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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作品:《破产后霸总们求我别端水呀

            休息室的时钟,秒针一格一格跳动,声音在寂静中无限放大。我蜷在沙发里,盯着对面墙壁上一幅抽象画——混乱的色块,扭曲的线条,像极了此刻我脑海里的景象。

        李慕辰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倒刺,钩在我的神经上。剧本,修正力,漏洞,实验品……沈知微是实验品?那我呢?我是什么?

        更让我不安的,是陆沉舟的反应。他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笃定。他早知道什么?或者说,他察觉到什么,却从未说破?

        水杯里的热气早已散尽,杯壁冰凉。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安娜那种利落的节奏。我猛地抬头,警惕地盯着门板。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是周叔。

        他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简单的食物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脸色是惯常的恭敬,但眼神里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像是怜悯,又像是……欲言又止。

        “林小姐,您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先生吩咐送来的。”他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声音压得很低。

        “谢谢。”我没什么胃口,但还是礼貌地道谢。

        周叔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房间里简单的陈设,最后落在我苍白失血的脸上,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叔,”我看着他反常的犹豫,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您……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周叔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他沉默了几秒,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向前挪了一小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

        “林小姐……您最近,有没有……梦到过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看到过什么……重复的……画面?”

        我心头猛地一跳!

        奇怪的梦?重复的画面?

        最近那些光怪陆离、充斥着深海、破碎瓷器和冰冷火焰的噩梦,瞬间涌入脑海!还有白天偶尔闪过的、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原主林晓对着顾承烨痴缠的疯狂,对苏清浅刻骨的嫉妒,以及一些更模糊的、仿佛隔着毛玻璃看到的、不属于我(也不完全属于原主)的零碎场景……

        “您……什么意思?”我声音发紧,盯着周叔。

        周叔眼神闪烁,避开了我的直视,仿佛说出这些话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没什么……就是……先生母亲生前,最后那段时间,也总是……说些奇怪的梦话,画些……旁人看不懂的画。那幅《余烬》……就是那时候画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干涩:“先生他……很在意这个。”

        陆沉舟的母亲?精神问题?奇怪的梦话?看不懂的画?

        《余烬》……那片浓稠黑暗中心,一点微弱将熄的光……

        一个可怕的联想,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沈知微产后精神崩溃,说有人要害她和孩子……陆沉舟的母亲晚年精神状态不佳,画下充满绝望的《余烬》……而我现在,噩梦不断,记忆混乱……

        李慕辰说,沈知微是“实验品”。

        那我呢?陆沉舟的母亲呢?

        我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点?或者说,都被什么……标记了?

        “周叔,”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陆先生的母亲,是怎么……去世的?”

        周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他猛地后退一步,连连摇头:“不不不……林小姐,您别问了!先生不喜欢别人提这个!我……我该走了!”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休息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留下我一个人,面对着托盘里渐渐冷却的食物,和满心冰寒的疑窦。

        陆沉舟的母亲……她的死,也有问题?

        李慕辰知道的,远比他说出来的多。而陆沉舟……他藏着什么?

        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我。我站起身,走到门边,侧耳倾听。外面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指挥中心那边机器运转的低鸣。

        我轻轻拧动门把手。门没锁。

        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无一人。安娜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没有走向指挥中心的方向,而是凭着记忆,朝着之前经过的、疑似存放资料或档案的区域走去。心跳得飞快,像做贼一样。我知道这很危险,但周叔的话和李慕辰的暗示,像两只看不见的手,推着我走向更深的迷雾。

        这一片区域更加安静,房门都紧闭着。我试着拧了几扇门,都锁着。直到走到走廊尽头,一扇看起来更厚重、门禁级别似乎更高的金属门前。

        门上没有标识,只有一个简单的密码键盘和指纹识别器。

        我正犹豫着是否要尝试(尽管我知道不可能成功),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门框与墙壁接缝的阴影处,似乎卡着一小片……纸角?

        很不起眼,像是谁匆忙离开时,不小心被门夹住,又遗忘了的。

        我蹲下身,小心地将那片纸角抽了出来。

        是一张便签纸的碎片,边缘不规则,像是被撕下来的。上面有字,是手写的,字迹有些潦草,但我认得——是陆沉舟的笔迹!

        只有寥寥几个词,断断续续:

        “……监测数据异常……波动频率匹配……疑似‘同频’干扰……来源待查……关联目标:林?”

        后面似乎还有字,但被撕掉了。

        同频干扰?来源待查?关联目标:林?

        监测数据?监测什么数据?我的?波动频率匹配?匹配什么?沈知微?还是陆沉舟的母亲?

        “林小姐?”

        安娜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平静无波,却惊得我魂飞魄散!

        我手一抖,那张碎纸片飘落在地。

        安娜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地上的纸片,又落在我惊慌失措的脸上。她没有立刻去捡,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看不出喜怒。

        “您不该来这里。”她说。

        “我……我只是……”我语无伦次,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安娜弯下腰,捡起了那张碎纸片,看了一眼,然后小心地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她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捡起一片无关紧要的垃圾。

        “先生正在找您。”她转身,示意我跟上,“请跟我来。”

        我机械地跟着她,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她看到了!她一定看到了纸片上的内容!她会告诉陆沉舟吗?陆沉舟会怎么想?他会认为我在窥探他的秘密吗?

        我们回到了指挥中心。陆沉舟正站在主屏幕前,屏幕上是李慕辰的实时监控画面,他依旧闭目养神,像一尊入定的佛。

        听到脚步声,陆沉舟转过身。他的目光先扫过我苍白的脸,然后落在安娜身上。

        安娜走上前,低声对他说了句什么,并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好的碎纸片,递给了他。

        陆沉舟接过纸片,展开,看了一眼。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但他周身的空气,似乎骤然冷了几度。

        他将纸片随手放在旁边的控制台上,然后看向我。

        “好奇?”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恐惧和一种被戳破的难堪交织在一起。

        “好奇是好事。”陆沉舟却点了点头,语气甚至算得上平和,“但好奇,需要用对地方。”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仅仅是审视,而是带着一种穿透性的、仿佛能看进我灵魂深处的锐利。

        “李慕辰交代了一些东西。”他忽然换了个话题,像是刚才那张纸片从未存在过,“关于‘J’,关于他们的目的,也关于……你。”

        我的呼吸一滞。

        “他说,‘J’的最终目的,不是‘星耀’,也不是顾家的股份。”陆沉舟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玉盘上,清晰冷冽,“他们想要的,是一种……‘频率’。”

        频率?

        “一种特殊的、不稳定的、能够在特定条件下引发‘共振’的脑波频率。”陆沉舟的目光锁住我,一字一句,“沈知微有过,我母亲晚年也出现过类似的异常波动。而你,林晓,根据他们截获的、来自你身上某些‘设备’的监测数据,你的脑波频率,出现了罕见的、与档案记录中沈知微临死前高度匹配的‘异常峰’。”

        设备?监测数据?我身上什么时候被装了监测设备?!

        我猛地想起陆沉舟之前给我戴上的那个定位兼警报的金属方盒!还有庄园里无处不在的监控,甚至可能是我日常使用的某些物品……

        他一直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监测着我?监测我的……脑波?!

        一股寒意夹杂着被彻底背叛的愤怒,直冲头顶!

        “你……一直在监视我?!”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陆沉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我:“为了保护你,也为了……验证一些猜想。”

        “什么猜想?!”我几乎是在吼。

        “猜想,‘J’寻找的‘频率’,可能是一种……钥匙。”陆沉舟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金属质的冰冷回响,“一把能打开某个被封锁的‘入口’,或者,激活某种被遗忘的‘程序’的钥匙。”

        钥匙?入口?程序?

        李慕辰说的“剧本”和“修正力”,陆沉舟说的“钥匙”和“程序”……这些东西,越来越超出我的理解范围,指向一个更加诡异、更加令人不安的领域。

        “沈知微……我母亲……还有你,”陆沉舟顿了顿,眼神深不见底,“都可能是在不同时间、不同条件下,被‘选中’的……‘载体’。或者,用李慕辰的话说,‘实验品’。”

        载体……实验品……

        所以,沈知微的疯狂和死亡,陆沉舟母亲晚年的精神问题和绝望,甚至我这场莫名其妙的穿书和随之而来的追杀……都不是偶然?背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着这一切?

        “那‘J’到底是什么?!”我声音发抖,“他们想用这把‘钥匙’打开什么?激活什么?!”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李慕辰的权限不够,他不知道‘J’的真实身份和最终目的。他只知道,‘J’在寻找并收集这种特殊的‘频率’,为此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清除‘漏洞’,清除‘变量’,都是为了确保‘钥匙’的……纯粹性和可控性。”

        纯粹性?可控性?所以,我这个“外来”的灵魂,是“不纯粹”的“变量”,需要被清除?而沈知微和陆母,可能是“钥匙”成型过程中的“失败实验品”?

        那么,“钥匙”最终成型,会怎样?打开“入口”之后呢?

        我不敢再想下去。

        “现在,”陆沉舟的声音将我从恐怖的联想中拉回,“‘J’知道我们发现了他的一部分计划,也知道李慕辰落在了我们手里。他不会罢休。下一波行动,只会更隐秘,更致命。”

        他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李慕辰平静无波的脸。

        “我们需要在他下一次出手之前,找到他。或者,逼他出来。”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评估,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决断。

        “而你是目前,唯一一个明确的、活着的、并且引起了‘J’高度关注的‘频率携带者’。”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让我血液几乎冻结的话:

        “我们需要用你,做一次‘诱捕’。”

        “一次真正的、主动的,‘漏洞’对‘修正力’的……反向诱捕。”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将我卷入一切、监视我、利用我,现在又要把我当成终极诱饵抛出去的男人。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吞没了一切。

        而我的前方,不再是简单的生死搏杀,而是一个更加黑暗、更加未知、仿佛连接着世界本源的……恐怖深渊。

        而我,正被推向深渊的边缘,去引诱那藏在最深处的、名为“J”的怪物。

        诱饵,还是……祭品?

        “诱捕?”

        我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在空旷的指挥中心里显得异常干涩。耳朵里嗡嗡作响,陆沉舟刚才那些话像冰冷的子弹,一颗颗钉进我的认知里,把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世界观打得千疮百孔。

        频率,钥匙,载体,实验品。

        我不是意外。我的穿书,不是命运偶然的恶作剧,而是某个更大、更黑暗计划里的一环?我甚至可能是被“选中”的?

        “用我……怎么诱捕?”我问,喉咙像被砂纸磨过,“‘J’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谨慎,他会轻易上钩吗?”

        陆沉舟走到巨大的电子屏幕前,上面复杂的波形图和数据流无声滚动,其中一条标红的曲线,正在不规则地跳动,旁边标注着“目标L—异常波段监测”。

        目标L。是我。

        “他会来的。”陆沉舟的语气笃定得可怕,他指尖划过那条刺目的红色曲线,“你的‘频率’波动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不稳定。李慕辰被抓,等于断了‘J’一条重要的信息臂膀。他需要确认你的状态,评估风险,更要确保‘钥匙’不会失控,或者……落入别人手中。”

        他转过身,背对着屏幕的光芒,面容沉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我们需要做的,是给你这个‘钥匙’,创造一个他无法拒绝的、必须亲自现身查看的……‘激活环境’。”

        激活环境?像激活一把生锈的锁,或者……启动一个沉睡的程序?

        “怎么创造?”我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寒意,“把我扔到某个地方,等他来抓?”

        “没那么简单。”陆沉舟走回控制台,调出另一份加密档案。屏幕上出现了复杂的建筑结构图和密密麻麻的参数。“‘J’行事极度隐秘,直接物理接触的风险太大。他更可能通过某种……间接的方式,远程‘读取’或‘干扰’你的‘频率’。”

        远程读取?干扰?像黑客入侵系统一样,入侵我的……大脑?

        这个联想让我浑身发冷。

        “李慕辰透露,‘J’在几个特定的地点,设置了高精度的‘频段共鸣装置’。”陆沉舟放大了一张地图,上面用醒目的红圈标记了几个坐标,“这些地方,都曾记录到类似的异常‘频率’残留。沈知微在瑞士的疗养院是其中之一,我母亲晚年常去的海边别墅……也是一个。”

        他的指尖停在地图上一个靠近海岸线的红圈上,眼神幽暗。

        “我们,需要把你送到其中一个‘共鸣点’去。”

        送我去?像把一块磁铁,放进一个预设好的强磁场?

        “然后呢?”我声音发颤,“等他来‘读取’我?我怎么知道他会怎么‘读取’?万一是直接让我脑死亡呢?”

        “不会。”陆沉舟的语气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性,“‘钥匙’如果损坏,就失去了价值。他要的是活着的、可控的‘载体’。更可能的方式,是通过‘共鸣装置’放大和引导你的‘频率’,进行观察、记录,甚至尝试……初步的‘同步’或‘引导’。”

        同步?引导?像调试一件精密仪器?

        我成了摆在实验台上的小白鼠,而“J”是那个躲在单向玻璃后面的、看不见的观察者。

        “我们怎么知道他会来?又怎么抓住他?”我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送上祭坛的羔羊,却还要被迫思考献祭仪式的流程。

        “共鸣装置一旦被高强度的匹配‘频率’激活,会产生独特的能量特征和信号溢出。”陆沉舟调出一个复杂的信号模拟图,“我们会在周围布下天罗地网,捕捉任何异常信号和试图接近、连接该装置的可疑源头。同时,”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那里面闪烁着我无法理解的光芒。

        “我们会给你身上,加一点‘料’。”

        “……料?”

        “一种特制的、极微量的生物示踪剂和神经信号放大器。”陆沉舟的语气像是在描述一种新型涂料,“注射后,会暂时与你的神经活动产生弱耦合。一旦‘J’试图远程‘读取’或‘引导’你的‘频率’,这种耦合会被激发,不仅会放大‘共鸣装置’的信号特征,还会在你的神经信号中留下独特的‘标记’,帮助我们反向追踪信号源头,就像给子弹刻上膛线。”

        他要把我变成一个活的、带标记的信号发射器?一个诱饵兼追踪器?

        “这……安全吗?”我问出了最蠢,也是最真实的问题。

        陆沉舟沉默了一瞬。那一瞬的沉默,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更让我心惊。

        “理论上,经过稀释和特殊处理的耦合剂,对健康的神经细胞影响微乎其微,会在七十二小时内自然代谢。”他避开了“安全”这个词,选择了更技术性的描述,“但任何外源性物质介入神经系统,都存在未知风险。尤其是,当它可能与‘共鸣装置’及‘J’的手段产生不可预知的交互时。”

        未知风险。不可预知的交互。

        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我却仿佛看到了自己大脑像电路板一样短路、冒烟的画面。

        “如果……我不去呢?”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问,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挣扎。

        陆沉舟静静地看着我,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失望。他只是用那种平静到极致的目光看着我,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问题。

        “你可以选择不去。”他说,“那么,我们会立刻将你转移到一个更偏远、更与世隔绝的地方,切断一切可能的对外联系。安娜会陪着你,保护你,直到……事情结束。”

        “事情结束?”我抓住这个词,“什么事情结束?你们和‘J’的战争?还是‘J’找到别的‘钥匙’?”

        陆沉舟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是一种回答。

        如果我选择躲起来,或许能暂时安全。但“J”不会停止寻找。他可能会找到别的“频率携带者”,也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用更不可知的方式找到我。而陆沉舟,他或许会继续保护我,也或许……当我失去作为“诱饵”的价值,当我带来的风险大于收益时,这份“保护”还能持续多久?

        更重要的是,那个盘旋在我心底最深处、最黑暗的疑问——我到底是谁?我的穿越,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还是像李慕辰暗示的,是某个“剧本”的一部分,是某个“实验”的一环?

        躲起来,这些疑问永远不会得到解答。我会像个真正的幽灵,活在这个世界的缝隙里,永远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为何在此,又将去向何方。

        而如果我去……我可能会死,可能会疯,可能会变成“J”手中真正的“钥匙”,打开某个潘多拉魔盒。

        但也可能……抓住那个躲在幕后的黑手,撕开这层层迷雾,看到一点真相。哪怕那真相,残酷到令人绝望。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软弱无力,只会抓住陆沉舟这根救命稻草。现在,它们似乎有了选择的权利,尽管每一个选择,都通往更深的荆棘。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最终说,声音疲惫不堪。

        陆沉舟点了点头:“可以。你有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无论你是否同意,计划都会启动。如果你同意,我们会立刻开始准备。如果不同意,安娜会带你离开。”

        他说完,不再看我,转身重新看向屏幕上的数据流,仿佛我只是一个需要处理的技术参数。

        安娜无声地走上前,对我做了个手势,示意我该离开了。

        我跟着她,再次回到那间空旷的休息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个冰冷、高效、充满算计的世界。

        我瘫坐在沙发上,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脑子里像开了锅的粥,各种念头疯狂冲撞。恐惧,愤怒,茫然,还有一丝微弱却顽固的、对真相的渴求。

        周叔欲言又止的提醒,李慕辰意味深长的话语,陆沉舟冰冷的监测和利用,那幅深海青花画带来的不祥预感,还有那些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频繁的、仿佛不属于我的噩梦碎片……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我的穿越,从一开始,会不会就是一个阴谋?

        不是命运的玩笑,而是被精心设计的“投放”?

        为了什么?为了让我成为“钥匙”的“载体”?为了让我搅乱这个世界既定的“剧情”?还是……有别的,我更无法想象的目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送我来的“人”是谁?“J”吗?还是另一个隐藏在更深处的存在?

        而我,在这一切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是无知的棋子,是待宰的羔羊,还是……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问题一个接一个,没有答案,只有更深的寒意。

        窗外的天色,从沉郁的灰黑,渐渐透出一点熹微的晨光。

        二十四小时。

        我只有二十四小时,来决定是走向未知的深渊,还是退回看似安全的囚笼。

        我慢慢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逐渐亮起的、虚假的天光。

        镜子就在旁边的墙上,映出我此刻苍白、茫然、眼底布满血丝的脸。

        这张脸,属于林晓,却又好像不完全属于我。

        我到底是谁?

        这个最简单的问题,此刻却成了最无解的谜题。

        而答案,或许就藏在那个名为“J”的怪物手中,藏在那个需要我用自己去“诱捕”的、极度危险的“共鸣点”里。

        去,还是不去?

        我闭上眼,脑海里最后浮现的,是陆沉舟母亲那幅《余烬》。

        浓稠的黑暗。

        中心那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倔强燃烧的暗金色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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