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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91章 余则成暗施定心丸

    作品:《潜伏后传

            礼拜一上午,余则成刚进办公室,屁股还有落座,桌上的电话机“叮铃铃”地叫了起来。他伸手拿起听筒。

        “余副站长,我,陈大彪。” 那头的声音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湿漉漉地往下坠,“礼拜三,石齐宗来找我,为刘耀祖死的那事儿。他……他问我刘耀祖死的那天晚上谁当班,啥情况。”

        余则成没吭声,把茶杯轻轻搁在垫了报纸的桌面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我按您教的说了,可他那眼神……跟锥子似的,往我肉里扎。余副站长,我、我心里直打鼓啊。”

        “陈队长啊。当初做这个事的时候,我是不是说过,这事只有你知我知。今天我没来过,你也没见过我。万一漏了,你知道后果。你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余则成开口了,声音不高,平得像一潭深水,

        陈大彪点头:“我记得。当时我说,干我们这行的,嘴不严活不长。”

        “很好,看来陈队长记性不差。我答应你的东西,都兑现了,你和老婆孩子在台北一家团聚,现在就看你的了。”

        “余副站长,我明白,所以这两天我专程去了一趟澎湖看守所,给了郭永祥一些钱,让他出去躲躲,避避风头。”

        “愚蠢。我问你,刘耀祖,是不是已经死了?”

        “死……死了啊。”

        “尸体呢?烧了没?”

        “曹科长领回去早烧了,骨灰都没处领了。”

        “这不就结了嘛。”余则成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让人安心的力道,“死无对证。他石齐宗即便拿到看守所的死亡报告,上面有所医的签字,还有当班郭永祥的陈述,在流程上挑不出毛病。心梗是突发疾病,很正常,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刘耀祖是个好强之人,突然变成了犯人,从天上掉到地下,落差大,心里憋屈,得个病有什么奇怪?”

        陈大彪好像突然清醒了一样。“哎呀,对对,余副站长,还是您高,我怎么没想到呢。”

        余则成语气非常平缓,“他问你,你该怎么说还怎么说,记不清、都是按规定办,这就行了。现在你慌里慌张的,没事儿也像有事儿,还把郭永祥打发走了,你这不是做贼心虚吗?你记着,你没有做过亏心事,腰杆子就得挺直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大彪重重吸气的声音,好像真把腰挺了挺:“我明白了,余副站长!”

        “嗯,赶快把郭永祥找回来安顿好,让所医的嘴也严实了,让他们不要乱说话,嘴不严活不长。”

        “是!谢谢余副站长的指点!”陈大彪的声音听起来踏实了不少,虽然还有些余悸,但已不像刚才那样六神无主。

        放下了电话,余则成往上推了推眼镜,想想刚才处理这件事的过程,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石齐宗拿不到硬证据。他不想让吴敬中感觉他办事不干净,石齐宗找陈大彪这个动作,不能算是意外,但站长那边,恐怕已经闻到味儿了。

        吴敬中确实知道了。

        他正坐在办公室宽大的皮椅上想事情,行动科一科科长曹广福刚才进来送文件,他随口问了提一句,石处长忙什么呢?

        “石处长上午去了趟警备司令部稽查队。”曹广福答道。

        “知道了。”吴敬中眼皮都没抬。

        等门关上,他才慢慢睁开眼,站起身,踱到墙边那幅“凝聚意志,保卫领袖”的书法条幅前,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这八个字,他研究了很长时间,到头来,就琢磨出另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石齐宗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刘耀祖的案子,这个节骨眼去警备司今部稽查队肯定和刘耀祖的案子有关?陈大彪调到稽查队时间不长。刘耀祖的案子?那是毛人凤局长亲自拍板定性的。石齐宗这时候想翻腾,翻给谁看?

        吴敬中放下手里的茶杯,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是我。下午三点,安排一下“清风茶楼”二楼靠窗的雅间。对,就我和石处长两个人。茶要明前龙井,点心备四样,清淡的。”

        挂上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得跟石齐宗好好聊聊了。“清风茶楼”的雅间里,茶香混着淡淡的檀香味。吴敬中先到了,他让伙计把临窗的位置收拾出来,自己却不坐,背着手看外面街景。直到听见门口伙计招呼“先生您楼上请”,他才转过身,脸上已是一团和气的笑容。

        “齐宗来啦。这家的明前龙井不错,今天约你过来尝尝。”

        石齐宗脚步比平时慢半拍,先敬了个礼:“谢谢站长。”

        “坐坐坐,私人场合,不讲那些。”吴敬中热情地招呼他坐下,伙计给他斟了一杯茶。茶汤注入白瓷杯里,热气袅袅升起。

        石齐宗接过了茶杯,端在手里,却没有马上喝。

        吴敬中也不在意,端起自己的那杯茶,细细地闻了闻香,才啜了一小口。“怎么样,最近行动处那边,千头万绪的,忙坏了吧?”

        “还好,都是分内之事。”石齐宗答得谨慎。

        “嗯。干咱们这行的,就是琐碎事多。”吴敬中放下杯子,像是拉家常,“有时候啊,一些陈年旧账,该翻篇就得翻篇。老揪着不放,伤神,也……伤人。”

        石齐宗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吴敬中像是没看见,继续慢条斯理地说:“就拿刘耀祖那个案子来说。人已经死了,是非功过,也都定了性。毛局长当时是怎么批示的,你也都清楚。咱们下面的人,把卷宗做扎实,归档封存,这就是本分。再去深究,意义不大了。”

        他抬起眼,目光平平地落在石齐宗脸上,那团和气还在,可底下却透出点别的东西来:“本身咱们站里出了个刘耀祖,搞的风言风语的,再要翻旧账,局长的面子往哪儿搁?咱们台北站,从上到下,脸上就都有光了?”

        石齐宗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他放下了茶杯,瓷杯底碰着红木桌面,“叮”的一声轻响。

        “站长,您误会了。”他扯动嘴角,想挤个笑,没太成功,“我绝对没有翻案的意思。纯粹是……卷宗里有些细节记录不太清晰,我就是让他们完善一下,免得日后说不清楚。绝不敢质疑局长的裁断。”

        “哦,完善卷宗。”吴敬中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后仰,靠向椅背,这个姿态显得放松了些,“我听说你要求全处要按规矩办事,这个想法很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做人做事就应该讲规矩。”

        他话锋一转:“齐宗啊,你是老行动了,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现在坐上了这个位置,眼光要放长远些。台北站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些事,较真不得。就像这杯茶,”他又端起杯子,“茶叶再好,泡的时间长了,也就只剩下苦涩味了,该换就得换一泡新的了。”

        石齐宗听懂了。这不仅是警告,也是提醒,甚至……带着点交易的意味。他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口气喝了半杯。

        “站长,我明白。”他再开口时,声音稳了不少,“您放心,我知道轻重。刘耀祖的案子,卷宗完善好了,我会亲自封存,没有您的命令,绝不会再调阅。”

        吴敬中脸上的笑容这才真正深了一点,露出些满意的神色:“这就对啦。来,喝茶,这茶凉了味道就差了。伙计,换壶热的来!”

        从“清风茶楼”出来,坐回车里,吴敬中脸上的笑容像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他揉了揉眉心,对司机吩咐:“回站里。”

        车子开动,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那点盘算却越来越清晰。石齐宗暂时按住了,但这个人,心里有股劲,没那么容易服软。余则成那边……他想起余则成平日里那副谨慎低调的样子,办事却总是滴水不漏。刘耀祖当初查他,查得最后自己丢了性命。

        他知道吗?吴敬中心里问自己。他可能早就知道了,甚至……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但这个学生太好用了,懂规矩,知进退,能帮自己办成许多不方便出面的事,敛财也少不了他。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太多事了。

        戳破那层窗户纸,对谁有好处?李涯倒是忠心,可太愣,光想着党国事业,为了搞到余则成,还扬言要到南京去告状,差点把自己也拖下水。马奎、陆桥山,一个个都折进去了。只有这个余则成,安安稳稳,还升了副站长。

        吴敬中闭上眼。罢了,时间像头野驴,跑起来就不停。多捞点实实在在的金条,安排好后路,比什么都强。余则成是不是“共谍”,重要吗?只要他还是“我的人”,能替我办事,这就够了。

        至于石齐宗……吴敬中睁开眼,眼神里一片冷清的平静。再看看吧。要是还不识趣,台北站行动处长的位置,也不是非他不可。

        车子已经驶进台北站的院子里,吴敬中下来后,整理了一下呢子大衣的领子,又恢复了那位深沉难测、一切尽在掌握的吴站长模样,不紧不慢地朝楼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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