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杰斟酌了下用词，继续道：

    “我曾在我星辉家族的秘库里，看到过一份古籍。”他轻声解释道，

    “据说那是几千年前，一位陨落的史诗级魔偶师的手记。

    那家伙是个疯子，自身实力孱弱，却一辈子都在研究如何突破魔偶的极限。”

    “因此，他的近卫魔偶每一尊都战力恐怖，而且能力诡异。要不是自身实力太差，没法指挥近卫长时间战斗，恐怕最终能晋升传奇。”

    听到这，姜寻忍不住撇了撇嘴。

    骂的真难听，我提升实力就是了。

    阿尔杰没有管姜寻的心里变化，自顾自的继续道“”

    “他的手记里记载了很多异想天开的东西，因为想法过于疯狂，所以大多都没能成功。

    只有一条，他记录得很详细。”

    “就是关于如何用‘规则畸变体’制作魔偶的猜想。”

    阿尔杰顿了顿，看向远处那只沉睡的怪物：

    “只不过，可能是生不逢时，他所在的那个年代，还没有苍白者的出现。”

    “所以他尝试了无数种方法，都没能获得稳定的‘规则畸变体’。”

    “但他也对心目中完美的‘规则畸变体’进行了描述，总结起来......就是苍白之影的样子！”

    “它们有自我意识，有进化能力，有规则畸变带来的恐怖适应性。如果能将它们炼成魔偶......”

    他深吸一口气：

    “那将是一尊可以随着战斗不断变强，永远能适应战场变化的近卫。”

    听到这，姜寻的心脏忍不住开始狂跳。

    作为魔偶师，他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丸子是强，但它需要姜寻亲手升级，亲手改造，亲手喂资源。

    断罪也是强，但它的成长路径是固定的，需要姜寻不断寻找更好的材料，更高级的规则来完善。

    挽时之钟更是如此，它原本的等级是传奇。

    但受限于材料，只能发挥出曦日级的实力。

    可如果......

    如果能有一尊可以自主进化的魔偶呢？

    它会自己学习，自己适应，自己变强。

    不需要姜寻操心，不需要资源堆砌，只要活着，只要不断战斗，它就会越来越强。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完美杀戮兵器”！

    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这真的可能吗？

    苍白之影是活物，是有意识的畸变体。

    它们会反抗，会侵蚀，会吞噬操控者。

    把它们炼成魔偶，和驯养一头野兽完全是两码事。

    姜寻看向阿尔杰，认真问道：

    “你确定这可行？”

    阿尔杰摇头：“不确定。”

    “......”

    “但我知道一件事。”阿尔杰迎上姜寻的目光，坦然道，

    “那本手记里记载的方法，理论上没有问题。只是需要满足几个极其苛刻的条件。”

    “第一，必须活捉一只足够强大的规则畸变体，且要保证它改造过程中不能死。”

    “第二，必须有一个足够强大的魔偶师，能在改造过程中持续压制它的反抗意志。”

    “第三，必须有足够多的‘规则稳定手段’，防止它在炼化过程中失控爆炸。”

    他顿了顿，苦笑：

    “这三个条件，任何一个都难如登天。所以几千年来，没人成功过。”

    姜寻沉默。

    他知道阿尔杰在说什么。

    活捉一只史诗级高阶的苍白之影？

    简直疯了。

    持续压制它的反抗意志？更疯了。

    规则稳定手段？那东西姜寻更是连听都没听过。

    可是......

    可是如果呢？

    如果成功了呢？

    一尊可以自主进化，越战越强的魔偶......

    那将是青山的镇族之宝！

    是他未来去世界中心闯荡的最大底牌！

    姜寻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血管里血液飞快流动的声音。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开始快速盘算。

    叫人来收拾，是什么后果？

    一流势力或顶流势力的人降临，177区暴露，青山暴露。

    他们会被“接管”，会被“收编”，会失去现在的一切。

    最坏的结果，是青山被彻底打散，所有人被分派到不同的地方，成为那些大势力体系里的螺丝钉。

    最好的结果，是青山被收编成某个势力的附庸，保留一定的自治权，但必须接受监管和指导。

    无论哪种结果，都不是姜寻想要的。

    而自己干掉苍白之影呢？

    成功了，获得一具可以研究的尸体，或许还能提取一些有用的材料。

    如果运气逆天，真的炼成了那尊“能自主进化的魔偶”......

    那他和青山就彻底起飞了。

    失败了，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177区被苍白之影吞噬？

    不，不会那么快。

    他们有熔炉，有洛尔，有丸子和断罪，有阿尔杰，有山獠军。

    就算打不赢，拖住它，甚至逼退它，总还是能做到的。

    实在不行，还有最后一条路——

    搬迁。

    把青山的人，全部迁走。

    外城不要了，所有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销毁。

    177区可以丢，但青山的人不能死。

    这当然是最坏的结果，但至少......比被那些大人物“接管”要好。

    因为只要人在，希望就在。

    只要那些孩子还在，那些流民还在，那些愿意跟着姜寻拼命的伙伴和朋友还在。

    青山就永远可以重建。

    姜寻睁开了眼。

    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

    “阿尔杰。”他轻声开口。

    阿尔杰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下文。

    “你说的那本手记，现在还在吗？”

    阿尔杰微微一怔，然后笑了笑道：

    “都在我脑子里。当年日子苦，看到点知识不管有用没用就都背下来了。

    需要的话，我现在就能给你默写出来。”

    “行。”姜寻认真点点头。“那等打完这一仗，你默写给我。”

    阿尔杰的眼睛亮了。

    他知道，姜寻这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叫人，不求援，自己干掉那个苍白之影。

    而且，还要干一票大的！

    姜寻转过身，看向那只沉睡的怪物。

    它的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暴戾，看起来随时可能醒来。

    但姜寻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有些疯狂，也有些贪婪。

    在这个世界，不拼命早晚要死，容不得他保守。

    “苍白之影......”他喃喃道，“能自主进化的魔偶啊......”

    “真是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身后，洛尔睁开了眼睛，起身握住了剑柄。

    阿尔杰挥散了屏蔽屏障，手中法杖光芒绽放。

    丸子和断罪，同时向前一步，挡在了姜寻面前。

    远处的秦老抬起头，看向了这边，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姜寻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所有人。

    准备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