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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十七章:嫁祸

    作品:《末世狂仙

            毒瘴藤汁液起效的时间比冷无双预想的快。

        他藏在西街一处废弃阁楼的二层,透过破窗往下看。巷道里,阿毛正烦躁地抓挠右手手背——铜钱接触过的地方。起初只是轻微瘙痒,很快变成刺痛般的灼热。阿毛把铜钱从怀里掏出来扔在地上,用脚狠踩,但已经晚了。暗紫色的汁液渗入皮肤纹理,开始发挥作用。

        野狗就在这时候出现。

        畸变野狗从巷道另一端踉跄走来,黄绿色的涎水从脱臼的下巴滴落,在尘土中留下深色痕迹。它闻到了阿毛身上的血腥味——之前砖窑外被咬伤的左手还在渗血,也闻到了阿毛货包里的特殊气味。

        阿毛看见野狗,咒骂一声,抽出腰间短棍。但他右手已经使不上力,手指开始红肿,抓握困难。野狗低吼着扑上来,动作虽踉跄但速度极快。阿毛勉强侧身躲开,左手挥棍击中野狗侧腹,发出沉闷的响声。

        货包在闪躲时从肩上滑落,系扣撞在地上松开了。野狗的第二扑直接冲向货包——不是冲阿毛,是冲包里散落出来的东西。

        冷无双在阁楼上屏住呼吸。他看清了包里撒出的东西:不是常见的污染灵石碎片,而是暗紫色的细粉,装在三个小皮袋里。其中一个皮袋破了,粉末洒了一地,在永昼灰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哑光,空气中飘起淡淡的甜腥味。

        提炼过的污染灵石粉。纯度更高,效果更强,在黑石镇属于绝对的“禁药”。母亲说过,这种粉末吸入过量会致幻,长期接触会导致不可逆的畸变。只有某些地下修士或者不要命的亡命徒才会用。

        阿毛居然在送这种东西。

        野狗疯狂舔食地上的粉末,动作越来越癫狂,眼睛里的红光大盛。阿毛试图抢回剩下的两个皮袋,但右手完全麻木,左手又要应付发狂的野狗,顾此失彼。

        打斗声和野狗的狂吠引来了巡逻队。

        脚步声从巷道两端传来。冷无双迅速缩回窗后,只留一条缝隙观察。来的不是普通巡逻队,是护卫队的精锐——六个人,都穿着相对完整的护甲,领头的甚至佩着旧世界的军用匕首。

        “住手!”领头的护卫队员厉喝。

        阿毛和野狗同时僵住。野狗口中还叼着个破皮袋,粉末从嘴角漏出。阿毛脸色惨白,右手红肿已经蔓延到小臂,左手握着短棍,地上散落着禁药粉末。

        证据确凿。

        “禁药私运,当街斗殴,惊扰镇民。”领头队员冷冷道,“抓起来。”

        两个护卫队员上前按住阿毛。阿毛挣扎:“等等!这货不是我的!是别人让我送的!是——”

        话没说完,领头的队员一拳砸在他腹部。阿毛痛得蜷缩,后面的话变成了痛苦的呜咽。

        野狗被另一名队员用长矛刺穿,钉在地上抽搐。临死前,它的眼睛死死盯着阁楼方向——不是看冷无双,是看他所在的位置,仿佛某种无声的控诉。

        冷无双背靠墙壁,心脏狂跳。野狗看见他了?还是只是巧合?

        巷道上,阿毛被拖到街中央。巡逻队敲响铜锣,召集镇民。很快,几十个面黄肌瘦的居民聚拢过来,麻木地看着这一幕。在黑石镇,公开惩罚是常态,是警示,也是某种扭曲的娱乐。

        “阿毛,蛇头帮跑腿,私运禁药,破坏镇规。”领头队员高声宣布,“鞭三十,逐出镇外,永不得回。”

        阿毛被按倒在地,上衣被撕开。鞭子是旧世界的电线拧成的,浸过酸雨,抽在身上会留下腐蚀性伤痕。第一鞭下去,皮开肉绽,阿毛惨叫。

        冷无双在阁楼上看着。他的手指抠进窗框的木屑里,指甲劈裂渗血,但感觉不到疼痛。左眼疤痕开始剧烈跳动,不是发热,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灵魂被撕扯的痛楚。

        他设计了这个陷阱,但他没想过会这样——当众鞭打,血肉横飞,阿毛的惨叫像钝刀锯着他的神经。

        第二鞭,第三鞭。阿毛的背部很快血肉模糊,鞭痕交错处露出森白的肩胛骨。他起初还在咒骂,骂冷无双,骂独眼老李,骂黑石镇所有人。十鞭后,只剩下断续的**。二十鞭后,连**都没了,只有身体在每一次鞭打下无意识的抽搐。

        围观的人群沉默着。有人别过脸,有人眼中闪过快意——阿毛平时仗着蛇头帮的关系没少欺压弱小。一个老妇人低声说:“活该。”她旁边的少年却攥紧了拳头,眼中是不忍。

        冷无双看见那个少年。瘦小,眼眶深陷,但眼神清澈。少年突然冲出人群,跪在领头队员面前:“够了!再打他会死的!”

        领头队员一脚踢开他:“滚开!同情禁药贩子,想一起挨鞭子?”

        少年爬起来,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拽了回去。

        鞭刑继续。二十五,二十六……阿毛已经昏死过去,但鞭子没有停。三十鞭抽完,他的背部几乎看不到完好的皮肤,鲜血混着某种暗黄色的组织液浸湿地面。

        两个护卫队员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往镇外走,在尘土中留下一道深色的血痕。

        人群渐渐散去。几个孩子跑过来舔地上的血——在永昼灰里,任何蛋白质都不浪费。领头队员收缴了剩下的两袋禁药粉末,小心地装进铁盒,带走了。

        巷道恢复寂静,只有野狗的尸体和满地血迹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

        冷无双从阁楼下来时,腿有些发软。他走到阿毛被鞭打的地方,蹲下,手指触碰那片浸透鲜血的泥土。温热,粘稠,带着生命最后的热度。

        左眼疤痕的剧痛达到顶峰,然后突然消失,转为一种空洞的冰冷。那种冷从眼角蔓延到全身,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成功了。阿毛这个威胁被清除了。短时间内没人会跟他抢跑腿的工作,蛇头帮的线索暂时安全。

        但他感觉不到胜利,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黏在胸腔里的东西,像铅,像血凝固后的块垒。

        回到矿洞时,天色已暗。冷无双在岩壁前坐下,没有点萤石,就坐在黑暗里。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左眼疤痕,那里现在没有任何感觉,仿佛那块皮肤已经死了。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无双,活下去,但别变成怪物。”

        什么是怪物?畸变野狗是怪物,灰化者是怪物,那些为了食物互相残杀的人是怪物。那么他呢?用毒算计同类,看着对方被鞭打至半死,然后冷静地走开——这是不是怪物?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重,颤抖。

        突然,矿洞口传来轻微的响动。不是风,是脚步。冷无双瞬间握紧骨刺,屏住呼吸。

        一个人影摸进洞里,动作踉跄,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那人摸索着走到岩壁旁,靠着石壁滑坐在地,发出痛苦的喘息。

        萤石冷光勉强照亮那人的脸——是阿毛。

        他没死。三十鞭,逐出镇外,但他爬回来了。

        阿毛睁开眼睛,在昏光中看见冷无双。他咧开嘴,笑容扭曲,牙齿被血染红:“你……果然在这儿……”

        冷无双没动,骨刺横在身前。

        “铜钱……是你放的……”阿毛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力气,“毒……我从砖窑出来……手就开始痒……野狗……是你引来的……”

        “我没有。”冷无双声音干涩。

        “别……别装了……”阿毛咳嗽,咳出血沫,“我看见了……阁楼上……有人……除了你……还有谁……”

        冷无双沉默。阿毛确实看见了。

        “为什么……”阿毛盯着他,“我……我只是想……多挣点……吃顿饱饭……”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冷无双心里。是啊,为什么?阿毛和他一样,只是想在这该死的永昼灰里活下去。多挣点,吃顿饱饭——这有什么错?

        “你送的是禁药。”冷无双说,“那种粉末会害死人。”

        阿毛笑了,笑声嘶哑破碎:“害死人?在这黑石镇……谁没害过人……你不也……在害我……”

        他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扔到冷无双脚边。是那枚铜钱,染着血和毒液,在昏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拿着……你的东西……”阿毛喘着气,“我活不过今晚了……背上的伤……感染了……外面……清道夫在找我……”

        冷无双心脏一紧:“清道夫?”

        “他们……早就盯上我了……”阿毛闭上眼睛,“因为我……碰过灵石……很多次……他们需要……我这样的‘样本’……”

        样本。刀疤女人警告过的词。

        “冷无双……”阿毛突然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往南走……别回黑石镇……镇长府……在收集……我们这样的……孩子……”

        “什么样的孩子?”

        “碰过灵石……还没死的……”阿毛睁开眼,眼神涣散,“他们……在做实验……想找出……能承受灵石的人……修士血脉……”

        修士血脉。又是这个词。

        “你……也有吧……”阿毛盯着他的左眼,“那里……有时候……会发光……”

        冷无双下意识捂住左眼。疤痕在手掌下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

        阿毛又咳出一口血,气息越来越弱:“地下……排水系统……最深处……有地图……去B-7的……真地图……周默给的……是错的……”

        周默的指引是错的。冷无双想起黑石镇那个瘦小男孩的警告。原来是真的。

        “地图……在……”阿毛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第三根支柱……向东……五十步……不是树……是排水管……”

        话没说完,他的头垂了下去。

        冷无双等了整整一分钟,才慢慢靠近。伸手探阿毛的鼻息——没有了。脉搏也没有了。

        阿毛死了。

        蜷缩在矿洞角落,背上是狰狞的鞭伤,怀里是那枚带毒的铜钱,眼睛还半睁着,望着洞口的方向,仿佛在看向某个再也回不去的家。

        冷无双坐在尸体旁,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手,合上阿毛的眼睛。从怀里掏出最后半块窝头,掰下一小块,放在阿毛手边——永昼灰里的葬仪,给死者的路上食粮。

        他捡起那枚铜钱,用破布包好,塞进怀里。这不是纪念,是警醒。

        然后他开始收拾行囊。不能再等了。阿毛的死会引起注意,清道夫在附近,镇长府在收集特殊的孩子。黑石镇已经不安全。

        鼠皮卷好,腐米和剩余窝头包好,骨刺别好,水壶装满,毒瘴藤罐子小心收在最外层。铁片、哨兵徽章、刀疤女人的纸条,贴身放好。

        最后,他在岩壁上刻下第五百一十四道划痕——也许是在这里的最后一道。

        准备离开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阿毛的尸体。

        那个曾经扬着拳头挑衅他的少年,那个炫耀多得半勺饭的少年,那个想拉他一起赚大钱的少年,现在只是一具逐渐冰冷的躯体。

        在永昼灰里,死亡太常见。

        但冷无双知道,这个人的死,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的算计。

        他转身,走出矿洞。

        永昼灰的夜晚没有月亮,只有永恒的灰暗。远处黑石镇的灯火稀疏如鬼火。

        冷无双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然后转身向南。

        这一次,不再犹豫,不再回头。

        因为他已经明白:在永昼灰里,活下去的代价,就是一部分人性的死亡。

        而他,才刚刚开始支付。

        左眼疤痕在夜风中微微发热,像某种烙印,像某种契约,像某种无法摆脱的宿命。

        向南。

        穿过黑暗,穿过死亡,穿过所有算计与背叛。

        去B-7。

        去找父亲。

        去找真相。

        或者,去找下一个需要被算计的人。

        夜色吞没了少年的身影。

        矿洞里,阿毛的尸体逐渐冷却。

        而那枚带毒的铜钱,在冷无双怀里,像颗冰冷的心跳,提醒他永远不要忘记:

        在永昼灰里,每个人都是猎手,每个人也都是猎物。

        而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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