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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60章 刘耀祖导演的“新戏”

    作品:《潜伏后传

            礼拜三上午,刘耀祖坐在办公室里,衬衫后背早就湿了一片,黏糊糊地贴着。他盯着桌上那份报告看了又看,那是周福海从台北托人刚捎来的。

        报告上说,余则成昨儿个又去了西门町那家杂货铺,一待就是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刘耀祖把报告往桌上一拍,“买包烟要四十分钟?扯淡呢!”

        这两个月,他在高雄站待得真他娘的憋屈。

        想想就窝火。他在北平站干了多年的行动处长,那是甲种大站,一个行动处百十号人,经费充足,案子办得风生水起。后来调到台北站,还是行动处长,虽说比北平差些,可也是要害位置。谁承想,毛人凤一句话,把他“借调”到高雄站行动处来“坐镇”。

        说是“坐镇”,可连个副站长都没给,表面看都是行动处处长,可高雄站这种乙种站,拢共也就三十来号人,经费紧巴巴的,办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他从甲种站调乙种站,从处长变“坐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被踢出权力核心了。

        当时毛人凤说“暂定一个月,看情况再说”。谁知道现在两个月了,提都没人提他回台北站的事,还得继续在高雄站“坐镇”下去。

        他得要弄出点动静来。余则成就是那个动静。

        毛人凤轻描淡写地把他调到高雄站,转头就让余则成兼管台北站行动处。那场面,他现在想起来就窝一肚子火。余则成站在那儿,一副谦逊模样,可眼神里那点儿藏不住的得意,他看得清清楚楚。

        还有吴敬中。老狐狸嘴上说得好听,什么“耀祖去高雄正合适”,可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话他呢。

        这些他都忍了。

        可余则成这事儿,他忍不了。

        特别是穆晚秋。一个汉奸的侄女,摇身一变成了香港富孀,还给余则成写信,信里还特意问候吴敬中。在香港两人成双入对的,演给谁看呢?

        可现在他在高雄,余则成在台北。好多事儿使不上劲儿。

        周福海是他的心腹,台北站行动处副队长,信得过。可周福海上头没人罩着,做事得夹着尾巴,不能大张旗鼓。

        得想别的招。

        刘耀祖坐回椅子上,拉开最底下那层抽屉,从里面摸出本旧通讯录,一页一页翻,翻着翻着手指头在一个名字上停住了。

        阿彪。

        这人以前在台北码头混,后来开了家货运公司。刘耀祖在台北站的时候,有些不好让站里人出面的事儿,就找他办。给钱痛快,办事麻利,嘴也严。

        刘耀祖拿出信纸,钢笔在手里转了转,这才开始写:

        “阿彪兄:好久没联系了。……有这么个事儿想托你办,下礼拜一上午十点,西门町春水茶楼二楼,有个穿灰色中山装、戴眼镜、拿《中央日报》的中年男人,你派个可靠的人去看看。就在附近盯着,看有没有人跟他接头说话。要是有人接头,把说的话记下来。办成了……,我当面谢你。弟耀祖。”

        他写得小心,没提余则成名字,也没说具体干啥。写完折好,塞进信封,写上地址。

        这是第一拨人,负责在外围听讲什么话的。

        光这样还不够。

        最重要的是,得有人去跟余则成接头,说句暗号,看他接不接。

        可这派谁去呢?

        刘耀祖在屋里踱步,走到窗边又走回来,来回好几趟。

        这个负责接头的人,不能是台北站的人,也不能是高雄站的人,大部分人余则成都认识。

        得找个生面孔,余则成从来没见过的。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阿彪手底下有个伙计,叫阿旺,二十出头,憨厚老实的长相,看着就像个跑腿的。这人前几年从闽南逃到台湾,在台北没啥根基,也不混圈子。

        刘耀祖见过阿旺一次,那小伙子话不多,让干啥干啥。

        就他了。

        刘耀祖又拿出一张信纸,写:

        “阿彪兄:刚才那封信里忘了说,还得麻烦你派阿旺去办个事儿。让他十点整到春水茶楼,找到那个穿灰色中山装、戴眼镜、拿《中央日报》的人,凑过去说句话:‘青松让我来的’。说完就走,别多停留。千万嘱咐他,不管对方说啥,都别搭话,说完立即离开。这事儿办妥了……,我另有重谢。弟耀祖。”

        写完后,他把这两封信装在一起,口封好。

        这是第二拨人,负责去接头说暗号的。

        想想光靠阿彪和阿旺还不够。

        刘耀祖想起高雄站电讯科新来的那个小李,叫李振国。高雄本地人,刚来站里两个月了,近期余则成没来高雄站,肯定不认识。

        他抓起内部电话:“电讯科吗?叫李振国来我这儿一趟。”

        李振国敲门进来,站在门口有点局促。

        “进来,坐。”刘耀祖指了指椅子。

        李振国坐下,背挺得笔直。

        “来站里多久了?”

        “两个多月了,处长。”

        “台北去过没?”

        “没去过。”李振国摇头,“我打小在高雄长大,最远就到过台南。”

        刘耀祖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推过去:“给你个活儿。”

        李振国看了下信封,是一沓钱。他抬起头,脸有点白:“处长,这是……”

        “下礼拜一去台北,盯个人。”刘耀祖又拿出张照片,“余则成,台北站副站长。记住这张脸。”

        李振国听到“副站长”三个字,接照片时,手有点抖。

        “下礼拜一上午十点,西门町春水茶楼,二楼靠窗。他会在那儿喝茶,你就坐他对面,看着就行。”

        “看……看着?”李振国紧张的发出颤声,“处长,我……我就看着?然后呢?”

        “你就喝茶,看报,别老盯着他看。”刘耀祖盯着李振国的眼睛,“主要是看有没有人过去跟他说话,看清他啥反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事儿办好了,有赏。记住,对谁都不能说,老婆孩子都不能提。回来直接找我汇报。”

        李振国重重点头:“我听处长的。”

        “去吧。礼拜六晚上再来站里一趟,我再跟你对一遍,礼拜天上午坐大巴去台北。”

        李振国说了声“是”,转身走了。

        这是第三拨人,负责坐对面监视。

        刘耀祖站在窗前,看着外头天色慢慢暗下来。

        还得有个保险。

        万一阿旺去说暗号,余则成真是那边的人,当场接了,或者露出破绽,得有人能抓现行。

        阿彪的人不是保密局的,没权力抓人。李振国更不行。

        不能找警察局的人,余则成在台北站干了这么多年,跟警察局那些队长科长都熟,万一找的人跟余则成认识,全露馅了。

        得找完全不搭边的人。

        刘耀祖在屋里又转了两圈,突然想起一个人,台北码头上的“海蛇帮”老大,叫黑仔。这人手底下有一帮打手,专门在港口收保护费,有时候也接点“私活”。

        黑仔的手下多了去了,余则成不可能认识。

        他又拿出一张信纸,写:

        “黑仔:有个活儿,下礼拜一上午十点半,台北西门町春水茶楼附近,可能要抓个人。你派三四个得力的弟兄过去,穿便衣,听我的人指挥。具体细节见面谈,价钱好说。”

        写完装好,跟给阿彪的信放一块儿。

        这是第四拨人,负责抓人的。

        四拨人,清清楚楚。

        刘耀祖看着那两封信,长长吐了口气。

        他把两封信寄出去。估计礼拜天阿彪和黑仔就能收到信。

        礼拜六晚上,李振国又来了。

        刘耀祖看他脸色不太好,眼圈发黑,知道这小子为这事几天没睡踏实。

        “都记住了?”

        “记住了。”李振国声音有点哑,“十点,春水茶楼,二楼靠窗,余副站长,灰色中山装,戴眼镜,拿《中央日报》。”

        刘耀祖点点头:“路上住好点儿,吃好点儿,别让人瞧出你是去盯梢的。还有问题没?”

        “处长,”李振国犹豫了一下,“要是……要是真有人接头,说些不该说的话,我会不会……”

        “不会。”刘耀祖说得很肯定,“你就是个茶客,啥也不知道。出了事儿也扯不到你头上。”

        李振国点点头,走了。

        刘耀祖坐在办公室里,点了根烟。

        烟头的火光在昏暗的屋里一明一灭。

        他心里其实没底。

        这个计划太绕了。四拨人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知情,全靠他一个人在幕后扯线。万一哪根线断了,全完蛋。

        特别是阿旺那小子,憨厚是憨厚,可别到时候紧张,说错话,或者说完不走,那可就露馅了。

        可他没别的法子。

        人在高雄,手伸不到台北。又不能动用台北站的老部下,人一多,容易走漏风声。

        只能用这种招。

        赌一把。

        赌余则成心里有鬼。

        礼拜一,下午快两点时,刘耀祖就到了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

        李振国坐的是下午三点的巴士,从台北到高雄得四个钟头。最早也得晚上七点才能到。

        晚上七点半,李振国还没来。

        刘耀祖坐不住了,走到走廊里等。走廊里灯光昏暗,墙上刷的绿漆在灯下显得发暗。他靠在墙上,盯着走廊那头。

        八点半了。

        就在他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李振国回来了,看见刘耀祖,没出声。

        “进来。”刘耀祖转身回屋。

        李振国跟了进来,关上门。

        “坐。”刘耀祖指了指椅子,“咋样?”

        李振国坐下,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处长,我按您说的,十点到了春水茶楼。”

        “余则成在不在?”

        “在。”李振国点头,“二楼靠窗,灰色中山装,戴眼镜,手里拿着《中央日报》,跟您说的一样。”

        “然后呢?”

        “我坐他对面,点了壶茶。”李振国咽了口唾沫,“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看报。我就喝茶,看窗外,没敢老盯着。”

        刘耀祖盯着他:“有人过去跟他说话没?”

        “有。”李振国开口道,“十点过五分左右,来了个小伙子,二十出头,穿件旧褂子,看着像个跑腿的。他走到余副站长旁边,弯腰凑近说了句话。”

        刘耀祖心里一紧,那是阿旺。

        “说的啥?”

        “我没听清……”李振国声音低了,“茶馆里吵,他声儿小。我就瞧见他嘴动了动,然后……”

        “然后啥?”

        “然后余副站长抬头看他,皱了皱眉,摇了摇头,说了句话。”

        “说的啥?”

        李振国努力回忆着:“好像是说……‘你认错人了’。”

        “那小伙子呢?”

        “听完这话,转身就走了,走得挺快。”李振国说,“余副站长又看了会儿报,大概两三分钟,也起身走了。茶钱付了,下楼的时候步子不紧不慢的。”

        “外头有没有人冲进来?”

        李振国愣了愣:“没……没瞧见有人冲进来啊。余副站长走的时候,茶馆里一切正常,没人。”

        刘耀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

        完了。

        阿旺去说了暗号,余则成没接。

        黑仔的人也没动手,看来是阿彪那边传了话,没发现异常。

        要么余则成是真清白,要么……是他太精,识破了这是个套。

        “处长……”李振国小声问,“我……我任务算完成了吗?”

        刘耀祖睁开眼,看着他:“完成了。回去歇着吧,今儿个的事儿,烂在肚子里。”

        “谢谢处长。”

        李振国走了。刘耀祖坐在黑暗里,没开灯。

        他失败了。

        可他不甘心。

        余则成、穆晚秋……这两个人,像两根刺扎在心里,动一动就疼。

        他想起周福海报告里提到的,穆晚秋还没来台湾,但香港那边总得有点动静。

        对了,问问总部电讯处的老金,当年和老金一起在重庆受训。虽然这些年联系少了,但这点交情还在。这有些话在电话里也不方便说,写封信。

        刘耀祖拿出信纸,开始写:

        “金兄:好久没联系了。有这么个事儿想问问,上个月总部电讯处发通知,让加强监控香港方向的电报,是咋回事儿?要是有啥内情,跟我透个风。弟耀祖。”

        写完装好。

        这事没完,还有余则成常去的那家杂货铺,里头肯定有问题。

        他就不信,余则成能一直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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