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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37章 石齐宗被车撞成了植物人

    作品:《潜伏后传

            余则成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消息。

        头天晚上他睡得早,十点多就躺下了。晚秋还在外屋看书,他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半夜里好像听见家里电话响,但没有醒,翻个身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刚进办公室,外套还没脱,电话就响了。

        “余站长?”是蔡永清从外边打进来的,声音急得都岔音了,“石处长出事了。”

        余则成心里一激灵,但声音没有变化:“别着急,什么事?”

        “昨天晚上,他从基隆港回来,在半路上被一辆大货车撞了,撞完人就跑了。”

        “人现在怎么样?”

        “在医院……台大医院……听说……听说人不行了。”

        余则成放下电话,站在那儿脑子转了转。

        石齐宗昨晚上去基隆港了,去干什么?查案子?还是他想起什么了?

        他没往下想,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台大医院,监护室门口。

        走廊里站了好几个人,行动处的,总务处的。蔡永清站在最前头,脸煞白煞白的,看见余则成就跑过来:“余站长!”

        “人呢?”

        “在监护室里头。”蔡永清朝那扇紧闭的门努了努嘴,“医生说伤得太重,脑袋撞坏了,让咱们有个心理准备。现在人还一直没有醒。”

        余则成走到监护室门口,往那小窗户里头看了一眼。

        就看见一张床,床边围着几台仪器,滴滴滴地响着。石齐宗躺在床上,头上缠满了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肿得都快认不出来了。胳膊上输着液,鼻子上插着氧气管子,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线一跳一跳的。

        余则成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前几天还坐他办公室里,拿着那个小本子,说“余站长,这些证据够把赖昌盛送进去了吧”。那时候眼睛亮亮的,说话底气十足。

        现在躺在这儿,跟死了似的。

        旁边传来哭声。

        余则成扭过头,看见一个女人坐在长椅上,埋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旁边站着个老太太,弯着腰,拍着她的背,自己也在抹眼泪。

        石齐宗的老婆,还有他岳母。

        石夫人脸色蜡黄蜡黄的。她坐在那儿,双手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余则成走过去,站在她们跟前,不知道说什么好。

        石夫人抬起头,满脸都是泪,眼睛肿得跟桃似的。她看着余则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又低下头哭。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

        “石夫人,”余则成弯下腰,轻声说,“你不要难过,也不要着急。石处长这事,站里会负责的。他是工伤,所有的医药费,站里全包。你……你保重身体。”

        石夫人点点头,哭得说不出话。旁边那老太太抹着眼泪说:“余站长,您是好心人。可我们家姑爷……我们家姑爷他……他还能醒过来吗?”

        余则成直起腰,看了一眼监护室那扇门,没吭声。

        他不知道。

        谁也不知道。

        正说着,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皮鞋底敲在地板上,哒哒哒的,又快又重。余则成回过头,看见赖昌盛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穿着中山装,扣子都没系好,衣摆一甩一甩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惊慌,额头上一层细汗。

        “余站长!”他走到跟前,一把抓住余则成的手,“怎么回事?石处长怎么样了?”

        他抓得很紧。

        余则成看着他,心里头明镜似的,但脸上什么也没露:“在监护室里头。情况不太好。”

        赖昌盛松开手,走到监护室门口,往那小窗户里看了一眼。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跟傻了似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手,扶着门框,肩膀慢慢塌下去。

        然后他慢慢走到长椅那边,蹲下来,看着石夫人。

        “弟妹,”他的声音发哽,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我是赖昌盛。石处长是我们的好兄弟。他……他出了这事,我心里头……”

        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他抬起手,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抹完又低下头。

        石夫人看着他,眼泪又下来了:“赖处长,谢谢您,您……您是个好人……”

        赖昌盛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含着泪:“弟妹,你放心。石处长的事,我赖昌盛一定管到底。不管花多少钱,不管费多大劲,我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

        他说得斩钉截铁,说完又低下头,用手掌捂着脸,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余则成站在旁边,看着他。

        这戏演得,真叫一个好。眼睛说红就红,声音说哽就哽,连肩膀耸动的频率都对。要不是他知道是怎么回事,还真以为这老小子跟石齐宗感情多深呢。

        这时候,监护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

        所有人都围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了看围上来的人,又看了看坐在长椅上哭的石夫人,叹了口气。

        “病人脑部受伤太重,”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虽然保住了命,但陷入深度昏迷。什么时候能醒,或者能不能醒,我们都无法判断。”

        石夫人一听,腿一软,直接往下出溜。旁边的人赶紧扶住她,把她扶到长椅上坐下。她坐在那儿,整个人都傻了,眼睛直愣愣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赖昌盛站在那儿,愣了半天。他盯着那扇门,盯着门上的牌子,盯着那块“监护室”三个字。然后他慢慢走到墙角,背对着大家,肩膀一耸一耸的。

        余则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赖,你也别太难过了。”

        赖昌盛回过头,眼眶红红的,脸上全是泪。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擦完又擤了擤鼻子,声音瓮瓮的:“余站长,石处长是个好同志啊。他虽然来站里没有多长时间,可工作认真,办事踏实,大家都看在眼里。没想到……没想到……”

        他摇摇头,说不下去了。

        余则成点点头,没说话。他看了一眼监护室那扇门,又看了一眼坐在长椅上的石夫人,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从医院出来,余则成直接回了站里。

        他让蔡永清通知行动处的人,下午两点,小会议室开会。

        两点整,人齐了。

        行动处的人坐了一屋子,科长,副科长,几个老资格的组员。曹广福坐在前排,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等着。其他人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着什么。看见余则成进来,都住了嘴。

        余则成走到前头,站定,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石处长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没人吭声。有的人低下头,有的人看着余则成,等着他往下说。

        “人现在在台大医院,深度昏迷。医生说,醒过来的可能性很小。”

        屋里更静了。静得能听见外头走廊里有人走过的脚步声。

        余则成顿了一下,接着说:“石处长来站里时间不长,可工作认真,办事踏实,是个好同志。他来之后,行动处的风气为之一新,几个积压的案子都理出了头绪。平时对同志们要求严,可那是为了工作,私下里他对谁都不错。他出了这事,我心里头也不好受。”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沉沉的,语速也比平时慢。

        “可行动处不能没人管。从今天起,曹广福同志主持行动处的工作。”

        曹广福站起来,冲大伙点了点头。

        屋里的人都看着他。不用介绍,都认识。曹广福从建站起一直在行动处,一科的老科长了。原先那个张副处长太软,压不住场子,处里的大小事都是曹广福在操心。石齐宗来了以后,他退了一步,该干嘛干嘛,从不争权。但办事从不含糊。

        余则成接着说:“老曹是处里的老人了,情况熟悉,人也熟悉。让他主持,我放心。你们有什么事儿,找他。有什么难处,也找他。”

        曹广福又点了点头,坐下。

        余则成看着他:“还有件事。石处长刚出事,人心惶惶的。外勤工作先停一停。老曹,你把外面的外勤人员,全都撤回来。”

        曹广福愣了一下:“全都撤回来?”

        “对。”余则成看着他,“全都撤回来。人员,器材,全部撤回来。”

        曹广福琢磨了一下:“余站长,这……这是为什么?”

        “石处长刚出事,到底是谁干的,为什么干,现在还不清楚。外勤人员在外头跑,万一再出点什么事,咱们担不起这个责任。先撤回来,等事情平息了再说。”

        曹广福点点头:“行。余站长说得对,是该稳一稳。我这就去办。”

        余则成看了看屋里的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人说话。

        “那就散会。”

        人散了以后,余则成回到自己办公室。

        他站在窗前,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外勤人员全都撤回来。

        那些盯着他家的,监听他说话的,也该撤了。

        石齐宗派出去的那些人,现在石齐宗躺下了,没人管他们了。曹广福不知道这事,曹广福只知道把人都召回来,那些人自然也就回来了。

        他抽着烟,想着今天晚上回家,终于不用再演戏了。不用再想着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不用再担心晚秋哪句话说漏了嘴。

        下午四点来钟,毛人凤那边来了电话。

        是秘书打来的,说毛局长问起石齐宗的事,让余则成说说什么情况。余则成拿着电话,把医院那边的情况说了一遍,又说警方正在查,但目前没什么线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秘书说:“毛局长说了,这事让台北站自己处理。他那边事情多,顾不上。”

        余则成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站在那儿,把烟掐了。

        毛人凤顾不上。

        毛人凤最近确实顾不上。蒋经国那边盯他盯得紧,三天两头上折子,说他工作不力,情报局一团糟。老头子那边也开始不耐烦了,前两天开会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毛人凤“情报局到底还能不能干”。毛人凤哪还有心思管一个石齐宗?

        余则成走回办公桌后头坐下。

        桌上放着几份文件,他拿起来看,看不进去。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医院那些画面。石夫人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老太太抹眼泪的样子,赖昌盛蹲在地上演戏的样子,还有监护室里那张缠满绷带的脸。

        晚上回到家,晚秋已经做好饭了。

        她穿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两盘菜,一盘炒青菜,一盘红烧肉。看见余则成进来,她笑了笑:“回来了?洗手吃饭。”

        余则成点点头,去洗了手,在饭桌前坐下。

        晚秋给他盛了碗饭,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在他对面坐下。

        她夹了一筷子菜,吃着,抬起头看他:“出什么事了?”

        余则成放下筷子,看着她。看了几秒,说:“石齐宗出车祸了。”

        晚秋筷子顿了顿:“石齐宗?”

        “嗯。”

        “严重吗?”

        “深度昏迷。医生说醒过来的可能性很小。”

        晚秋没说话,放下筷子,她的眼睛一下亮了,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说:“这下可好了,石齐宗这一倒,咱们可以好好喘口气了,不用整天防着他了。”

        余则成看着她,肩膀松了松,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眉眼里那股一直绷着的劲儿明显缓下来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着,点点头。

        晚秋也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吃着,又说:“你是不知道,我这阵子出门总觉得背后有眼睛,买菜都不敢多说话,生怕哪句说漏了。这下好了,总算能松快松快了。”

        余则成嚼着菜,嗯了一声。

        晚秋看他一眼,笑了笑:“你也是,天天绷着个脸,我看你累得不轻。今晚多吃点,好好睡一觉。”

        余则成又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着嚼着,他开口说:“外勤的人都撤回来了。”

        晚秋眼睛一亮:“都撤了?”

        “嗯。下午开的会,我让曹广福把人全都撤回来。”

        晚秋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那敢情好。那咱们以后在家说话,也不用压着嗓子了?”

        余则成嘴角动了动,这回是真笑了,虽然没笑出声,但脸上那股松快的劲儿藏都藏不住:“不用了。”

        晚秋拿起筷子,给他碗里夹了块红烧肉:“那得好好庆祝庆祝。来,多吃点。”

        余则成看着碗里那块肉,又看看晚秋,端起碗,扒了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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