “小队长!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将军到底想干什么?!”

        恐慌如同瘟疫,在守军士兵中迅速蔓延。

        大多数底层士兵不认识这些诡异存在,但一些见识较广的中高层军官,在看清那些惨白身影的形态,尤其是它们脚下雪地偶尔被无形之力切割出的平滑痕迹时,脸色瞬间变得比周围的冰雪还要惨白。

        他们认出来了。

        这就是近期接连摧毁数个前哨基地、制造了无数“平滑切口”惨案的不明恐怖生物!

        评估报告上赫然标注着:单体风险等级至少6阶,疑似具备7阶威胁特性!

        “每一个……都至少是六级风险,甚至更高……”一名资深参谋官声音干涩,手指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仅仅是坚守要塞对抗这些怪物,都必将付出惨烈代价。

        而现在,将军竟然主动打开了大门,将它们……请了进来?!

        “将军……真的还有其他计划吗?还是说……”另一名军官眼神灰暗,说出了所有人不敢想的话,“将军他……已经疯了?”

        自从那个浅金色头发、美得不似凡人的女人进入要塞,将军的行事就愈发反常。

        那女人像个幽灵,像个妖魅,将军是否早已被她迷惑,失去了理智?

        “无论原因是什么……现在都不重要了。”

        年长的守备官望着下方空地上,数量已然超过两百,并且仍在缓慢而稳定地从门后“涌出”的惨白身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如此规模,如此诡异的存在……末日,已然降临。

        而在白岭高原要塞最高的中央指挥塔顶端,露天平台上,浅黄情八月正凭栏而立。

        她那双总是流转着慵懒魅惑的浅金色眼眸,此刻死死盯着下方越来越多的惨白身影,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啃咬着自己精心修剪的指甲,眼神中充满了惊疑、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该死……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她心中暗骂。

        最初与雪法蓝“商议”的计划,是打开一小部分通道,让一些普通的、可控的冰原魔物南下,制造混乱与恐慌。

        然后再由“神兵天降”的北境军团收拾残局,树立威信,为后续扩张铺路。

        然而现在从门后走出的,却是这些完全超出她理解、散发着不祥与毁灭气息的“阿兹朗吉”!

        “人类的军队……不可能消灭它们。”她一眼就能判断出双方的实力差距。

        那些惨白怪物个体至少拥有六阶的实战能力,对低阶魔法有着诡异的抗性,需要极高超、精细的魔力操控才能有效杀伤。

        而人类军队中,能稳定发挥出跨越位阶战力的“天才”少之又少。

        这座要塞里,真正有能力与这些怪物正面交锋的,屈指可数。

        更可怕的是,其中不少个体隐隐散发着七阶的威胁感!

        面对这种敌人,寻常的六阶魔法师都可能沦为待宰羔羊!

        整个大陆的七阶魔法师才有多少?

        这根本是一场无法靠常规力量平息的灾难!

        难道……要她亲自出手,收拾这失控的局面?

        可那样一来,她的存在、她的计划,将彻底暴露……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一个冰冷、空洞,仿佛不蕴含任何情感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身后极近处响起:“做得很好,浅黄情八月。”

        “!!”

        浅黄情八月浑身剧震,猛地转身!

        只见灰空十月那虚无缥缈、仿佛由灰色雾气与阴影构成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她身后半步之遥的空中。

        他那双空洞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铅灰色眼眸,正“望”着她,又似乎穿透了她,落在了下方那片不断增多的惨白之上。

        “灰空十月!!”

        浅黄情八月失声叫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脊抵住了冰冷的石栏。

        “你完成得……恰到好处。正合我意。”

        灰空十月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浅黄情八月感到刺骨的寒意。

        “你……在说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她厉声质问,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灰空十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他那特有的、缺乏抑扬顿挫的语调反问道:“你可知道,当两位十二月神的力量,或者说,‘颜色’,产生深度交汇与结合时……会引发何种‘现象’吗?”

        “不知道!”浅黄情八月咬牙道,心中却是一沉。

        她确实不知道,在漫长的千年岁月里,十二月神各自为政,甚少交集,更从未有过“力量结合”的先例与记载。

        他为何在此刻提起这个?

        “那你以为,我为何要与你‘结盟’?又为何,要引导你来到此地,促成此事?”

        灰空十月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

        “你暗示过有大事发生……你是‘空间’,我是‘精神’,联手又能怎样?难道还能创造世界不成?!”浅黄情八月试图用尖锐的反问掩盖不安。

        “……”

        灰空十月沉默了一瞬,随即,他那张几乎从未有过表情的“脸”上,嘴角的部位,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的雏形,然而这笑容出现在他身上,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你……笑了?”

        浅黄情八月瞳孔骤缩,一股冰冷的战栗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灰空十月会“笑”?这比下方成千上万的阿兹朗吉更让她感到恐惧!

        “我曾说过,我们所拥有的权能,不过是始祖魔法师留下的‘附属品’。”灰空十月缓缓说道,灰色的“目光”重新投向下方,“而我们真正的‘价值’,我们存在的‘本质色彩’……潜藏于这些附属品之下,更深层的地方。”

        他顿了顿,仿佛在欣赏自己的“作品”:“当这些潜藏的‘本质’,在特定的条件与引导下相遇、混合……便会催化出,完全超乎想象的‘现象’。比如……这些。”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些惨白的阿兹朗吉身上。

        “上次会面时,我已在你的‘本质’中,留下了一点我的‘颜色’。”灰空十月补充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什么?!”

        浅黄情八月如遭雷击!

        她猛地低头,不顾形象地扯开自己华贵长裙的领口,看向自己的胸口、腹部!

        原本她晶莹如玉、透着淡淡浅金色的肌肤上,此刻,在小腹与胸腔之间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小片正在缓慢、却坚定地向外扩散的、污浊的深灰色斑块!

        那灰色与她的浅金交织、渗透,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带着一种不祥的侵蚀感!

        “怎、怎么可能!什么时候?!”

        她惊恐地用手去搓揉那片灰色,但毫无用处,那颜色仿佛从灵魂深处透出,而非皮肤表面。

        如果让这灰色完全覆盖自己……她会变成什么?还会是“浅黄情八月”吗?

        “不必抗拒,接受它。这只是个开始。”

        灰空十月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判决,“其余的‘色彩’……也终将逐一归位。”

        “不!不要!我不要!!我耗费了多少岁月布局!多少心血谋划!现在你却要……‘覆盖’我?!杀死我?!”

        浅黄情八月发出凄厉的尖叫,双手疯狂地抓挠着那片灰色区域的皮肤,甚至划出了血痕,但灰色的蔓延没有丝毫停滞。

        对祂们这样的存在而言,肉体的损伤毫无意义,关键在于构成存在的“本源色彩”。

        而她,根本无法剥离或净化这已被“染上”的颜色。

        “把它还给我!立刻!!”

        极致的恐惧与愤怒让她暂时忘记了差距,她猛地前扑,双手死死攥住了灰空十月那虚无缥缈的衣领!

        然而,就在接触的刹那……

        “呃啊!”

        浅黄情八月惨叫一声,如同触电般猛地松手,踉跄后退!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只见指尖触碰过灰空十月衣料的地方,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正在向手掌蔓延的灰色!

        无法反向“染色”!

        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如何运用这种触及本源的力量!

        而对方,却似乎早已掌握,并能通过接触轻易施加!

        “会死……真的会死……”

        千百年来,浅黄情八月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存在被抹杀”的恐惧。

        她瘫软在地,背靠着冰冷的石栏,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除了眼睁睁看着灰色蔓延,脑中一片空白。

        灰空十月仿佛对她彻底的崩溃毫无兴趣,只是满意地最后看了一眼下方越来越多的惨白身影,以及更远处,那些开始如同收到无声指令般,缓缓转向南方,开始以飘忽诡异的姿态“前进”的阿兹朗吉们。

        随即,他的身影开始淡化,如同融入空气中的墨迹。

        “等、等一下!”

        求生的本能,或者说,最后的不甘,让浅黄情八月用尽力气嘶喊出声。

        灰空十月即将完全消散的身影微微一顿。

        “怎、怎么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浅黄情八月嘴唇颤抖,几乎无法成言,但一个最根本的疑问,驱使她必须问出口:“你的目的……就是召唤出这些……这些怪物,屠杀人类吗?”

        灰空十月沉默了。

        这沉默并非被说中心事,而是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在他那空洞的思维中,似乎从未占有一席之地。

        片刻后,他那即将彻底消散的轮廓,传来最后一句低语,仿佛来自遥远虚空的风:“何必费心……去摧毁一片注定要被‘浪潮’吞噬的沙滩?”

        “!!”

        屠杀人类?这种事,或许根本不在他那超越凡俗理解的“计划”考虑范围之内。

        说完,灰空十月彻底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只留下浅黄情八月,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塔顶,一只手徒劳地捂着那仍在扩散的灰色斑块,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指甲因用力而折断。

        “原来如此……他把我当成了‘实验品’……哈哈哈!”

        她发出一阵神经质的、混合着绝望与自嘲的惨笑。

        灰空十月早已洞悉了十二月神“本质色彩”混合可能引发的未知现象,却不知其具体后果。

        于是,他选中了她,将自身“颜色”悄然注入,以这片北境大地、以要塞、以无数生命为舞台,进行这场残酷的“验证实验”。

        而结果,便是这些自“混合”中诞生的、惨白的、对现世充满威胁的“阿兹朗吉”大量涌现,并开始向文明世界前进。

        “仅仅是两种‘颜色’混合……就能引发这样的‘现象’?”

        一个更深的疑问在她心中浮现:为何十二月神的力量本质交汇,会催生出威胁人类的存在?

        这背后,是否揭示了祂们与这个世界、与“人类”之间某种更根源的、不为人知的联系?

        但现在,没有时间深究了。

        浅黄情八月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眩晕,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呃!”

        一阵强烈的虚弱与灵魂层面的撕裂感袭来,让她眼前发黑,几乎再次跌倒。

        灰色斑块的侵蚀,不仅改变了她的“颜色”,更在消耗、污染着她的力量本源。

        现在的她,别说阻止阿兹朗吉,恐怕连对远处的雪法蓝大公进行清晰的精神指令传达,都只能勉强发出一两道。

        “灰空十月……我绝不会……让你称心如意。”她咬破舌尖,用痛楚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灰空十月那看似对人类存亡漠不关心的态度,恰恰说明,人类的存续,或许本身就是他“计划”需要破坏的一环!

        那么,她所能做的最大反抗,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这场灾难,破坏他的“实验”结果!

        问题是……

        “我该……怎么办?”

        她眉头紧锁,再次无意识地啃咬起指甲,大脑飞速运转,却因虚弱与恐慌而效率低下。

        仅仅对雪法蓝下达几个模糊指令,绝无可能平息这场已远超常规战争层面的危机。

        要塞守军自身难保,北境其他势力鞭长莫及,中央大陆的反应需要时间,而阿兹朗吉的扩散速度……

        就在这近乎绝望的关头,一个名字,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冰冷电光,骤然劈入她的脑海……

        “白流雪。”

        那个唯一曾正面击溃另一位十二月神(赤夏六月)、甚至夺取了其部分力量的人类少年。

        那个屡次破坏“命运”轨迹,让灰空十月也似乎有所关注的“变数”。

        最强的人类,或许……也是眼下唯一有可能找到办法,对抗灰空十月这诡异“现象”的钥匙。

        但时间!

        她没有空间移动能力,前往中央大陆斯特拉学院,再带着他返回,需要的时间太久了!

        等他们赶到,北境恐怕早已化为惨白人偶的乐园,甚至灾难已蔓延至中央腹地!

        “无用的想法……”

        她立刻否定了这个选项。

        现在去求助于一个曾敌对、并深知她危险性的少年?

        在他面前暴露出自己的狼狈与虚弱,低声下气地乞求?

        还是想想其他……

        “自尊心受损……也无可奈何了。”

        求生的欲望,以及对灰空十月的极致憎恶,压倒了她残存的高傲。

        另一个存在,随着白流雪的名字,一同浮现于她的意识。

        那些游走于阴影与负面情绪中,以人类灵魂为食,却拥有诡异力量与行动网络的黑魔人。

        虽然无法立刻召唤来七阶的黑魔人大君,但若能以某种“交易”或“引导”,借助他们的力量,或许能暂时遏制、甚至引导这些阿兹朗吉?

        她不知道黑魔人会提出何等苛刻甚至恶毒的要求,但……

        “代价……可以以后再付!”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决绝。

        只要撑过眼前,只要能给灰空十月的“完美计划”制造足够的混乱与变数,任何代价都可以考虑!必须给他迎头痛击!

        这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瞬间占据了浅黄情八月因侵蚀而逐渐混乱的思维。

        她挣扎着集中最后的精神力,开始以某种古老而隐秘的方式,向黑暗的深处,发出充满诱惑与急迫的“呼唤”……

        与此同时,下方要塞之外,越来越多的惨白身影,已汇成一片模糊的、无声移动的“雾气”,如同死亡的潮汐,开始漫过雪原,朝着南方那灯火依稀、尚不知灭顶之灾已悄然降临的人类城镇与旷野,缓缓“流淌”而去。

        冰原的堤坝,已然决口。

        灰色的阴谋与惨白的灾厄交织,而绝望中的神明,正试图抓住黑暗的稻草,做最后的搏命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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