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书屋正式启用新域名www.57sw.com,请牢记新的域名!!!手机请访问http://m.57sw.com
  • 57书屋 > 玄幻 > 末世狂仙 > 第一章:七粒腐米与永昼灰
  • 第一章:七粒腐米与永昼灰

    作品:《末世狂仙

            七粒腐米。

        冷无双用冻得发红的手指捻起一粒,放在掌心仔细端详。米粒表面的霉斑像极了永昼灰天空的颜色——那种永远挥之不去的灰,压抑得让人忘记蓝天曾经存在过。

        五百一十天前,母亲把最后一粒干净的米放进他嘴里,然后闭上了眼睛。他至今记得那粒米在舌头上化开的甜味,和母亲手心逐渐冷却的温度。

        岩缝透入的光不是真正的光,只是永昼灰天空稀释后的灰影。冷无双小心地把腐米放回油纸包,重新系好那根磨损得几乎断裂的麻绳。油纸包边缘有母亲用木炭写的字——那是她教他认的最后几个字:“无双,活下去。”

        矿洞深处传来水滴声,规律得像是某种倒计时。冷无双侧耳倾听,确认那只是普通的水滴后,才放松紧绷的肩膀。他曾见过其他幸存者因为放松警惕,被那些东西拖进黑暗深处。

        他站起身,骨头发出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十七道划痕旁的岩壁上,还有更多模糊的痕迹——那是母亲还活着时,他们一起记录的日子。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刻痕,细而深,每一刀都带着绝望的精确。

        洞外传来风声,那风带着永昼灰特有的味道:尘土、腐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冷无双知道那甜腥意味着什么——灰雨要来了。

        他必须赶在灰雨前找到今天的饮水。母亲说过,被灰雨淋到的人会开始咳嗽,咳出灰色的絮状物,直到肺部被完全填满。

        冷无双从岩缝向外望去。废弃的矿场散落着锈蚀的机械,更远处是崩塌了一半的城镇废墟。那里曾有水源,也有危险。他见过那些在废墟中游荡的“灰化者”——他们曾是活人,现在只剩下一具具被永昼灰侵蚀的空壳,漫无目的地徘徊,像褪了色的幽灵。

        腐米在怀中微微发烫。不是真正的热量,而是记忆带来的错觉。母亲说这些腐米来自“大崩塌”前的储备库,是仅存的还能食用的东西。冷无双不知道“大崩塌”具体是什么,只知道从那以后,天空就再也没亮起来过。

        他的手指抚过岩壁上母亲刻下的最后一行字:“往南,有光。”

        冷无双不知道南方是否真有光,但母亲咽气前一直望着那个方向。她的手曾努力抬起指向南方,却在半空中无力垂下。

        水滴声突然停了。

        冷无双立刻屏住呼吸,贴着岩壁缓缓移动。矿洞深处的黑暗似乎比平时更加浓郁,像墨汁一样翻涌。他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用矿机零件磨成的小刀——刀身锈迹斑斑,但刃口锋利。

        黑暗中没有声音,却有种被注视的感觉。

        冷无双缓缓后退,目光锁定在油纸包上。七粒腐米,三天的口粮。如果他死在这里,这些米会和他一起腐烂,母亲的最后付出将毫无意义。

        他退到岩缝边,侧身挤了出去。永昼灰的天空压在头顶,灰色的光让整个世界看起来像一张褪色的旧照片。远处的废墟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冷无双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物,朝着水源方向移动。每一步都轻得几乎无声——这是母亲教他的生存法则之一:声音会引来不该引来的东西。

        七粒腐米的重量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却又沉重得让他脊背弯曲。那是母亲生命的重量,是五百一十个日夜的孤独,是岩壁上十七道划痕所代表的每一次日出(如果那灰蒙蒙的光晕能算日出的话)时的希望与绝望。

        他回头望了一眼矿洞。那里曾是他和母亲最后的庇护所,现在只是刻着记忆的坟墓。

        灰雨的气息越来越浓。冷无双加快了脚步。

        天空的灰色似乎更深了些,像是有人往本就昏暗的世界里又添了一笔浓墨。他数着自己的脚步,像数那些腐米一样精确——这是一种仪式,一种让他保持清醒的方式。

        一、二、三、四......

        数到十七时,他停了下来。废墟的水源就在前方,但他看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一串新鲜的脚印,比他的大得多,朝着矿洞方向延伸。

        有人来过这里。

        冷无双的心跳陡然加速。在永昼灰降临后的世界里,活人往往比那些东西更危险。母亲临死前反复警告: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人性在大崩塌中与天空一同灰飞烟灭了。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脚印。脚印边缘清晰,说明是不久前留下的。步幅很大,应该是个成年人。冷无双握紧小刀,目光在四周扫视。

        水源处的破旧水塔依然伫立,塔身上的锈迹像干涸的血迹。冷无双记得母亲曾在这里教他如何过滤灰质——用多层布料,慢慢过滤,绝不能急。

        他靠近水塔,耳朵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声响。风穿过废墟空洞的窗口,发出呜咽般的声音。远处的矿洞里,似乎传来了轻微的敲击声。

        是那个留下脚印的人吗?还是矿洞里本就存在的危险?

        冷无双装满水袋,动作尽可能轻快。腐米在怀中贴着胸口,他能感觉到油纸包的棱角。七粒,三天。然后呢?他不知道。

        转身离开时,他瞥见水塔基座上刻着一行几乎被锈蚀掩盖的字:“避难所B-7,向南五十公里。”

        向南。

        和母亲刻下的字指向同一个方向。

        冷无双的手指拂过那些字迹,锈屑沾上指尖,像是永昼灰的缩影。他抬头望向南方,灰蒙蒙的天际线看不出任何不同,没有光,没有希望,只有永恒的灰。

        但他还是记下了这行字,就像记住母亲的每一个叮嘱,记住岩壁上的每一道划痕,记住油纸包里腐米的确切数量。

        回矿洞的路上,他刻意绕开了自己的来路,迂回穿过一片倒塌的住宅区。断裂的混凝土板像巨兽的骸骨,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眶。一栋房子的门廊下,冷无双看到了曾经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已经严重褪色,但还能看出三个人脸上的笑容,那是他从未在现实中见过的表情。

        合影旁有一行小字:“永远在一起。”

        冷无双移开视线。永远是个奢侈的词,在永昼灰的世界里尤其如此。

        接近矿洞时,他更加警惕。新鲜脚印的主人可能还在附近,也可能已经进入了矿洞。冷无双选择了一个隐蔽的入口——那是他和母亲发现的备用通道,狭窄得只有孩子能通过。

        通道黑暗拥挤,但他的记忆引领着方向。腐米在怀中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像是母亲轻声的催促。

        当他终于回到刻着划痕的主洞室时,第一滴灰雨恰好开始落下。

        冷无双从岩缝望去,灰色的雨丝斜斜地划过天空,落地时无声无息,却在地面留下深色的印记。那些印记会持续数日,提醒着这场雨的毒性。

        矿洞深处,水滴声再次响起。

        但这次,冷无双还听到了别的声音——轻微的呼吸声,来自黑暗的最深处。

        他缓缓转身,小刀横在胸前,背靠着刻有母亲字迹的岩壁。

        “谁在那里?”

        黑暗中,一个沙哑的声音回答道:

        “孩子,你一个人在这里多久了?”

        冷无双的手指收紧,刀尖微微抬起。七粒腐米贴着心跳,像是某种回应。

        灰雨在外面的世界无声落下,而矿洞内的对峙刚刚开始。

        十七道划痕在灰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第五百一十一天即将过去。

        向南的指引,新鲜的脚印,黑暗中的陌生人——某种改变正在发生,无论冷无双是否准备好迎接它。

    相关推荐: 末世狂仙 我体内有座女帝陵 从青楼小厮开始武道成圣 我,气运之子,反派系统什么鬼? 功德成圣:从宗门联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