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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492章:姐妹第一时间赶回北方小城

    作品:《陌生亲缘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持续而稳定,像一层厚重的帷幕,将机舱内与外界隔绝。韩丽梅看似闭目养神,大脑却在高速、冷静地运转。从接到电话到坐上飞机,不过短短三四个小时,她已经通过秘书和自己在北方省会城市建立的人脉,初步了解了L市人民医院(县医院)神经外科的情况,甚至远程联系上了一位在省城医院任职、恰好与L市人民医院有业务往来的专家。电话里,她言简意赅地描述了已知症状(突然晕厥、呕吐、意识不清),对方初步判断很可能是脑出血或急性脑梗死,情况危急,开颅手术是大概率事件,并提醒她县级医院的技术条件和设备可能有限,如果有条件,应考虑尽快转院至省城。

        “转院风险大,路上颠簸可能加重病情。不转院,手术条件和医生水平可能制约预后。” 专家的话很客观,利弊清晰。韩丽梅沉默了几秒,问了两个关键问题:“以病人目前情况,移动风险是否高于就地手术风险?如果需要转院,最快、最稳妥的转运方案是什么?”

        最终,结合专家建议和L市那边反馈的实时情况(母亲已做完CT,确诊为脑干附近出血,出血量不小,但暂时被药物控制住,未继续扩大,但随时有生命危险,急需手术清除血肿,县医院表示有把握进行该手术),韩丽梅做出了决断:立即在县医院手术,同时请省城专家通过远程会诊系统提供技术支持,并联系好省城医院的神经外科重症监护室床位,一旦县医院术后情况稳定,立即启动最高规格的医疗转运方案,将母亲转入省城继续治疗。

        一条条清晰的指令通过手机发出,钱款迅速到位,各方资源开始调动。她冷静得像一台精密运行的机器,评估风险,调配资源,做出最优选择。情感?此刻是多余的奢侈品,甚至可能干扰判断。她必须为那个躺在县医院抢救室里、生命垂危的女人——她的母亲——争取最大的生存机会和最好的预后。这是责任,是基于血缘和法律的责任,或许,也掺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被理性冰封在最深处的、属于“女儿”的本能。

        张艳红则完全处在另一种状态。最初的震惊和慌乱过后,一种巨大的、空洞的不真实感包裹了她。窗外的云海在夜色中翻滚,如同她此刻的心绪。母亲……那个在她记忆里永远声音洪亮、腰板挺直、精明厉害、甚至有些跋扈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倒下,还到了要开颅的地步?她试着回忆母亲的样子,脑海里浮现的,却总是那些不甚愉快的画面:因为她想买一本课外书而扬起的巴掌,因为她和男同学多说了一句话而刻薄的审问,因为姐姐考上大学却坚持要她放弃学业时那不容置疑的冷酷,以及这些年每次通话或见面时,那永不满足的挑剔和隐隐的攀比。

        恨吗?怨吗?当然。可此刻,这些怨恨在“生命垂危”四个字面前,忽然变得有些飘渺,有些……不合时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茫然。如果,如果母亲这次真的挺不过去……她们之间那些纠缠了小半生的恩怨怨怨,是不是就这样,以一种如此突兀、如此狼狈的方式,戛然而止了?她还没来得及……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和解?原谅?还是仅仅只是,好好看一眼,不带任何情绪地,以成年人的身份,重新认识一下这个给予她生命、也给予她无数伤痛的妇人?

        她不知道。心乱如麻。

        飞机开始下降,穿过云层,北方小城零星的灯火在下方显现,与南方大都市连绵璀璨的光海相比,显得稀疏而黯淡,带着一种熟悉的、破败的寂寥。张艳红的心,也跟着往下沉。故乡,这个词汇对她而言,早已与“家”的温暖割裂,更多地代表着一段想要逃离的过去,一种格格不入的环境。如今,她以这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归来,奔向的不是温暖的港湾,而是充满消毒水气味和生死未卜的医院。

        舱门打开,北方初春夜晚凛冽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让穿着单薄春装的姐妹俩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L市的机场小而旧,灯光昏黄,人迹寥寥。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等在到达口,是韩丽梅通过关系安排的本地车辆,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接过她们简单的行李,便载着她们驶向县城。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窗外是漆黑的田野和零星掠过的、灯光昏暗的村镇。这条路,她们少年时曾走过无数次,怀着对外面世界的憧憬和逃离此地的决心。如今归来,心境却已是沧海桑田。车内一片沉默,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和车窗外的风声。张艳红终于忍不住,侧头看向姐姐,黑暗中,韩丽梅的侧脸线条紧绷,眸光映着窗外流动的、稀疏的光点,深不见底。

        “姐……” 张艳红声音干涩,“妈她……会不会……”

        “现在想这些没用。” 韩丽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们做了能做的安排。剩下的,看医生的,也看……她自己的命。”

        命。这个字眼从姐姐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客观。张艳红心头一颤,不再说话,只是将脸转向窗外,望着那片吞噬了一切光亮的、熟悉的黑暗。是啊,看命。她们和母亲之间的缘分,是善是孽,或许真的要看老天爷这次,肯不肯给一个机会,让一切有个……哪怕不那么圆满,但至少清晰的了断。

        车子终于驶入县城。街道狭窄,路灯昏暗,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零星的烧烤摊还亮着灯,冒出呛人的烟火气。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小城夜晚特有的、混杂着尘土、煤烟和食物气味的熟悉味道。人民医院的牌子在夜色中亮着红色的灯,在周围低矮建筑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冰冷。

        车子刚在急诊楼前停稳,一个佝偻、慌乱的身影就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是张建国。仅仅一个多月不见,他看起来比南下时更加苍老、憔悴,眼窝深陷,脸上满是泪痕和油污,衣服也皱巴巴的,整个人像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

        “丽梅!艳红!你们可算来了!你们妈她……她……” 张建国看到女儿们,仿佛看到了主心骨,又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恐惧终于决堤,话没说完,眼泪又涌了出来,浑浊的老泪顺着脸上深刻的沟壑流淌。

        “爸,别慌,慢慢说,现在什么情况?” 韩丽梅率先下车,扶住了几乎要瘫软的父亲。她的手稳定而有力,声音依旧冷静,瞬间将张建国从崩溃的边缘拉回些许现实。

        “在、在楼上,手术室……刚推进去不久,医生让签字,我、我手抖得写不了……后来是建军帮着签的……” 张建国语无伦次,抓着大女儿胳膊的手抖得厉害,“医生说出血的位置不好,手术有风险,可能下不来台……也可能……就算救过来,也怕是……瘫了,或者傻了……我、我可怎么办啊……”

        “先进去。” 韩丽梅没有安慰,也没有呵斥,只是扶稳父亲,转身对张艳红和司机示意了一下,便朝着急诊楼那灯火通明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入口走去。她的高跟鞋踩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稳定的声响,在这慌乱、悲痛、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夜晚,像一根定海神针。

        张艳红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混杂着药水味的空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快步走在姐姐身侧。急诊大厅里灯光惨白,人影憧憧,哭泣声、**声、医护人员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人间疾苦的浮世绘。她们的出现,尤其是韩丽梅那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精致干练和强大气场,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在张建国的指引和韩丽梅冷静的询问下,她们很快找到了位于三楼的手术室外。走廊里灯光更加刺眼,长椅上零星坐着几个同样神色焦虑的家属。空气凝滞,只有“手术中”三个红字的指示灯,无声地散发着令人心焦的光芒。李建军和一个面熟的邻居大叔也在,见到她们,连忙起身,简单说了下情况:人是下午突然倒下的,送到医院还算及时,CT做了,出血量不小,位置凶险,县医院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正在里面手术,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

        韩丽梅向李建军道了谢,又低声询问了几句细节,然后让张艳红陪着几乎虚脱的父亲在长椅上坐下,自己则走向护士站。她的语气礼貌而疏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很快从值班护士那里要到了主治医生的联系方式(虽然暂时无法接通),并确认了手术的大致流程和可能的时间。她又打了个电话,确认了省城专家已经接入远程会诊系统,可以随时提供支持。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到手术室外,在父亲和妹妹对面的长椅上坐下。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扇紧闭的、生死未卜的门。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有一种全神贯注的、近乎冷酷的平静,仿佛在等待一场重要谈判或会议的结果。

        张艳红看着姐姐,又看看身旁抖得如同秋风落叶、不时发出压抑呜咽的父亲,再看看那盏刺目的红灯,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喉咙发干。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这样的医院走廊里(或许是镇上的卫生所?记忆模糊了),她发高烧,母亲背着她深夜去求医,焦急地和医生交涉……那时的母亲,背影似乎还很宽厚,声音里满是担忧。是什么时候开始,那些温情的画面,都被后来无数次的争吵、责骂、冰冷的忽视所覆盖了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粘稠而沉重。张建国渐渐停止了呜咽,只是呆呆地望着手术室的门,眼神空洞。张艳红坐立不安,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却都被走廊里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和姐姐身上散发出的、无形的低气压所阻止。她只能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内心却像煮沸的水,翻滚着焦虑、恐惧、茫然,以及对过往纷繁复杂的追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世纪,也可能只是几个小时,手术室上方的红灯,“啪”地一声,熄灭了。

        走廊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门被从里面推开,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医生率先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张建国像弹簧一样猛地站起,却又腿一软,差点摔倒,被张艳红眼疾手快地扶住。韩丽梅也站起身,步伐稳定地迎了上去。

        “医生,怎么样?”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若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疲惫的脸,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明显是主心骨的韩丽梅身上,语气谨慎:“手术做完了,出血点清除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张建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倒。张艳红也感觉腿一软,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但医生接下来的话,又将他们的心提了起来:“不过,出血位置靠近脑干,影响到了关键功能区。病人目前还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没有自主呼吸,靠呼吸机维持。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醒来后能恢复成什么样,会不会有严重的后遗症……这些都很难说。要看接下来72小时内的颅内压变化,以及她自身的恢复能力。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最好的情况,也可能是长期卧床,需要人长期照料。最坏的……”

        医生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又瞬间被灌满了铅。刚刚升起的些许希望,被更沉重的、关于未来漫长而无望的担忧所取代。长期卧床?植物人?瘫痪?失智?这些冰冷的词汇,像一把把钝刀子,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张建国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抓住张艳红的手臂,力气大得让她生疼。

        韩丽梅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崩溃。她微微颔首,声音甚至比刚才更冷静了一些:“谢谢医生,辛苦了。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什么?转入ICU?观察期需要注意什么?关于后续可能的康复治疗,您有什么建议?”

        她开始详细询问术后护理、监测指标、用药情况,以及何时可以考虑启动向省城转运的评估流程。条理清晰,问题精准,仿佛在听一份关于某个重要项目的术后评估报告。医生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调整过来,一一作答。这个家属的冷静和专业,让他也稍微松了口气,沟通起来顺畅许多。

        张艳红扶着几乎虚脱的父亲,看着姐姐与医生冷静交谈的背影,那挺直的脊背,那清晰理智的询问,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如此强大,又如此……孤独。她忽然意识到,姐姐正在用她最擅长的方式——绝对的理性和高效的行动——来应对这场家庭巨变,来抵御内心可能涌起的一切情感海啸。而她,还远远做不到。

        很快,身上插满管子、戴着呼吸机、面色灰败毫无生气的王秀英,被护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送往重症监护室。只能隔着厚厚的玻璃,远远看一眼。那个曾经强势、精明、甚至有些蛮横的女人,此刻像一片枯萎的叶子,毫无声息地躺在那里,任由冰冷的仪器和管子摆布。

        张建国扒在玻璃窗上,老泪纵横,无声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像样的哭声。张艳红的眼眶也红了,泪水无声滑落。那些怨恨,那些隔阂,在生命如此脆弱赤裸的形态面前,似乎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本能的悲怆。

        韩丽梅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同样望着玻璃窗内的母亲。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剧烈的表情,只有眉心几不可察地蹙着,目光深不见底,仿佛在审视一个极其复杂、关乎生死与后续安排的难题。许久,她才极轻、极缓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冰冷的玻璃上,留下一小片转瞬即逝的白雾。

        她转过身,不再看ICU里面,而是对一旁呆立着的妹妹和几乎崩溃的父亲,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说:

        “爸,艳红,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妈这里暂时稳定了,有医生护士看着。我们需要保存体力,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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