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两人领命离去，新科长布置的第一项任务，他们可是非常看重的。

    楚泽阳又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

    并没有选择将这通电话打给马国华。

    他知道，马国华现在一定得到了消息，在前往往现场的路上。

    打过去，这通电话也没什么必要，所以，他选择打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从孙铭浩那边要来的电话。

    市公安局，副局长李明建的私人电话。

    孙铭浩和这位李副局长有着亲戚关系，算是表叔侄。

    最主要的是，上一世的记忆中，楚泽阳知道这位李副局长风评刚直，与陈博文一脉的体系水火不容。

    曾因几次办案原则问题与陈博文有过不快。

    即使是陈博文进了省委，这种情况也没有改变。

    所以，在楚泽阳这里，这位副局长无疑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一个男声传来：“哪位？”

    “李局长，您好，我是市政府秘书科的楚泽阳，同时也是刚成立的云海发展银行调查小组组长。”

    楚泽阳自报家门，步伐不停，向外走去。

    打算一边开车去云海银行，一边跟李明建做着初步的沟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显然李明建对这个名字和这一连串头衔有所反应。

    “楚组长？什么事？”

    然后，传来的声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李局长，云海发展银行发生火灾，我怀疑这不是简单的意外，调查小组的核心任务就是查清银行账目问题，对方敢在这个时候玩火龙烧仓的戏码，我这边需要你的帮助。”

    楚泽阳开门见山，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出。

    他现在可没时间和李明建迂回这些，他打算将主要的调查工作放在小组外来进行，小组内有柳传广在，不一定能有效进展。

    “怀疑需要证据，楚组长。”

    “消防和辖区派出所已经出动，事故原因会有专业调查。”

    李明建打着官腔，没有附和楚泽阳的话，觉得这位新上任的秘书长有点鲁莽，在电话中说这些东西。

    “我担心，有人会干扰专业调查，档案库里的材料，涉及重大经济问题，甚至腐败线索，李局长，马市长也高度关注此事，现在，最早到达现场维持秩序的，是派出所同志，后续事故勘查，也需要公安介入，我希望，能够最大程度的保证调查的合法和透明性。”

    楚泽阳的话说得很直白，同时也知道凭借自己这个秘书的身份，想要让李明建当回事很难。

    所以，他搬出了马国华。

    并没有要求李明建公开站队对抗陈博文。

    而是保证流程的透明与合法性。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

    李明建在权衡，他也清楚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电话对面的虽然只是一个正科，可这个年轻的正科，最近风头正劲，但也身处漩涡中心。

    党争，这种事情李明建很少参与，作为警察的职责只有一个。

    追凶，破案！

    但，如果楚泽阳说的是真的，银行档案库真的藏着猫腻。

    那这一场大火就很有说道了。

    不仅是对国有财产的损失，更是对法律和正义的践踏。

    这是李明建接受不了的事情。

    他穿上这身警服，不是为了同流合污的。

    “消防是主力，但我会通知相关部门，不会让糟糕的事情发生。”

    李明建说出这话，也就表示会按照楚泽阳的思路来做这次的调查事故。

    “谢谢李局长！”

    楚泽阳心中稍定，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位副局长还是有正义感的。

    当他驱车赶到云海发展银行附近时，几条街外已经交通管制，警灯闪烁。

    一辆接一辆的消防车开进封锁线内，浓烟升腾翻滚。

    虽然没有看见明火，可那升腾的黑雾，足可见刚刚的火势有多大。

    楚泽阳将车停在警戒线外，步行靠近。

    踏入封锁线后，他看到了柳传广的身影。

    正在和几个穿着银行制服的人说着什么，旁边还围着派出所的民警和先期到达的区政府人员。

    楚泽阳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角落，观察现场的情况。

    空气中的焦糊味混合着水汽，格外刺鼻。

    楚泽阳心中也更加确定，这次着火就是人为，绝不可能是意外。

    档案库是重点防护区域，通常防火措施不会太差，如果没人从内部做了手脚，不可能烧到这个地步的。

    “楚组长也到了？”

    柳传广的声音再度传来，主动找上了楚泽阳。

    “情况不太妙啊，档案库里面全部是纸质材料堆积如山，哎，真是天灾人祸！这下子，很多历史账目凭证，恐怕……”

    他重重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同时，也在仔细观察着楚泽阳的神色。

    想要借着这次事情激怒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好让他失去那种风轻云淡的表情。

    这是柳传广最讨厌的表情。

    楚泽阳迎着他的目光，挑了挑眉：“柳副组长，不是还有电子档案嘛，应该是会有备份的吧？”

    “很不幸，保留电子档案的电脑，据说也在这次的火灾中损失了，都是本地储备的，没有云端备份。”

    柳传广接着说道，言语中多了几分戏谑，似乎是在嘲笑楚泽阳的天真。

    “是吗？”

    听见这话，楚泽阳心中怒火升腾，这些家伙真是太得寸进尺了。

    烧仓也就算了，连电子资料都做了手脚。

    真以为云海市是他们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方吗？尽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可楚泽阳的眼角还是抽动了几分。

    柳传广现在过来，不就是在嘲讽他吗？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市长马国华在几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面色铁青地走进了警戒区。

    显然，也是没想到陈博文一脉的人，行事会张狂到这个份上。

    “马市长！”

    柳传广见马国华到来，也是第一时间迎上去。

    马国华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话，没有给柳传广好脸色看。

    径直走到楚泽阳面前：“泽阳，你怎么看？”

    这柳传广的脸色，僵了僵。

    没想到，马国华会这么不给自己这位市委秘书面子，给他当空气无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