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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跑一趟

    作品:《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

            炼金术的圣地……炼金城。

        这是一座建立在巨大活化魔力矿脉之上的奇迹之城,高耸的法师塔与庞大的炼金工坊构成了奇异的天际线,空气中终年弥漫着魔药、熔炼金属与活化元素的气息。

        如今,在这座城市里询问“埃特莉莎学派在哪里”,只会引来看傻瓜般的眼神。

        因为炼金城几乎每条主要街道,都悬挂着埃特莉莎学派特有的粉红色鸢尾花标志。

        她的学派与理念,已然深深扎根于此,成为城市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埃特莉莎的“魂器”技术正如燎原之火,从炼金城扩散,迅速改变着整个世界,便捷、高效、蕴含独特“灵魂”潜力的魔法物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普及。

        埃特莉莎的初衷,是希望这项“方便而美好”的技术能让全世界的人都能受益,提升生活质量,然而,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这太危险了!”

        学派核心议事厅内,一场激烈的辩论正在进行。

        一位头发花白、胡须垂至胸前、身披象征高阶附魔师深蓝长袍的老者,正用拐杖重重敲击着光洁的黑曜石地面,声音洪亮,充满不赞同。

        他面前悬浮着一个巴掌大小、线条流畅的银白色金属装置。

        这是埃特莉莎为了“普通人自卫”而最新设计的“便携式麻痹魂器”(原型来自白流雪闲聊时提过的“电击器”概念)。

        只需按下按钮,就能释放出足以让成年壮汉暂时麻痹昏迷的定向电流冲击,但经过严格限制,绝不会危及生命。

        “天哪!一个连最低阶魔法资格证都没有的普通人,只需要按一下按钮,就能让对手失去行动能力?!”老者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会长!这种东西一旦流入社会,会引发多少混乱和滥用?!它本质上就是一种武器!”

        “瓦尔德大师,请冷静。”

        埃特莉莎坐在主位,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努力保持着平静。

        她今天穿了一身严谨的银灰色研究袍,金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湛蓝的眼眸直视着对方,“我已经将它的性能限制在最低自卫需求,启动需要极近距离接触,能量源也经过特殊加密,确保无法改装增强。它只是为了给没有魔法力量、面对威胁时束手无策的普通人,一个保护自己的机会。这有什么不对?”

        “坚决反对!没有经过系统魔法伦理教育、对力量缺乏足够敬畏的普通人,掌握这种‘一键制服他人’的能力,是灾难的开端!”

        被称为瓦尔德的老者寸步不让,他是学派内资历极深的附魔大师,本身也是水人族(一种长寿智慧种族),观念古板,坚信“掌握高深魔法者方为高贵”,“这种魂器的效果,已经堪比稳定释放的一阶‘闪电冲击’法术!魔法,尤其是具有攻击性的魔法,其价值与威严不容如此……廉价化!”

        “魔法的……价值?”

        埃特莉莎听到这个词的瞬间,感觉大脑仿佛空白了一瞬。

        价值?魔法何时需要用“难以获得”来维持其“价值”?

        “是的,价值!”

        瓦尔德大师挺直腰板,周围不少年纪偏大、同样出身传统魔法师家庭或派系的炼金术师、附魔师们,也纷纷点头或低声附和。

        他们的表情复杂,混杂着对新技术的不安,以及更深层的、不愿承认的某种失落。

        自己耗费数十年心血、经历无数艰险才掌握的力量,如今普通人可能靠一件“魂器”就能获得类似效果,这让他们感到自身“特殊性”被严重削弱了。

        “会长,”瓦尔德大师放缓了语气,试图以“理”服人,“您认为魔法是什么?”

        埃特莉莎毫不犹豫地回答:“魔法是一种神奇而美妙的技术,它的终极目标,应该是造福世界上所有的人,让生活更美好、更安全、更公平。它绝不是,也绝不应该成为少数人垄断、用以彰显‘权威’或‘高贵’的象征!”

        “会长的理想很高尚。”瓦尔德大师摇摇头,带着一种“你还太年轻”的叹息,“但大多数魔法师,不会这么想。社会的结构、力量的平衡、数千年来形成的观念……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强行推动,只会引发反弹和混乱。”

        会议陷入了僵局。

        在包括瓦尔德大师在内的一批高级炼金术师、附魔师的强烈反对下,埃特莉莎这项她认为极具实用价值和人文关怀的“自卫魂器”普及计划,最终未能通过表决。

        回到自己那间堆满设计图、半成品魂器和各种奇异材料的顶层研究室,埃特莉莎像被抽干了力气般,瘫倒在宽大柔软的扶手椅里,用掌心捂住额头,发出一声挫败的呻吟。

        “呜呜……好难……”

        “呵呵呵,真有趣。”旁边传来带着笑意的苍老声音。

        研究室的另一角,被誉为“活着的传奇”、炼金术师顶点之一的黄金炼金术师·活石科顿,正悠闲地坐在一张高脚凳上,手里拿着一片风干肉条慢条斯理地嚼着。

        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喜欢晒太阳的干瘦老头,但那双深陷眼窝中的眼睛,却闪烁着洞悉世事的智慧光芒。

        他全程旁听了刚才的会议。

        “我年轻那会儿,也差不多是这样。脑子里有无数新点子,觉得能改变世界,结果呢?嘿,全被那些脑子里灌了铅的老古董们给堵回来了。”

        “黄金大人……”埃特莉莎抬起头,湛蓝的眼眸带着委屈和希冀望向他,“您就不能……帮我说说话吗?他们不听我的,但肯定会听您的!”

        “还能怎么帮?”活石科顿喝了口手边杯子里的麦酒,“就算我现在出去拍桌子,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也许会点头。但我很快就要彻底退休,去云游四海,或者找个地方睡觉了。之后呢?你还能次次指望我这张老脸?”

        “那倒不是……”

        埃特莉莎蔫了下去,她知道活石科顿说得对。

        归根结底,她需要自己建立起足够的威望和说服力,而不仅仅依靠前辈的庇护。

        “总会有办法的。”活石科顿慢悠悠地说,目光瞥向窗外炼金城林立的塔尖,“要么,开发出让那些老顽固哑口无言、不得不承认其价值的新技术;要么,就用扎实到无可辩驳的理论和论文,砸得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又灌了一口麦酒,咂咂嘴,“不过嘛,以你小丫头现在的水平,技术上压过他们不难,难的是……让他们‘心服’。”

        埃特莉莎再次无力地叹了口气。

        她的炼金术与魂器技术水准毋庸置疑已是世界顶尖,但在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应对守旧派的质疑和阻力时,她内向、不喜争辩、甚至有些胆怯的性格,就成了最大的障碍。

        尤其是面对那些资历深厚、年长她许多的“下属”或“同僚”时,她总是不知该如何有效表达自己的坚持。

        “嗯,要不……学学一年前那次?”活石科顿忽然眯起眼睛,露出促狭的笑容,“就像你对那个鼻孔朝天的炼金术教授做的那样,直接拍桌子吼回去。呵呵,那时候可真带劲,整个工坊都听见了。”

        “那、那可是!!”

        埃特莉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对性格内向、习惯于用数据和成果说话的她而言,那次被逼到极限、情绪失控大声咆哮的经历,至今回想起来仍觉得无比陌生、尴尬,甚至有些羞耻。

        “没什么好害羞的。”活石科顿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有些深远,“虽然我只观察了你一年左右,但在我见过的所有模样的‘埃特莉莎’中……那时候为了坚持自己相信的东西、鼓起勇气面对恐惧的你,是最帅气的。”

        “呜……”

        埃特莉莎把脸埋进手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但她心底明白,活石科顿说的“帅气”,并非指她当时发怒咆哮的“样子”,而是指她如何从几乎被彻底击垮的自信和自尊心中,重新挣扎着站起来,鼓起毕生勇气,去面对那个让她恐惧的权威,清晰地说出自己的理念和坚持。

        也许,活石科顿想说的是“自信”。

        就在埃特莉莎因这番话而陷入沉思,咀嚼着“自信”二字的含义时……

        嗡……嗡……嗡!!!

        刺耳至极的魔法警报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瞬间淹没了研究室内的所有声音!

        与此同时,墙壁内嵌的应急法阵亮起刺目的红光,开始高频闪烁,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反复播报:“警告!炼金城核心三区检测到高危险等级‘佩尔索纳之门’空间扰动!请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前往指定避难所!重复……”

        “怎么回事?!”

        埃特莉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慌。

        活石科顿也放下了手中的肉干和酒杯,干瘦的身体瞬间绷直,眼神锐利如鹰。

        身穿白色研究袍的助手和研究员们惊慌失措地从走廊跑过。

        下一秒,研究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数名全副武装、身着星云商会最新式符文轻甲的魔法战士以训练有素的迅捷动作涌入,迅速形成防御阵型,将活石科顿和埃特莉莎保护在中间,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报告!炼金城内城区出现高危险等级的佩尔索纳之门空间裂缝!”

        为首的战士队长语速极快,声音沉稳。

        “什么?城市内部出现佩尔索纳之门?”

        埃特莉莎的心脏狂跳。

        虽然理论上,任何魔力富集区域都有可能因空间不稳定而随机出现连接异界的“门”,但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乃至中低阶法师而言,一生也未必能亲身遇到一次。

        对一直处于严密防护下的炼金城核心区,这几乎是首次。

        “无缘无故……怎么会……”

        埃特莉莎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埃特莉莎会长,活石科顿大师,请立即随我们前往地下紧急避难所!”战士队长催促道,他脸色严峻,显然事态比他口中所说的更加紧急。

        “等等。”埃特莉莎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晦暗,“你们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

        战士队长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咬牙,低声道:“……本来打算等两位安全后再详细汇报。实际上,在佩尔索纳之门出现前大约十分钟,我们挫败了一起黑魔人武装渗透行动。对方人数超过十五人,目标似乎是三号核心工坊,已被全部制服或击毙。”

        “黑魔人?!”

        埃特莉莎倒吸一口凉气,活石科顿的眉头也紧紧皱起。

        “这种事情……以往并非没有先例,但自从五十年前炼金城与各大魔法塔联合,由数位八阶大法师亲自加固、并常年维持顶级防护结界以来,就再未发生过如此规模的入侵。”战士队长的声音带着不解与凝重。

        “……”

        埃特莉莎陷入沉默,大脑飞速运转。

        最近,从星云商会那边共享的情报,以及炼金术师行会的内部简报中,不断有类似的事件提及,针对“魂器”相关技术与人员的袭击、渗透、绑架。

        黑魔人的目标,已经明确锁定为“魂器”技术。他们不惜暴露、不惜牺牲,也要得到它。

        “必须立刻、彻底地加强所有核心技术的安全等级!同时……考虑将关键技术分割保管。”埃特莉莎迅速做出判断。

        “明白!”

        所谓分割保管,即类似制造一个复杂魂器,让不同的技术团队只掌握其中一部分关键,比如A组只负责核心能量回路设计,B组只掌握灵魂绑定秘法,C组只知晓材料合成配方……这样,即使某一环节被突破,黑魔人也无法获得完整的技术链条。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以黑魔人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和可能具备的底蕴,被彻底破解只是时间问题。

        埃特莉莎心中估算,这个“时间”……最多不超过半年。

        之所以设定为半年,是因为在加强安保、分割技术的同时,埃特莉莎内心已做出了一个更决绝的决定,她甚至准备“放弃”部分现有技术,或者更准确说,为现有的魂器技术,预设一个最终的“保险”。

        “真是麻烦……如果他们真的掌握了完整的魂器技术,就麻烦了。”

        活石科顿咂咂嘴。

        “不,没关系。”埃特莉莎却缓缓摇了摇头,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亮光,“反而……这样更好。”

        那些保守派技术员们一直在强调魂器技术可能被滥用的“危险性”,她正打算开发一种与之相关的、终极的“反制”技术。

        “我要制造……能‘杀死’魂器的魂器。”埃特莉莎轻声说,语气却斩钉截铁。

        一种特殊的、针对性的对策装置。

        让任何人都能使用魂器,过上便捷舒适的生活。

        但如果有人试图将魂器用于罪恶、用于破坏、用于战争……那么,就制造出能够阻止它、封锁它、甚至从根源上“无效化”特定类别魂器的装置。

        这意味着,任何人都可能持有封锁埃特莉莎所创造攻击手段的“钥匙”,但这无所谓。

        “我……不需要攻击的手段。”

        她想起那个总是挡在所有人前面、用剑与闪现面对一切危险的棕发少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力量。

        她有最可靠的盟友。

        “黑魔人……我绝不允许他们,用我的‘魂器’,去危害这个世界。”

        埃特莉莎握紧了拳头,指甲微微陷入掌心。

        魂器,应该是一项只为人类幸福与美好而存在的技术。

        如果它可能沦为凶器,那么,创造它的她,就必须亲手为其戴上枷锁。

        ………………

        与泽丽莎的久别重逢,发生在一片狼藉之中。

        下月平原北部,一处废弃多年的旧渔场。

        这里本有几个相连的、因为地质变动形成的阶梯状小湖泊,被称为“四阶瀑”,周围曾有过零星的云英花田,故也得名“云花园”。

        如今,这里只有断壁残垣、干涸的湖床,以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黑魔人尸体。

        鲜血浸染了干燥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臭氧味(魔法对轰的残留)以及某种黑暗魔力的焦臭。

        星云商会的魔法战士们正在快速打扫战场,回收己方伤员,确认敌人是否彻底死亡。

        白流雪穿过这修罗场般的景象,脚下的靴子偶尔会踩到粘稠的血泊或焦黑的碎块。

        他表情平静,目光扫过那些尸体,评估着战斗的激烈程度,然后,他看到了站在战场中央的泽丽莎。

        她背对着他,火红的长发在傍晚的风中微微飘扬,发梢似乎沾上了些暗红色的痕迹。

        她身上那件原本应该价值不菲、设计精致的墨绿色猎装式外套,此刻沾满了尘土、血污和数道撕裂的破口。

        她正微微弯着腰,手里似乎拿着什么,对着脚下一具还在微微抽搐的黑魔人尸体,做着最后的“处理”。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细微咔嚓声。那具尸体彻底不动了。

        泽丽莎直起身,随手将一块沾血的、边缘不规则的石头丢开,然后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

        于是,白流雪看到了她的脸。

        白皙的脸颊上,溅上了几滴刺目的鲜红,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妖异。

        她的额发有些凌乱,几缕红发贴在汗湿的额角。

        但当她看清来人是白流雪时,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赤金色眼瞳,瞬间亮了起来,随即,一个灿烂到几乎晃眼、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明媚笑容,在她沾血的脸上绽开。

        “嗯,你好呀。”

        她甚至还抬起手,像普通朋友见面一样,对着白流雪挥了挥,尽管那只手上也满是血污。

        附近正在忙碌的星云魔法战士们,动作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神中透出明显的惊愕。

        他们从没见过自家会长露出这种……堪称“灿烂”甚至带着点“少女感”的笑容,尤其还是在这种刚刚结束血腥战斗的场合。

        “会长她……居然在尴尬?”

        有人压低声音,难以置信。

        “完全出乎意料……”

        “那平民是谁?快让他离开!这里危险!”

        “你有点眼力见!没看会长正‘高兴’着吗?!”

        泽丽莎显然听到了部下的窃窃私语,笑容僵了一瞬,耳根泛起极淡的红晕。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白流雪,手忙脚乱地用相对干净的衣袖内侧用力擦拭脸上的血迹,又快速将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试图恢复一些形象。

        “你没事吧?”

        白流雪已经走到了她近前,大约三十步的距离对他而言瞬息可至。

        他看着她匆忙擦拭的样子,觉得有些新奇。

        原来她也会在意这种“外表”问题,尤其是在他面前。

        “!”

        泽丽莎的动作更快了,几乎是用“蹭”的力道把最后一点血迹抹掉,然后深吸一口气,重新转过身,努力让表情恢复平静,但眼底的笑意和那抹未能完全擦净、晕开在脸颊的血痕,让她看起来有种别样的生动。

        “没事,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真的很惊讶。”

        白流雪看了看周围的黑魔人尸体,语气带着感慨。

        泽丽莎的行动力与效率,远超他的预计。

        不仅在他赶到前就精准锁定了潜伏在下月平原的这几个黑魔人团伙,以雷霆之势清剿,似乎还顺利找回了被绑架的“魂器”技术人员。

        “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在回斯特拉的路上顺便来看看。不过看来……并没有必要。”

        白流雪摊了摊手。

        泽丽莎的表现堪称完美,他这趟算是白跑了。

        “对不起,小姐!!”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求求您饶了我们吧!!”

        另一边,几名刚刚从黑魔人临时牢笼中被解救出来、衣衫褴褛、神情惊恐憔悴的技术人员,正跪在地上,对着泽丽莎的方向拼命磕头求饶。

        他们并非感激救命之恩,而是恐惧。

        恐惧自己保护的技术被黑魔人拷问夺走,恐惧因此失去价值,进而失去性命。

        在他们的认知里,泽丽莎救人,只是因为“技术”重要。

        “……”

        泽丽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没看白流雪,径直走向那几个技术人员。

        她没有试图挤出安抚的微笑,因为她此刻并不想对他们笑,也知道虚假的笑容只会让他们更加恐惧。

        她在他们面前停下,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单膝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跪在地上的他们平齐。

        “泄露技术,无所谓。”

        泽丽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能听清,“你们,是‘我的’财产。我没有失去我的财产,仅此一点,我就已经满意了。”

        技术人员们愣住了,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却气场强大的女会长。

        “是、是这样吗?”

        “但、但是星云商会的重要技术,被他们夺走了啊……”一名年纪稍大的技术员哽咽道。

        那确实是耗费了无数心血、资金才突破的技术。

        泽丽莎却用仿佛在讨论明天天气般的平淡语气说道:“那种技术,只要你们还在,总有一天能重新开发出来,不是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憔悴的脸,“比起可以再生的‘技术’,无法替代的‘技术人员’,才是更重要的。”

        技术人员们彻底呆住了,怔怔地望着泽丽莎,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她。

        她艰难地站起身(蹲姿对穿着破损紧身裤的她来说似乎不太舒服),对着他们,也像是对着所有在场的星云成员,清晰地叮嘱道:“今后,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但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再次发生类似情况……”

        她的目光变得无比严肃,“那时候,也请毫不犹豫地丢弃技术,保住性命。重要的,从来不是技术,而是你们自身的生命价值。”

        说完,她不再看那些因她的话而陷入震撼、百感交集的技术人员,转身走回。

        一边走,一边干脆利落地“撕拉”一声,将身上那件沾满血污、破损不堪的墨绿色外套直接扯了下来,团成一团,随手扔给旁边亦步亦趋跟着的秘书。

        “这个不能要了。处理掉,然后给我准备一件新的。款式……要绿色系的设计,但不要这种猎装款了,换个风格。”她吩咐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练。

        “明白了,小姐。我会准备一件让您满意的新装。”

        秘书立刻躬身应下,小心地抱着那件报废的外套退下。

        走回白流雪身边的泽丽莎,脸上才重新露出了刚才未能完全展露的、轻松而真实的笑意。

        “事件已经解决了,真遗憾。”

        她看着白流雪,赤金的眼眸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这种情况,对你来说还是第一次吧?”

        “那……确实是这样。”

        白流雪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地笑了。

        他习惯了在各种危机爆发时冲在第一线,扮演那个“解决一切问题”的角色。

        像这样赶到现场,却发现风暴已被他人以更高效、更彻底的方式平息,所有麻烦烟消云散,只留给他一个干净(虽然血腥)的结局……这种感觉,对他而言确实陌生,甚至让他一时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茫然。

        泽丽莎似乎对他这种罕见的、带着点无措的反应感到真心实意的愉悦。

        看着这个总是背负着必须解决一切的责任感、仿佛永远在奔跑的男人,此刻露出这般“计划被打乱”的、略显懵懂的表情,她心中甚至涌起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成就感和某种更亲密情绪的“快感”。

        “那么,”泽丽莎向前一步,很自然地、用她那刚刚擦过但指尖仍残留些许暗红痕迹的手,一把抓住了白流雪的手腕,牵着他就要往战场外、夕阳更温暖的方向走,“在剩下的时间里,我们出去玩一会儿吧。反正我知道,斯特拉的暑假……还有整整一周。”

        “你怎么会知道斯特拉的假期安排?”白流雪被她拉着走,下意识地问。

        “知道不行吗?”

        泽丽莎头也不回。

        “并不是不行……”

        “那不就行了?”

        她侧过脸,对他眨了眨眼,那笑容在渐暗的天光与远处仍未散尽的硝烟背景中,明媚得惊人。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混合着血腥、效率、霸道与一丝难以言喻亲昵的复杂状况,白流雪被泽丽莎拉着,走在渐渐安静下来的旧渔场小径上,望着她挺直而略显单薄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完全不知道该不该高兴,或者说,该以何种心情来定义此刻的境遇。

        但手腕上传来的、属于泽丽莎的、坚定而微凉的触感,以及前方那抹跃动的、火红的身影,却奇异地,让他紧绷了许久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瞬。

        也许,偶尔这样“白跑一趟”,也不算太坏。

        又过了片刻,楼梯处脚步声响,又一个乞丐装扮的人走了上来。此人白白胖胖,留着一大丛白胡子,身上的衣服虽是千补百衲,却洗的甚是整洁。若不看这身衣服,宛然便是一个富家员外的模样。

        第二天的夜晚,月亮高高的挂在九天云霄之上,月光洒遍了整个大陆之上的每一个角落。

        莫无邪曾经几度想动用这匹马,但是莫邪都不给他。莫邪说,什么时候他配得上这样的马,就什么时候骑上。

        “哼!”李观宏冷哼一声,手中冒出一团红色的雾气,周枫离的最近,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气息,还有一股恐怖的温度。

        三人并肩竞速,耳畔均听得风声呼呼,眼中只见到道旁树木纷纷从身边倒飞而过。

        莫无邪心中的迷茫也渐渐地明朗起来,却又被一些迷障所遮住,让他有点看不真切未来。

        曾几何时,当周枫知道先天高手的七重天划分之后,便曾经怀疑过这个天都境之所以这样得名是不是因为天都境的主人有着六重天的修为,可是现在看来周枫是大错特错了。

        之前易轩是想等打到邀请卡,找一个游戏实力强的人进入游戏厅,不过暂时看来似乎没有那个时间了,或许巴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于脆坐在里面决定等等两人。

        也就是理论上来说,周枫的手上若是有能够让人吞服之后直接飞升成仙的丹药,莽海之眼就能够分析出这种仙丹的成分,让周枫按照这样的成分去搜集相应的材料过来自行炼制或是请人炼制。

        “唉,我们刚才都着了别人的道了,差点被他们熬成了一锅肉汤。”吴明转过身,指着那边虎视眈眈的土著们说道。

        楚卿的眼神轻轻闪动。看着萧采芙一路飞奔过來急切的样子。嘴角缓缓的拉开了一道弧度。

        韩妙妙跟在后面,泪水一路挥洒下来,她也想一直就这么紧紧的暖暖的握住她的手,永远不分开。

        楚卿猛地转过身。一回头。这才终于看到了身后早已经泪流满脸的萧采芙。他屏住呼吸走过來。低头审视着萧采芙哀伤的眉眼。

        。阳光是格外的刺眼。这种重见阳光的日子。让她心情好不起來。却只是在徒增她的怨恨。

        “不会”她决绝的说:“我们是风”勉强的一笑,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一缕浓浓的哀怨和不能忘却的惆怅。

        被韩妙妙发现。柳曼莲无处遁逃。只能硬着头皮进了來。“妙妙……”低低的叫唤着她的名字。可是眼神却不敢与她对视。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说着,晏双飞便起身去扶他,手臂却被梁烨扼住。梁烨身上带伤,又中了剧毒,可是力气却还是那样大,紧紧地禁锢着晏双飞的手腕,目光也是坚定地定格在晏双飞的眼眸之上。

        弯出浅浅的笑意,水漾的双眸在阳光的反衬下,折射出晶亮的光芒。

        今天一早到总裁办公室后,黎子阳就一直阴沉着脸,好像很不高兴,却又把嘴抿得紧紧的,一看就没打算说出来的样子,湛清漪尽管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是谁气到他了,但他不肯主动说,她也不好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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