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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品

    作品:《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

            色彩在这片空间失去了恒常的意义。

        深紫、湛蓝、翠绿、赤红……无数种色泽如同拥有生命般在虚空中流淌、交融、更迭,构成一片超越凡人理解范畴的流动背景。

        在这变幻不定的奇异维度中央,一张纯白圆桌与十二把造型各异的石椅违背一切物理法则地悬浮着。

        圆桌本身并无主次之分,象征着某种理论上的“平等”。

        然而此刻,一位身披深紫色繁复长袍、有着及腰深紫色长发与暗紫色眼瞳的青年男子,却以一种无可置疑的主宰姿态,坐在了最醒目的高背石椅上。

        他双臂环抱,眼眸微阖,面容完美如雕塑,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与疏离。

        他是灰空十月,空间的主宰,十二神月中公认的至强者之一。

        在他身后,并非虚无,而是矗立着数座巨大的、难以名状的雕像,一位身披星辰法袍手持巨大法典的魔法师;一头展翼欲飞、鳞甲狰狞的太古巨龙;还有其他几尊形态更加古老诡谲的存在。

        这些雕像静静矗立,仿佛被永恒禁锢于此的象征。

        嗡……

        空间的一角泛起涟漪,一个娇小的身影从中迈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八九岁人类女童的紫发紫瞳小女孩。

        她穿着一身点缀银色闪电纹路的深紫色蓬蓬裙,怀里抱着个略显陈旧的兔子玩偶,精致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是紫雳一月,雷霆与绝对穿透的化身。

        她紫水晶般的眼眸扫过圆桌,目光在那闭目静坐的灰空十月身上停留一瞬,随即撇了撇小嘴,迈着“哒哒”的步子走到圆桌对面,手脚并用地爬上一张雕刻着云朵与电纹的小号石椅坐好。

        然后,她从裙兜里摸出一颗彩虹糖,熟练地剥开塞进嘴里,鼓起一边脸颊。

        她的“视线”,某种超越凡俗的感知,穿透维度壁垒,投向某个正在发生“有趣事情”的位面。

        东海之上,那道连接海天的暗蓝色巨型水龙卷,以及周围如同受惊鱼群般聚集的数百艘船只,清晰地呈现在她的感知中。

        “那种规模的‘权能显现’……”紫雳一月含着糖,小巧的眉头微微蹙起,心里嘀咕,“究竟是怎么做到即时发动的?”

        身为十二神月之一,她太清楚“权能”的规则。

        大多数时候,神祇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需要凡人的仪式、集体的意念或是世界的“应力点”来触发。

        神祇主动、无前兆地直接引发如此灾难?在她漫长记忆里,堪称罕见。

        可东海那东西,分明就是天青海五月的手笔,发动得如此“随心所欲”。

        “大概是……”她偷眼看向圆桌主位,“‘那一位’赋予的特殊权限吧。”

        灰空十月坐在最醒目的高背石椅上,周身弥漫着极其淡薄、却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那是他独有神权【观测世间的视线】正在运转的痕迹。

        在十二神月之中,灰空十月是特殊的,近乎唯一能“相对自由”使用权能的存在。

        当然,这自由远非绝对,但相比其他同僚,他的行动确实更少拘束。

        “浅黄情八月那蠢女人也算例外,”紫雳一月撇撇嘴,想起那个总是一脸傻气的黄毛丫头,心里泛起莫名烦躁,“不过她是弱到不配称为神月的例外……”

        她,紫雳一月,拥有“绝对穿透”与“毁灭雷霆”的恐怖神权。

        但这是否是十二神月中“最高位”的权能?未必,这让她暗自介怀。

        漫长时光里,最大的乐趣便是嘲弄、捉弄公认“最弱”的浅黄情八月,以此维系微妙的优越感。

        可不久前,从灰空十月那里听到的消息,让她至今震动。

        浅黄情八月“叛逃”后,千红秋九月曾随口问起为何不抓她回来。

        当时,灰空十月用万年不变的平淡语气说:“她从我权能的影响下逃脱了。我完全没有预料到。”

        那个蠢笨、弱小的女人,竟从灰空十月的掌控中“逃脱”了!而且确认逃脱后,灰空十月似乎……很快放弃了追回。

        咔嚓!

        紫雳一月不自觉捏碎了手中的彩虹糖。

        “那个蠢女人……”

        紫水晶般的眼眸泛起阴霾,她甚至不敢想象,灰空十月不仅没“处理”叛徒,反而让她逃脱。

        现在,那女人说不定正躲在白流雪的庇护下,享受“新获得的自由”。

        “咳咳!”

        她故意重咳一声。

        这异度空间只有两人,咳嗽无疑是要求交谈的信号。

        灰空十月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眼睛都没睁,无视了。

        “那个……”

        紫雳一月先沉不住气。

        灰空十月虽隐隐是众神月之首,但通常不忽视同僚的交流意愿。

        灰空十月缓缓转过头,睁开了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眸,仿佛蕴藏着无尽虚空与星辰生灭。

        目光精准锁定紫雳一月同样紫色、却更显灵动的眼睛,不凶厉,却带着源自更高层次存在的天然威压。

        紫雳一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那个,白流雪……”她吞了口唾沫,“总是妨碍你。虽然我知道他可能有点‘特殊’……但总被他牵制,不如……直接去找他,杀了他,一了百了?”

        在她看来,这简单直接。

        区区人类,再特殊又如何?在神祇的绝对力量前,终是蝼蚁。

        “嗯。”

        灰空十月应了一声。

        紫雳一月心跳漏了一拍,紫色眼眸微睁。

        他认同了?难道……这是天才的、谁都没想过的绝妙主意?连灰空十月本人都没想到?

        当然不是。

        “不错的提议。”灰空十月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站在‘十二神月’立场,这确实是最合理、最有效率的解决方案。”

        “嗯,嗯!对吧?对吧?”

        紫雳一月忍不住前探身子,小脸露出“快夸我”的期待。

        “但是……紫雳一月。”灰空十月灰色的眼眸,更专注地凝视她,那目光带来无形的重压。

        “有件事……你似乎并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事?”

        “现在告诉你无妨。你大概有所猜测了……”灰空十月缓缓道,“我不能杀白流雪。”

        “诶……?!”

        紫雳一月彻底愣住,小嘴微张。

        “不能……杀?”她重复着,无法理解这几个字组合的含义。

        这个世界上,有灰空十月“不能杀”的存在?

        那个掌控空间、近乎全知全能的灰空十月?

        “为什么?你可是支配整个世界‘空间’的十二神月!那家伙……不过是个能瞬间移动几十米、速度快点的凡人!”

        紫雳一月声音不自觉提高。

        “你真的认为……那就是他的‘全部’吗?”灰空十月反问,语气带着难以捉摸的意味。

        “诶?”

        紫雳一月再次愣住,她从未怀疑。

        白流雪平时展现的,不就是短距离、高频率的“闪现”吗?还有什么?

        “那、那不可能吧?嗯……我也知道可能没那么简单,但……有点奇怪不是吗?如果他真有别的能力,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展示?是不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用?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潜力’?”紫雳一月努力分析,试图给出合理解释。

        这推理听起来颇具逻辑,几乎接近某种可能的“真相”。

        可惜,灰空十月缓缓摇头。

        “不,不可能。白流雪……他知道自己能力的本质。否则,他至今为止的许多行为,将无法解释。”

        “行为?啊,你是说白流雪一直在妨碍我们的计划?确实,一个普通人类少年能屡次妨碍十二神月,听起来就不太可能……原来如此!”

        紫雳一月感觉自己抓住了线索。

        “嗯。我‘不能’杀死白流雪的原因,粗略来说,大概有三个。其中之一,便是‘相克’。”

        灰空十月透露部分信息。

        “‘相克’?”

        紫雳一月咀嚼这个词。

        空间系能力,也有“相克”的说法?第一次听说。但灰空十月没理由在这种事上撒谎。

        “嗯……‘相克’?我还是不太明白……”她皱着小脸思考。

        “白流雪的能力,远非‘移动几十米’那么简单。它更加……广泛,也更加宏大。”

        灰空十月难得多解释一句,那灰色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疲惫”的情绪。

        能与“空间”权能“相克”的能力……除了“时间”,还有什么?

        “啊!难道是……因为‘银时十一月’的庇护?”

        紫雳一月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她察觉灰空十月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一瞬。

        “啊!对不起!如果我说话冒犯了……”她赶紧道歉。

        “并非如此。”灰空十月移开视线,“你的想法,并非完全错误。”

        并非完全错误?那意思就是……也不全对?

        “那白流雪这家伙……身上还有别的什么?”

        紫雳一月感到问题前所未有的复杂,一个人根本想不明白。

        但灰空十月再次陷入沉默,重新闭上眼睛,一旦他选择沉默,便意味着话题结束。

        紫雳一月只能悻悻闭嘴,抱着兔子玩偶生闷气,用力咬着大拇指的指甲。

        “啊啊啊~!到底是什么啊!真是的!”

        她烦躁地嘟囔着,视线却不由自主瞟向灰空十月。

        只见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虚空,显然正注视着东海正在发生的一切。

        “哼!我也要看!”

        紫雳一月被勾起强烈好奇心与好胜心,从石椅上一跃而下,抱着玩偶冲出圆桌会议室大门。

        她要亲自去东海,亲眼看看天青海五月在搞什么名堂,那个白流雪又究竟有何特殊!

        当她运用神力,瞬间跨越空间阻隔,将自身“视线”投向东海海域时,映入“眼帘”的第一幅景象,让她微微一愣……

        不知为何,那原本就庞大无比的暗蓝色龙卷风,此刻旋转得更加狂暴,体积似乎进一步膨胀,散发出近乎“饥渴”与“期待”的意志波动,仿佛……一直在等待某个“主角”登场。

        ………………

        东海,龙卷风海域。

        载着阿伊杰的“龙浪升天号”如同劈开怒涛的利剑,抵达这片被风暴与无数视线笼罩的死亡海域。

        就在巨舰破浪而来的瞬间,那连接海天的暗蓝巨柱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旋转骤然加剧,体积膨胀,发出更加震耳欲聋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咆哮!

        它不再仅仅是自然的奇观,更像是一个拥有意志的、面向全世界宣告的巨型扩音器。

        “看啊!诸位!无论男女老幼!背叛者之女,阿伊杰·摩尔夫,已抵达命运的十字路口!请所有人,共同见证她的‘抉择’!”

        龙卷风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向天地呐喊。

        天空中的乌云疯狂地向中心汇聚、旋转,形成一个覆盖方圆数十公里的巨大黑色“涡旋穹顶”,如同一个倒扣的、深不见底的巨碗,将龙卷风与下方的海域牢牢罩住。

        光线被急剧吞噬,白昼宛如瞬间步入幽暗的黄昏。

        哗啦啦啦!!!

        倾盆暴雨毫无征兆地轰然砸落!

        豆大的雨滴并非垂直落下,而是被龙卷风的恐怖吸力牵扯,化作无数倾斜的、鞭挞一切的银线,抽打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激起漫天白茫茫的水雾。

        这不是普通的暴雨,每一滴雨水都蕴含着天青海五月的细微神力,冰冷刺骨,沉重异常。

        海面不再平静,数米高的巨浪层层叠叠涌起,相互撞击,发出闷雷般的巨响。

        整个海域化作沸腾的怒涛地狱,龙卷风,收起了最后一丝“耐心”的伪装。

        尽管没有电闪雷鸣增添威势,但这天地变色的恐怖景象,已足以让绝大多数观望者魂飞魄散。

        空中的魔法飞艇慌忙后撤,海面上数百艘船只中,除了少数几艘大国官方或顶级魔法组织的舰船还能勉强维持在相对安全的距离外,其余大部分采访船、研究船都开始惊慌失措地转向,试图逃离这片越发危险的海域。

        阿伊杰独自站在“龙浪升天号”剧烈摇晃的前甲板上。

        冰冷的暴雨瞬间打湿了她冰蓝色的长发和单薄的衣衫,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苍白的面颊上。

        她仰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倒映着那道几乎占据了她整个视野、连接着黑色天穹与沸腾怒海的暗蓝巨柱。

        狂风撕扯着她的衣裙,寒意深入骨髓,但都比不上她心中那片冰冷的死寂。

        在这里,在全世界面前,“我必须死去”。

        这个念头,清晰而冰冷地浮现在她的脑海。

        那咆哮的龙卷风内部,囚禁着数万名训练有素、守护航路、扞卫正义的龙浪舰队官兵。

        他们中的许多人,可能还有家庭,有牵挂,有未完成的梦想。

        而她,阿伊杰·摩尔夫,又是怎样的存在呢?

        她是“正义”的吗?她一生都在行善积德吗?

        并非如此。

        她是被称为“背叛者”、“罪人”的艾萨克·摩尔夫的女儿。

        为了洗刷父亲留下的污名,她自私地、倔强地活到现在,将所有精力投入魔法修炼,渴望证明自己,渴望获得世人的认可。

        她从未……真正为这个“世界”的他人,做出过什么值得称道的贡献。

        那么,用自己一个人的生命,去交换那数万人的生存,对这个世界而言,不是更有价值吗?

        “清醒一点!”

        洪飞燕焦急的呼喊穿透风雨,猛地将阿伊杰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她惊慌地转过头,看到洪飞燕赤金色的眼眸中满是不赞同与急切,银色的长发在狂风中乱舞。

        “白流雪他……绝不会希望你做出这种选择!”

        洪飞燕的声音在风浪中显得有些破碎,但其中的坚定毋庸置疑。

        对此,阿伊杰只是回以一抹苦涩到极点的微笑,冰蓝色的眼眸黯淡无光。

        “即使白流雪……不希望如此,但‘全世界’……会希望我活下去吗?”

        她为了洗清父亲的污名,一直渴望得到“世人”的认可。

        但如果她此刻选择苟活,真的还会有得到认可的那一天吗?

        绝无可能。

        如果她在这里,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放弃”那数万人的生命,人们将永远铭记她是“那个葬送了整支龙浪舰队、害死数万英雄的摩尔夫之女”。

        或许,她不会再仅仅被称为“背叛者的女儿”,但这新的“头衔”,只会更加沉重、更加罪恶。

        反过来想……如果她在此刻“牺牲”呢?

        虽然无法完全洗刷父亲的污名,但至少,“摩尔夫”这个姓氏,或许能在人们的记忆中,留下一点点“悲情”、“壮烈”而非纯粹“背叛”的色彩。

        她的死,或许能成为父亲故事中一个略带亮色的注脚。

        “我……去。”

        阿伊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阿伊杰!”

        这次是普蕾茵的尖叫,黑发的少女试图冲过来,但剧烈摇晃的甲板和狂猛的雨幕让她步履维艰。

        阿伊杰歉然地看了两位挚友一眼,冰蓝色的眼眸中情绪复杂难明,其中有诀别的不舍,有未能完成约定的遗憾,但最终化为一片沉静的决绝。

        “对不起……现在这种情况,实在不适合好好告别。”

        “不!等等!你听我说!”普蕾茵还想呼喊,但阿伊杰已不再停留。

        她深吸一口夹杂着雨腥和咸涩海风的空气,闭上眼,体内魔力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

        冰蓝色的魔法光辉自她周身亮起,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凝结、塑形……

        下一刻,一对由纯粹冰晶凝结而成、晶莹剔透、边缘流转着淡蓝魔法光辉的冰翼,自她背后倏然展开!

        翼展超过四米,每一片羽毛都精致如艺术品,在昏暗的天地间散发着冰冷而凄美的微光。

        她双足在湿滑的甲板上轻轻一点,冰翼猛振!

        呼!

        狂风托举,她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逆着暴雨与狂风,朝着那吞噬一切的暗蓝龙卷风,毅然决然地飞升而去!

        就在她脱离战舰,飞向高空的那一刻,奇迹般地,头顶那厚重如铅的乌云穹顶,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束穿透云层的、纯净而耀眼的金色阳光,如同舞台的聚光灯,精准地笼罩在阿伊杰飞升的身影之上!

        在昏暗压抑的天地间,在咆哮的龙卷风背景下,一位冰蓝长发的少女,展开晶莹的冰翼,沐浴着唯一的光柱,飞向代表毁灭与牺牲的巨柱……这画面,充满了悲剧性的神圣与凄美,足以震撼任何目睹者的心灵。

        这也是“天青海五月”精心导演的一部分。

        在阿伊杰下定决心的瞬间,以最戏剧化的方式向全世界昭示这一“事实”,将她的“牺牲”烘托得无比崇高、无法挽回,断绝所有退路。

        因此,此刻聚集在东海的所有船只、飞艇上,成千上万的人。

        记者、魔法师、军人、官员、好奇的冒险者都亲眼目睹了这“少女飞向龙卷风”的一幕。

        魔法影像被疯狂记录,通讯频道中充斥着震惊的呼喊。

        “必须阻止她!快!”

        普蕾茵焦急万分,周身青色的风元素开始剧烈涌动,她也要展开风之翼追上去。

        然而,就在此刻,一股比之前猛烈数倍的、带着明确“驱逐”意志的狂暴飓风,如同无形的墙壁,轰然撞击在“龙浪升天号”的舰首!

        巨舰猛地倾斜,魔法护盾明灭不定,甲板上所有人几乎站立不稳。

        “十二神月……竟然用这种下作手段阻拦?!”普蕾茵又惊又怒。

        “哼!”

        一直沉默旁观的哈利斯·贝伊尔海军上将冷哼一声,布满老茧的手掌对着袭来的飓风虚虚一握!

        嗡!

        九阶大魔导师的恐怖魔力瞬间爆发!

        那面无形的风墙仿佛撞上了一堵更加坚韧、更加不可撼动的壁垒,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后,竟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然后“撕碎”般,顷刻间消散于无形,化作四散的紊乱气流。

        飓风虽散,但被这短暂阻隔的时间,阿伊杰的身影已然飞远,在暴雨和昏暗的天光下,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闪烁着微弱冰蓝光泽的小点,义无反顾地投向那吞天巨口般的龙卷风。

        哈利斯·贝伊尔上将望着那决绝的背影,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

        那里面有苦涩,有无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更有深重的、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疲惫与……愧疚。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位少女,而是某个残酷命运的缩影。

        遮天的乌云,如墙的骇浪,以及,向着那片毁灭绝域,孤独飞去的唯一少女。

        这一幕,构成了一幅悲壮到令人窒息、足以载入史诗的画卷。

        但在场没有任何人,能以纯粹“审美”的眼光去欣赏它。

        从这一刻起,在所有见证者心中,阿伊杰·摩尔夫,这位天才的冰系少女法师,似乎已注定要成为“十二神月”祭坛上,最令人扼腕的牺牲。

        嗡嗡嗡!!!

        就在阿伊杰即将触及那狂暴旋转的龙卷风外缘的刹那,异变突生!

        整个东海海域,目力所及之处,浩瀚的海水骤然迸发出深邃而纯粹的蓝色光辉,仿佛有亿万颗蓝宝石在海底同时点亮,光芒穿透翻涌的波涛,将昏暗的天地映照得一片幽蓝诡异!

        敏锐如哈利斯·贝伊尔,瞬间明白这恐怕也是天青海五月“演出剧本”的一部分,是为了将这场“献祭”烘托到极致的“舞台特效”。

        但绝大多数不明真相的围观者,只是被这神迹般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忘记了呼吸。

        “龙卷风……在发光!”

        “大海……也在发光!”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啊!”

        人们喃喃自语,或惊恐,或狂热,或茫然。

        “来吧,祭品。你的牺牲,将是纯洁的,亦是……美丽的。”

        一个宏大、空灵、仿佛由亿万波涛共鸣合成的“声音”,直接在方圆数十公里内每一个生灵的脑海中响起,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

        随着这“声音”,数百道比战舰主桅还要粗壮的、完全由海水构成的“巨型水之触手”,从翻腾发光的海面缓缓升起,它们扭曲、盘绕,尖端对准了空中那个渺小的冰蓝身影,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伸出臂膀,准备迎接“祭品”的降临,又像是深渊巨兽张开了捕食的獠牙。

        在这片被幽蓝光芒笼罩、被神之低语充斥的、超现实的神秘景象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

        曾经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冰系魔法天才,斯特拉学院的骄傲,背负着“背叛者之女”沉重枷锁却始终不屈的少女……阿伊杰·摩尔夫。

        她那本该充满无限可能、如晨星般冉冉升起的未来轨迹,似乎就要在此刻,于这东海之上,被最残酷的方式强行中断。

        所有人,都抬头仰望着那风暴与光芒的中心,等待着最终时刻的降临。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

        轰!!!

        一道比太阳更加耀眼的、仿佛能将世界壁垒都洞穿的湛蓝色光束,毫无征兆地撕裂厚重的乌云穹顶,如同天神投下的审判之矛,以无法形容的速度和精准度,贯穿天地,狠狠轰击在阿伊杰所在的位置!

        “呃啊?!那、那是什么?!”

        “光?!又一道光?!”

        “不对!这感觉……不一样!”

        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所有围观者的大脑陷入短暂的空白。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差不多过了十数分钟,那股仿佛惊天动地的战斗声,以及脚底不停的震动,才减弱了几分。

        “放开我的族人!”树雕族长高昂的叫声凭空炸响,宛如惊雷一般,而身后的树雕们也纷纷鸣叫起来,那简直就是震耳欲聋。

        事实上也正如苏晨所料,这天下午,在四王子府的一个房间里,成海和那位四王子相对而坐。

        “老爷子,你可别开玩笑了,你这不是让我犯重婚罪吗……”苏辰脸皮抽搐。

        山丘弯下巨大的身躯,当他捡起眼镜准备递给苏亿的时候,她已经摔门而去,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知道我的名字,跪下说话!”阴柔男子瞄了苏辰一眼,霸道无比的说道。

        为首的黑球也只是想要听老二这么说就足够了。这个笨头脑不灵光的家伙现在就被自己支配着,就算自己让他去送命想必这个家伙也会照做吧。

        没有丝毫的犹豫,四骑士伸手就朝着腰间的宝剑抓去了,一个闪身,人还未曾进入洞中,不过他们的攻击却是先至,全方位的朝着洞内爆射而去了,只要秦羽在里面就绝对躲不过去。

        也许是石墙的缘故,也许是艾格留在此地的士兵们起到了震慑作用,野人曾数次在这附近出现,但并未尝试劫掠,而是直接经过逃向了南方。

        最低级灵药都有五级,秦羽甚至在其中早到了一株七级灵药,这真是。。。

        长安公主满意了,一面等着公主府敕造完成,一面捣鼓起了裕成庄的事情。

        这样洋溢着活力的画面,有种令人心悸的颤动,看起来还真是一种视觉享受。

        “好!”厉墨森难得有这么开心的时候,笑起来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李昀若是慢一步,没有拦着这两方,往后要想重新夺去,今日事实的经过是不可缺失的,哪怕是胡编乱造,也要唬住一众人,可若是谢筝能看明白,能知道真实的经过,他们也就无需编造假的了。

        一旦发现他们要吸食人血,并且把人都吸得不行了,他们就会出手。

        “你怎么知道的?”李玄宗咬牙,脸上布满被贤太后看穿的狰狞表情以及不可置信。

        甚至于,必要的时候会直接替代了中央集权,根本谈不上会怕“惹上麻烦”。

        罗战跟罗燃以及欧铭站在外面,都看见了余里里的手抬起来,托着一片虚无,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事儿。”韩诺说着运转体内的真元,酒劲儿就全部消除了,头脑恢复了清明,剩余的酒液从她下垂的手指低落到地上。

        从那一次的电台里那个憔悴的声音开始,就让他在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说白了,这就是赤果果的阳谋,拒绝不了、也无法正面阻止,只能融入进去,就如一架无法阻挡的狂奔马车,只有坐在马上,才能试着改变它的前进方向。

        至于站在一旁的楚凤娇,在看到林玉珍气喘吁吁的样子,却是立即倒了杯开水,然后直接递到林玉珍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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