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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四百一十六章 天赋!?

    作品:《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

            斯特拉魔法学院,红色雄鹰社团活动室。

        这间曾经几乎只对阿多勒维特王国的贵族学生开放、气氛矜持甚至略带排外的活动室,如今已大不相同。

        在洪飞燕的主导下,社团不仅向所有国籍的学生敞开大门,更开始真正平等地接纳平民出身的学员。

        曾经象征身份门槛的入社审核变得宽松,只要符合基本的能力与品格要求,任何斯特拉学生都能在这里找到一席之地。

        于是,活动室里的人气肉眼可见地旺盛起来,不同口音、不同着装风格的学生在此交流、研讨、甚至只是简单地休息闲聊。

        “公主殿下最近的气质……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一位来自北方公国的交换生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窗边那个银发的身影,小声对同伴嘀咕。

        “在学校里,请叫我‘社长’或者‘洪同学’。如果实在不习惯……”

        洪飞燕并未回头,但清晰平静的声音已传了过来,“叫我‘小姐’也行。但不要叫公主。”

        “啊,是!抱歉,洪小姐!”

        交换生连忙坐直身体。

        “没关系。”

        洪飞燕的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魔法典籍上,只是微微颔首。

        “确实……和一年级时的感觉完全不同了。”另一位高年级的贵族女生轻声感叹。

        去年的洪飞燕,给人的感觉如同一朵带刺的、盛开在悬崖之巅的红玫瑰。

        美丽、高贵,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锐利气息,触碰便会刺痛。

        她与所有人之间都仿佛隔着一道无形却厚重的壁垒,总是独自站在某种高处,俯瞰众生,孤独而戒备。

        但进入二年级,尤其是本学期以来,同学们眼中的洪飞燕形象,发生了微妙却显著的变化。

        她的性格依然冷静,言辞偶尔依旧犀利直接,但去年那种“悬崖之花”般的危险与疏离感淡去了许多。

        如今的她,更像是移植到了精心打理的花园中,依旧出众,依旧不那么容易接近,但至少……可以走近一些,感受那份独特的芬芳了。

        实际上,现在的洪飞燕是怎样的呢?

        “公主……啊,洪小姐!”

        “说。”

        “那个……关于古代精灵语第三变格的省略用法,我在《符文溯源》里看到的注解和教授讲的不太一样,能请教您一下吗?”

        “……书给我看看。”

        即便找她说话的是平民学生,她也不会皱起眉头表示不悦。

        虽然有时会流露出些许“被打扰”的淡淡无奈,但总会给予回应。

        她的解答往往一针见血,逻辑清晰,让人获益匪浅。

        课后,她依然忙碌于各种事务。

        王位继承人的课程、魔法研习、社团管理。

        若真想专心钻研什么,她会选择去图书馆的独立静修室。

        今天来活动室,与其说是处理事务,不如说只有一个私人理由:她在等偶尔会过来休息的阿伊杰和普蕾茵。

        “怎么办呢……”

        洪飞燕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两张与她给白流雪那份同样精美的暗红色镶金边邀请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卡纸边缘,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作为阿多勒维特的公主,也是此次秋季舞会名义上的主办者之一,她拥有一定数量的“近臣”邀请名额。

        但名额有限,每一个选择都需要权衡。

        如果她将宝贵的邀请名额全部给予平民出身、在王国贵族眼中“毫无背景”的朋友……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非议与质疑,甚至被某些守旧派贵族抨击“有失王室体统”、“自降身份”。

        洪飞燕早已不再轻视或忽略平民,但王国的贵族圈子并非如此。

        他们是在严格等级观念中成长起来的一代,许多人根深蒂固地认为平民微不足道,与王室成员平起平坐本身就是一种“僭越”。

        虽然对朋友们感到抱歉,但为了在舞会上维持必要的“体面”,也为了向母后洪思华及各方势力证明自己拥有平衡各方、驾驭局面的能力,她必须邀请一些拥有足够分量头衔或影响力的贵族子弟。

        白流雪如今顶着“荣誉魔导师”和“东海英雄”的光环,勉强可以算作“有特殊影响力的非传统贵族”,但还需要更多“正统”的贵族陪同,才能堵住那些挑剔的嘴巴。

        舞会,从来不只是娱乐。

        它是展示实力、拓展人脉、巩固地位的政治舞台,更是她通向女王之路的重要踏板。

        女王洪世流届时必然出席,并会仔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绝不能有丝毫差池。

        “咦?你不是说要去图书馆查资料吗?哎呀,我是偷偷来吃你冰箱里藏的限量版星莓冰淇淋的!”一个活泼的声音伴着开门声响起。

        “随你。我对甜食没太大兴趣。”另一个清冷些的声音回应。

        “啊?真的?那我就不客气啦!”

        洪飞燕正对着邀请函出神,被突然传来的普蕾茵和阿伊杰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将两张邀请函迅速塞到了摊开的魔法书下面。

        幸好,那两人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啊啊啊……我三十分钟后还有‘高阶魔力操控’的实习课!为什么课程排得这么满!简直要命!”

        黑发黑瞳的普蕾茵毫无形象地扑倒在活动室中央那张昂贵的天鹅绒沙发上,发出哀嚎。

        “我今天只有‘高危魔兽生态与应对’理论课,”

        冰蓝长发的阿伊杰在她旁边坐下,姿态稍微文雅些,但眉宇间也带着倦色,“一整天对着库特巨魔和沼喉怪蛇的解剖图与生态图谱……感觉眼睛受到了污染。”

        “哎呀,原来你也是个看重‘颜值’的人?”

        普蕾茵侧过脸,戏谑地看向好友。

        “我并非以貌取人来评判品格,”阿伊杰一本正经地反驳,但嘴角微微抽动,“但不得不承认,连续数小时凝视库特巨魔那布满瘤状物和黏液腺的脸部特写图,对精神健康确实不太友好。”

        “是吧?所以说,如果那些怪物能长得稍微‘赏心悦目’一点,我们学起来也会更开心嘛!”

        她们似乎只是趁着课间短暂的空隙,想来熟悉的社团活动室放松一下,完全没在意洪飞燕在做什么,自顾自地瘫在沙发上休息、闲聊。

        看着两位好友毫无防备的慵懒模样,洪飞燕心中那架理智的天平轻轻动摇了一下。

        刚才还能冷静分析利弊,做出“最合理”判断的自己,此刻看到她们的脸,那些关于“贵族体面”、“政治考量”的念头,忽然变得有些苍白和……令人厌烦。

        短暂的犹豫,只在瞬息之间。

        洪飞燕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从书桌后猛地站起身。

        她走到沙发前,在普蕾茵和阿伊杰略带诧异的目光中,将刚才藏起的那两张暗红色邀请函,轻轻放在了她们面前的茶几上。

        “咳,这是什么?”

        普蕾茵眨了眨黑色的眼眸,伸手拿起一张。

        “收好。这是阿多勒维特王室秋季舞会的正式邀请函。”

        洪飞燕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但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着。

        “王室舞会?”

        阿伊杰冰蓝色的瞳孔微微睁大,也拿起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王室与贵族邀请那些与斯特拉学院关系良好、或展现出卓越潜力的年轻魔法师参加舞会,是很常见的惯例。”洪飞燕解释道,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意味,“这有助于加强王国与未来魔法界栋梁的联系。”

        她说的没错。

        平民学生凭借出色天赋或机缘进入斯特拉,进而与贵族建立友谊,甚至获得邀请参加上流社会舞会,从此改变人生命运的故事,在学院里时有流传。

        因此,许多平民学生确实会努力与贵族同学结交,因为这可能意味着通往更广阔世界的门票,然而,对普蕾茵和阿伊杰而言,情况略有不同。

        她们早已凭借自身卓绝的实力与几次重大事件中的表现,铺就了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洪飞燕亲自将如此正式的舞会邀请函交给她们,所象征的,远不止一次普通的社交机会。

        这更像是一种明确的信号。

        在她,这位极有可能成为未来女王的公主心中,已将她们视作值得珍视、愿意在重要场合带在身边的亲密友人。

        毕竟,即将在舞会上面对全国目光与政治考量的洪飞燕,将宝贵的邀请名额给了“毫无权势”的她们,这意味着她愿意在一定程度上牺牲部分“政治利益”或“场面优势”,来换取与友人共处的时光。

        “喂,洪飞燕……你……”

        普蕾茵黑色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她似乎想说什么。

        “如果敢拒绝,”洪飞燕迅速打断她,赤金色的眼眸瞥向一旁,耳根微微泛红,声音却强作镇定,“我就……我就再也不让你碰我冰箱里的任何零食。”

        这个“威胁”实在没什么力度,甚至有些幼稚。

        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显得更加不自在,没等两人回应,便快步回到了书桌后,重新拿起那本魔法书,仿佛要将其盯穿。

        普蕾茵和阿伊杰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轻轻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并非嘲笑,而是一种带着温暖、了然与淡淡感动的笑意。

        这让洪飞燕的脸颊更热了,但她强忍着没有抬头。

        普蕾茵和阿伊杰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着,小心地将那份精美的邀请函收好。

        活动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书页偶尔翻动的沙沙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学院钟声。

        一种无需言明的默契与暖流,在三个少女之间静静流淌。

        ………………

        “哎呀呀~这位客人,您穿上真是太合身了!简直像是为您量身定做的一般!”

        高级裁缝店里,白流雪站在等身镜前,有些尴尬地打量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

        一身剪裁极致合体的黑色晚礼服,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

        棕色的头发被发蜡打理得一丝不苟,向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迷彩色的眼瞳在店内柔和的魔法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摘掉平时那副略显随意的眼镜,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有点聪明的学生”转向了“锐利而神秘的青年”。

        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不过一年多的光景,身体似乎又抽高了些,肩膀和胸膛的轮廓也更加清晰,早已褪去了初入斯特拉时的青涩。

        “果然,身材好就是穿什么都好看!”

        资深裁缝师,一位留着精致小胡子的中年精灵,围着白流雪啧啧称赞,眼中满是欣赏艺术品的陶醉。

        “还需要试试其他款式或颜色吗?我们还有一套深宝蓝色的,面料掺入了月光蛛丝,在灯光下会有流水的光泽……”

        “不用了,”白流雪赶紧摆手,他已经被这套繁琐的试穿流程弄得有些头大,“就这件吧。”

        “明智的选择!”

        精灵裁缝师笑容满面。

        白流雪眼角余光瞥见了礼服内衬上不起眼的标签,上面那一长串数字让他眼皮一跳。

        一件衣服而已……怎么会这么贵?

        “这面料里……难道镶了钻石?”他忍不住嘀咕。

        “呵呵,客人说笑了。不过,这套礼服的内衬确实织入了细密的‘微光防护符文’,能自动偏转低阶的恶意魔法或物理刺击。袖口和领口的纽扣是恒温魔晶,能根据环境自动调节体感温度。至于防尘、抗皱、自洁等基础附魔,更是标准配置。这价格,绝对物超所值!”

        精灵裁缝师自豪地介绍。

        原来是魔法装备……白流雪心里稍稍平衡了一些,但依旧为这笔巨额开销肉痛。

        为了在舞会上不丢人,他也是拼了。

        提着装有礼服的精致防尘袋走出裁缝店,傍晚的凉风一吹,白流雪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感袭来,仿佛刚刚完成一件重大任务后的贤者时间。

        “为了在女人面前表现得好,打扮自己……算是男人的本能吧?”

        他试图为自己开脱。

        但是……

        “但是,我心理年龄已经快二十七了啊。”

        虽然这具身体看起来是活力四射的十七岁,但内在的灵魂早已是个成熟的成年人。

        对一个外表十七岁的“女高中生”产生好感,甚至为了在她面前显得体面而毫不犹豫地挥霍掉足够平民家庭生活好几年的巨款……

        “反正……也没人知道我实际年龄。”

        能猜到白流雪是“穿越者”的,恐怕只有同样来历成谜的普蕾茵了。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呢……”

        曾经的白流雪,总是下意识地将周围这些少女当作“孩子”或“需要照顾的后辈”看待。

        但不知从何时起,内心的感觉开始悄然变化,他不再能纯粹地将她们视为不谙世事的少女。

        也许是因为长期生活在十几岁的环境中,朝夕相处,共同经历生死危机,潜移默化中,他的“心态”也被同化得更贴近身体的年龄了?

        泽丽莎确实像位年长一岁、温柔又偶尔促狭的姐姐;洪飞燕、阿伊杰她们,真的越来越像是同龄的、可以并肩作战、也能分享心事的朋友,乃至更特别的存在。

        “可我对其他真正的‘孩子’,却没有这种感觉。”

        白流雪想起学院里那些真正跳脱、天真的一年级生,内心毫无波澜。

        或许,正是因为洪飞燕她们的经历与心性,早已远超一般的“十几岁少女”。

        在阴谋与责任中早早成熟的洪飞燕,背负家族污名独自挣扎的阿伊杰,年纪轻轻便协助管理庞大商业帝国的泽丽莎……甚至算上前世年龄可能与自己相仿的普蕾茵。

        她们的精神年龄与阅历,或许比自己这个“心理年龄近二十八”的社畜,更加成熟、坚韧。

        “所以说……稍微‘良心不安’一下,然后就当没事发生,也不是不行吧?”

        带着这样一点点自欺欺人般的“释然”,白流雪慢吞吞地朝着斯特拉学院的方向走去。

        想到世界各地可能正在酝酿导致世界毁灭的阴谋,而自己却在这里为“恋爱烦恼”和“舞会行头”费神,他不禁感到一丝荒诞与羞耻。

        “唉……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吧。”

        他决定用食物抚慰自己复杂的情绪。

        这种顶级裁缝店所在的街区,自然找不到便宜实惠的小餐馆。

        白流雪只能慢悠悠地晃向学生们常去觅食的“罗德尔街”。

        就在他琢磨着是去吃碗热腾腾的拉面还是香气扑鼻的烤肉时,视线边缘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侧影。

        马流星。

        那个有着深紫色短发和暗紫色眼瞳、气质阴郁孤僻的同学。

        此刻,他正左顾右盼,神情警惕,然后一闪身,迅速钻进了一条两栋建筑之间的狭窄暗巷。

        “嗯?”

        白流雪脚步一顿。

        马流星如此鬼鬼祟祟地进入暗巷,多半是有什么“秘密”行动,结合他的真实身份(黑魔王之子),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去与黑魔神教潜伏在阿卡尼昂的联络员见面。

        马流星曾说过,他定期与黑魔教徒接触,是为了监视他们的动向,获取情报。

        但白流雪清楚,这家伙的真实目的恐怕不止于此。

        他是想在那些黑魔搞出大乱子之前,亲自出手阻止或解决他们。

        事实上,马流星确实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暗中处理过几起黑魔的渗透与破坏活动,只是无法公开,自然也没人知晓他的“功绩”。

        “要是被发现他在‘清理门户’,那可就麻烦了。”白流雪心想。

        如果让黑魔神教知道,他们首领的儿子在反过来猎杀教徒,恐怕会引发轩然大波,马流星的处境也会极度危险。

        白流雪原本觉得,以马流星的实力和小心,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便打算无视,继续自己的觅食之旅。

        他刚抬起脚,准备离开……

        轰!!!

        一声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重重撞上墙壁的巨响,夹杂着石块碎裂的声音,猛地从那条暗巷中传来!

        “唉……”白流雪叹了口气,无奈地停下脚步,“一天也不得安生。”

        他以为是黑魔神教的信徒潜入,与马流星发生了冲突。

        虽然相信马流星不会输,但出于对“同学”的那么一点点责任心,他还是从空间装备中抽出了“特里芬”,转身朝着暗巷入口快步走去。

        然而,踏入昏暗巷子后看到的景象,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咳……咳咳!”

        痛苦的咳嗽声传来。

        只见马流星正单手将一个穿着斯特拉学院一年级制服的男生死死按在斑驳的砖墙上。

        那男生满脸是血,校服凌乱,显然刚遭受了重击。

        而马流星自己,深紫色的发梢也沾着血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罕见的、近乎狰狞的凶狠,暗紫色的眼瞳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喂,马流星……你在干什么?!”白流雪惊讶地问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这绝不是他预想中的“黑魔内斗”场景。

        马流星闻声猛地转过头,看到是白流雪,眼中的凶厉之色迅速褪去,但表情依旧冰冷,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平时那副有点阴沉的笑容,但配合脸上的血迹,只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是你啊。”

        他松开了掐着对方脖子的手,那个一年级生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不,我问候过了。你现在是在……殴打同学?”

        白流雪眉头紧锁,指了指地上狼狈不堪的一年级生。

        对方身上没有任何黑魔的邪恶气息,纯粹就是个斯特拉的学生。

        “是。”

        马流星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理直气壮,“因为他侮辱了我父亲。”

        “你父亲?”

        白流雪心头一凛。

        知道马流星父亲真实身份的,除了他们这几个知情者,理应只有黑魔神教的相关人员。

        可斯特拉的学生中混入了黑魔人?这不可能。

        教师队伍中曾有过渗透,但去年暑假已被院长艾特曼·艾特温彻底清理。

        学生里……据他所知,是绝对没有的,不仅“几乎没有”,而是“根本不存在”。

        至少,在他所知的原作剧情里,从未出现过身为黑魔的斯特拉学生。

        “难道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白流雪心中警铃微响。

        巷子里的动静不小,虽然这条街相对偏僻,但难保不会引来巡逻的学院警卫或好奇的路人。

        如果“高年级优秀生马流星暴力殴打一年级新生”这种事传出去,事情就严重了。

        “先把他放开。”白流雪对马流星说道,语气带着命令的意味。

        “知道了。”马流星应了一声,但并没有“扶”起对方,而是直接松开了抵着对方肩膀的手。

        那个一年级生失去支撑,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又引发一阵咳嗽。

        “咳、咳咳……咳咳……”

        白流雪走上前两步,蹲下身问道:“喂,你没事吧?”

        问一个刚刚被暴揍的人“有没有事”,这本身有点滑稽,但看到对方那明显比自己小、此刻又满脸是血的稚嫩脸庞,他还是本能地问了出来。

        那个一年级生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张颇为清秀、但此刻布满瘀青和血污的脸。

        他金发蓝眼,即使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眼神中却奇异地没有太多恐惧,反而有种……难以形容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探究。

        他看着白流雪,居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带血的、有些古怪的笑容:“你好,白流雪前辈。我一直……都很尊敬您。”

        “哦?是吗?”

        白流雪有些意外。

        “是的,”一年级生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清晰,“前辈您拥有的是‘真正的’天赋。那是您凭借自身努力获得的成果,非常了不起。”

        “不,等一下,”白流雪抬手打断他,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你说我……有天赋?”

        他自己最清楚,在传统魔法学习上,他简直是个“残废”。

        “当然,”一年级生肯定地点头,目光灼灼,“白流雪前辈虽然没有‘魔法回路’上的天赋,但您却能比任何人都更精妙地运用‘闪现’,剑术也出类拔萃。这真的很厉害,是您自己挣来的力量。”

        “这是在……夸奖我?”

        白流雪愈发觉得诡异。

        “当然。”

        “谢谢。但你说‘真正的天赋’、‘自己努力’,是什么意思?”他追问,同时瞥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马流星。

        马流星只是双手插兜,靠在墙上,暗紫色的眼眸冷冷地盯着那个一年级生,没有解释的意思。

        “啊,这个嘛……”

        一年级生,似乎叫塔塞隆?

        他转向马流星,语气忽然带上了一种奇特的、近乎“悲悯”的意味,“天生就拥有卓越天赋的人,是值得羡慕的。因为你们生来就站在更高的起点。嫉妒或怨恨这种事,是非常愚蠢的。”

        马流星依旧闭口不言,但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些。

        “但是,”塔塞隆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回到白流雪身上,那眼神变得复杂,混合着赞赏与某种……不认同?

        “后天通过某种‘方式’,强行获得本不属于自己的天赋,并借此超越那些真正的天才……这种行为,我认为,是非常卑鄙的。”

        “后天的天赋?”

        白流雪完全愣住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他的“闪现”和力量,是“后天”用不正当手段获得的?

        这指向性……似乎意有所指,但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塔塞隆似乎不打算深入解释,他艰难地扶着墙壁站起身,拍了拍沾满灰尘和血迹的校服下摆。

        当然,这无济于事。

        然后,他居然朝马流星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行礼,接着对白流雪露出一个堪称“礼貌”的微笑:“我先告辞了。前辈,刚才真的……谢谢您‘帮忙’。”

        “哦。好。”

        白流雪下意识地回应,看着这个刚刚还被打得半死、转眼却举止得体地道别离开的一年级生,只觉得莫名其妙。

        当塔塞隆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另一头时,白流雪立刻转向马流星,想问个清楚。

        但马流星似乎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愿,已经直起身,双手插兜,朝着巷子深处、与塔塞隆离开相反的方向走去。

        “喂!马流星!这到底……”

        “别问。”

        马流星头也不回,只丢下冷冰冰的两个字,身影很快也融入了巷子的阴影中。

        白流雪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只留下打斗痕迹的暗巷,眉头紧锁。

        “塔塞隆……”

        他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一个从未在原作剧情中出现过的名字,一个说着奇怪话语、态度诡异的一年级生。

        他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似乎知道一些关于马流星、甚至关于他白流雪的“秘密”。

        “话说回来,关于马流星的信息,原作游戏里似乎从未完全公开过……”

        无论是在他穿越前玩过的游戏,还是隐约知道的原作小说剧情中,马流星一直是一个充满谜团、背景成谜的角色,他的身世、目的、真实想法,都笼罩在迷雾中。

        那么,答案似乎只有一个了……这个塔塞隆,是“知道马流星部分秘密”的相关者。

        “嗯……”

        白流雪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既然马流星不肯说,而这个塔塞隆似乎知道些什么,说话又神神叨叨惹人厌……

        “以后有机会,得‘好好’跟他‘聊聊’,把知道的东西都‘问’出来才行。”白流雪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反正马流星也是个耐揍的沙包,自己再多“切磋”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塔塞隆……看他刚才那副样子,也不是什么善茬,揍起来应该没什么心理负担。

        不管他们伪装得多像普通学生,一个本质是危险的黑魔混血,另一个则是来历不明、言语可疑的家伙。

        不能被那种看似无辜的外表或故作神秘的态度欺骗了。

        想到这里,白流雪放弃了去追马流星的打算。

        他转过身,走出暗巷,目光却投向了塔塞隆离开的方向。

        “最近压力也确实有点大……活动活动筋骨,顺便‘问’点情报,也不错。”

        他扛着装有礼服的袋子,迷彩色的眼瞳在渐沉的暮色中微微眯起,朝着塔塞隆消失的街道,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

        舞会的约定、莫名的袭击、诡异的一年级生、未解的谜题……平静的学院生活之下,暗流似乎从未停止涌动,而白流雪的“忙碌”日常,看来源头还远未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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