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达拉这两天很乖，即便是不喜欢听的会议，也老老实实地站在文牙身边听完了。

    大野木没有为此感到欣慰，甚至有点担心。

    这小子该不会输了一场，想要在木叶这个场馆区搞个大的吧。

    输给写轮眼的幻术没什么，毕竟大野木清楚，宇智波一族强起来能有多强，甚至对迪达拉来说，能在安全的环境下败上一场反而是一件好事。

    但是再一想，木叶什么都不多，就是眼睛多，什么写轮眼、白眼全方位无死角，出了这个驻所大门，迪达拉想偷摸扔个黏土都做不到，应该是不至于真能闹出事情来的。

    退一万步，真闹出事，那也是木叶的问题。

    上次巷子里，迪达拉连门都没出就被幻术摁住，足以证明木叶看得住人。若下次没看住……只能说明他们别有打算。

    念头转到这，大野木的忧虑奇妙地平复了下去，甚至生出一点近似无赖的坦然。

    于是，他什么都没交代，背着手飘出了岩隐驻所。

    大野木前脚刚走，后脚迪达拉就溜了。

    老样子，他没有走正门，而是再度绕过了岩隐忍者们的视线，悄悄落入了巷子中。

    没有让他等待多久，那个戴着白猫面具的暗部从角落中出现。

    迪达拉这次没有跟他对视，他甚至闭着眼，仰起下巴，声音在巷壁间撞出回音：“你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得到回复。

    “你是宇智波的人对吧。”

    “上次不算。”迪达拉睁开眼，视线钉在对方下巴以下的区域，“我还没动真格的。嗯！”

    他右手探进腰侧忍具包，摸出一团淡黄黏土，五指揉捏、延展。黏土在他掌心塑形，膨胀，生出翅膀与尖喙——变成一只巴掌大的飞鸟。

    迪达拉托起它，鸟喙笔直对准暗部的胸口。

    “岩隐的比赛没那么多破规矩。”他说，“等我回去，会把所有木叶的参赛者都炸飞。到时候，你们村子就不得不派你上场了吧？”

    飞鸟振翅，悬停在两人之间的半空。

    “到了那时，”迪达拉咧嘴，牙齿在昏暗巷中白得晃眼，“你就会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艺术了。嗯！”

    “砰！”

    飞鸟炸开。没有火光，没有冲击，只是空放出一团模糊的白烟，很快被风吹散。

    暗部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只有面具眼孔后，那双猩红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迪达拉。

    “这个，”迪达拉收起手，转身往巷子深处走，“是打招呼。”

    他背对着暗部，举起右手，摆了摆。

    “记住了，宇智波的。我会在赛场上等你。”

    “还有，我的名字是迪达拉，是一名艺术家。”

    ——

    大野木来到了场馆区的最高层会议室之中。

    来了木叶两三天，这位久居岩隐村影之位的他，看出了现在木叶村的一点端倪。

    原本以为修司只算是木叶具有影响力的人，或者说，是下一代影的接任者。

    现在看，这判断可能错了。

    似乎……不完全是下一任。

    现任火影纲手这段时间几乎隐形，所有实质谈判与安排都由修司推进。这让他决定来这一趟。

    “土影阁下。”

    早早被预定了时间的人，已经在等候。

    “客套免了。”大野木没碰椅子，直接飘到桌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修司，“老夫只想在条约敲定前，确认一件事。”

    “你，该不会想要亲自出任在联合机构中的职务吧。”

    修司抬眸：“不，完全没有这打算。”

    “之前在会议上，我也已经说过，这次决议通过的，只会是一个用以处理赛事的机构。”

    如果他选择自己进去，那就相当于是告诉其他村子，这个机构就不只是用以处理赛事的事情。

    “哼。”大野木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终于落到椅子上，“那样的话，对五村联合……老夫倒能多几分期待。”

    “毕竟，若是你打算加入其中，岩隐若是要取得在机构之中的话语权，要么老夫也得进去，要么黄土得进去。”

    “云隐、砂隐与雾隐也都需要有对等的人在。”

    “到时候，这机构就会变成仅次于五影会谈的层级。”

    他盯着修司，眼神锐利。

    “然后呢？”

    修司迎着他的视线，语气平静：“然后，这段时间所有的谈判都会白费。等级太高，利益牵扯太深，联合机构只会变成另一个扯皮的会场，最后沦为摆设。”

    “现在五大忍村能同意，就是因为它只涉及赛事，边界清晰，利益可量化。”

    “不过，愿意前来询问这件事，土影阁下对于联合本身，似乎也抱有很高的期待。”

    “以现在的形势，抱有一点期待，对岩隐没坏处。”他慢悠悠地说，“毕竟老夫都能用这种方式坐在木叶的地盘上了……若是空手而归，未免太可惜。”

    能够得到的利益，应该先拿到手。

    这是大野木这几十年获得的最大经验，按照现在这种谈判结果，以及木叶提供的草案。

    至少条约谈成的第一年，岩隐就能够获利。

    但特意约人见面，三代土影想谈的，不止这个。

    “你们给了雷影什么？”大野木问道，“让他肯在会议上主动配合。”

    “怎么样？要不要跟老夫也谈谈？说不定岩隐能给的……比云隐更多。”

    “土之国虽说遍地是岩山……但能撬动的地方，可比雷之国广多了。”

    “有岩隐的加入，那么长久以来，对于木叶而言，算是最不安稳的一个盟友，砂隐村将会彻底平静下来。”

    “火之国西部、北部，十几个小国。若与岩隐达成密切合作，这十几个国度……往后也会成为木叶无需担心的区域。”

    “相比之下，雷之国能影响的，除了自己，也就一个霜之国罢了。”

    修司沉默了两秒：“现在五个村子处于同等合作状态，土影阁下。”

    “不愿意现在进行谈判吗？也没有关系，如果这联合能维持下去，总会有机会的。”

    大野木转身朝门口飘去，在门前停了一瞬。

    “到了那时，再来谈谈吧，修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