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女性也开口附和，她作为族群的“序列二”，原本已经触摸到“史诗级”的边缘，此刻脸色却十分苍白：

    “不止如此。我尝试引动我刚刚掌握的‘星辰庇护’规则，却发现它......已经不愿意再回应我的呼唤。

    不是普通的力量衰退，而是......规则本身在厌恶我，恐怕用不了多久，规则就会彻底离去！”

    “我也是！”另一位壮硕的身影也翁声开口，他满脸痛苦道，

    “我的‘星辉淬体’规则，原本已经能引动星辰之力加持自身，现在却感觉像是隔靴搔痒。

    哪怕强行引动，星辰之力也不再纯粹，甚至拒绝淬炼我的身体！”

    女孩静静的听着，她能感受到这些同伴们心中的恐惧和迷茫。

    他们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根基，正在动摇！

    至于原因，他们虽然不清楚，但大概有数。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憔悴的首领。

    只见他缓缓抬起了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的像是破锣，说出了所有人最不想听到的结论：

    “我们的路......断了。”

    “不只你们感受到了排斥。

    我那早就稳固的规则器物，也出现了裂痕，我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成功修复......”

    他惨笑一声，笑容比哭还难看。

    “可以确定，星辰规则之海......背弃了我们。

    因为我们背弃了星辰本该代表的‘指引’与‘守护’的真意，成为了......刽子手。”

    “我们，用整个族群的未来，换来了系统的‘奖励’，和......晋升之路的断绝。”

    霎时间，密室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望如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他们甚至忘记了怎么呼吸。

    姜寻也一样，虽然对于规则他了解的云里雾里，但他听得懂“前路断绝”几个字。

    在这样一个日渐危险的世界，如果一个人“前路断绝”，那他基本就被宣判了死刑。

    换成一个种族，也是一样。

    画面暗了下去，随后再次出现。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

    画面中，系统竟再次发布了新的“战争任务”。

    这一次的目标，是另一个被标记为“潜在威胁”的纯粹中立种族。

    没有了第一次的犹豫和挣扎。

    庞大的星语族军团迅速集结，再次出征。

    但这一次，气氛却截然不同。

    姜寻透过女孩有些颤抖的视角，看到了出征的队伍。

    那不是一群背负着“种族延续”使命的战士，而是一群......

    眼神炽热，充满了杀戮和渴望的野兽！

    他们谈论的也不再是生存，而是这次能获得多少耀金币，能获得什么新装备，能不能再得到一座新的“传奇”建筑！

    战斗依然毫无悬念。

    那个中立种族同样不善战。

    但这一次，星语族的屠刀落下的却无比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狂欢的气息。

    他们享受碾压弱小的快感！

    享受着系统即时发放奖励的提示音！

    享受着用别人的尸骨铺就自己“强大”道路的过程。

    这种气息，姜寻只在“血狼团”之类的废土掠夺者身上看到过！

    女孩站在后方，看着眼前的一切。

    看着那些曾经善良坚韧，彼此守望的同伴脸上的扭曲和兴奋，听着他们如同饿狼般的呐喊。

    她的歌声早已失去作用，她安抚的了受伤的灵魂，却平息不了野兽的狂欢。

    她只能无助的流着泪水，绝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们，好像真的变成了一把刀！

    这个认知如同闪电一般，瞬间劈进了姜寻的脑海，让他忍不住浑身发颤。

    同时，心中的惊惧也像野草一样开始疯狂生长蔓延！

    他发现，自己似乎窥见了一丝系统的真正意图！

    他们错了，系统的目的，或许从来就不是为了培养出一个能够“拯救”世界的组织。

    他需要的也从不是一个超脱的“救世主”！

    它的需求更加直接，也更加......符合这个世界的逻辑。

    它需要“刀”！

    很多很多把，锋利且听话，能够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的刺向指定目标的“刀”！

    它需要这些“刀”去切断“噬界之藤”的触须，去掠夺“黑血”的本源，去抵抗“苍白者”的侵蚀......

    去执行一切符合“秩序”阵营利益，却需要付出鲜血与灵魂为代价的肮脏任务！

    所谓的奖励，那丰厚的耀金币、强大的装备、稀有的传承、乃至传奇设施......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培养一把合格刀具所必须付出的“成本”和“诱饵”罢了！

    是为了让“刀”变得更锋利，更耐用，更心甘情愿！

    这样一来，之前那些来自蓝星，实力深不可测的“隐秘势力”中的老怪物们，他们的去向就变得清晰了。

    他们早已不再需要“培养”，他们已经是被系统认可的足够锋利的“刀”！

    恐怕早已被投入了那片更高层次，更加惨烈的战场中。

    成为了被称为“秩序”的系统与其它恐怖存在搏杀的马前卒，生死未卜！

    一股巨大的窒息感席卷了姜寻的全身。

    他们蓝星人族，他们“青山”，在系统眼中，恐怕也只是一批正在被“打磨”。

    潜力还算不错的“刀具胚子”而已！

    而他姜寻。

    就是刀尖！

    如此一来，系统阻止他回去的意图也就显而易见了。

    因为“系统”自己的失误，导致求生者族群过早的面对了他们无法应对的敌人。

    它没有能力，或者出于某种想法，干脆没有进行干预。

    经过权衡，他选择了清理杂质，或是弃车保帅。

    放弃“青山”这个蓝星第一组织，保住姜寻，保住蓝星“序列一”这个锋利的刀尖。

    如果不是姜寻的选择足够决绝，决定用“熔炉”炸开空间通道，恐怕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山”的众人被屠戮。

    也是因为他的决绝，导致系统最终无奈选择“弥补”自己的过失，派出曾与姜寻交好的“诺拉”来执行任务，试图挽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