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罗辑这番话，老齐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岸边，来到了之前的那家汤包店。

    见到罗辑和老齐，那个老板愣了一下，连忙上前招呼。

    但是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怕说错话，便将已经到嘴边的问题全部挤了回去，假装没事发生。

    罗辑点了好几笼包子，然后帮老齐倒了一碟醋。

    “老齐，你多吃点吧，你看你这段时间都变瘦了。”

    “嗯…”

    “其实也正常，别说逃亡了，就算是正常的旅游，在路途上也会变瘦的。”

    “嗯…”

    “老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啊？好。”

    “你觉得，是苏晨聪明一些，还是我聪明一些？”

    老齐愣了一下。

    “怎么了？罗教授，为啥突然这么问啊。”

    “这个家伙藏起来了，如果我聪明一点，我一定能找到他。但如果他比我聪明，可能，会有点麻烦。”

    “罗教授，我觉得，你聪明一些。”

    “哈，是吧，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很多家伙都认为我傻，我只是懒得去计较。实际上，我一定比他聪明的……”

    此时，汤包全部都端上来了。

    “老齐，你吃，你只管吃。”

    “你呢？”老齐握着筷子，没有动。

    “我已经算出来了，这条江的水流速度，一会回去，我就带着那几艘船去下游找，你啊，你带两个人去岸边最近的码头找……”

    罗辑絮絮叨叨半天，最后才注意到老齐一直没动筷子。

    罗辑连忙说道：

    “快吃啊，老齐。

    “这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知道吗？

    “你做事，怎么一直都要别人带头呢？

    “这样的性格，要是碰到不靠谱的朋友，会很被动的。

    “你以后不能这样了…

    “你这个缺点一定要注意一下。

    “虽然我也能帮你出主意，但我也不能保证能一直陪着你啊……”

    罗辑的话还没说完。

    坐在对面的老齐，就闷头吃了起来，狼吞虎咽。

    ……

    两个人吃完之后，就回到了岸边。

    按照之前的计划，分头继续寻找苏晨的踪迹。

    结果，一眨眼，天又黑了。

    什么都没有找到。

    就在罗辑思考会不会还有别的可能性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向他走来。

    一头白头发，是红霞。

    “红霞？你怎么来了？”

    “我下午就来了，本来想第一时间来找你们的，但是需要配合他们的调查，所以耽搁了。”红霞说道。

    “噢…”

    “还没有找到？”

    “应该快了，我已经按照水流的速度，把今天能漂到的地方都找了…如果没找到，明天我会继续沿着水流下去…”

    “罗辑。”

    “嗯？”

    “水流的速度…你是在计算尸体漂流的速度，是吗？”

    罗辑没有说话。

    “也好，这是最坏的打算，如果没找到，也不是坏事。说明——还有希望。”

    听到红霞这句话，罗辑瞬间来了精神。

    “是吧？！红霞，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就是在排除错误答案！”罗辑说道。

    “嗯…局里的事情，你想知道吗？”

    “不，我没什么兴趣。只有傻瓜才会在乎这些东西。”

    “所有，苏晨这个傻瓜这么在乎的事情，你不应该听一听结局吗？”

    听到红霞这句话，罗辑沉默了。

    红霞只顾自己说着：

    “背后的那个家伙，是一个数学家。

    “也是一个几百年难遇的天才。

    “不过，他已经得了绝症。

    “他不仅设计了‘虚拟世界’这个项目，还设计了‘共通金融’等项目。

    “我们之前找到的那些能随时洗空一个富豪的项链，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起初。

    “他发现自己的了绝症，他就开始和十二殿开始合作。

    “试图用‘克隆人’的方案，来解决自己的问题。

    “但他的问题很严重，病变部位在他的大脑。

    “那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移植手术能解决的问题。

    “而他对简单的克隆人并不感冒。

    “因为他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那些克隆出来的家伙，没有他的思想，一点用处也没有。

    “就在温妮莎他们研究出能将意识转移到克隆人身上的技术时，碰到了苏晨，和我们。

    “温妮莎被捕了。

    “但是这个家伙并没有感到可惜。

    “因为他一直对克隆人的方案感到不满意。

    “他提早就准备好了另外一个方案，那就是‘虚拟世界’。

    “‘虚拟世界’其实早就做出来了。

    “只不过，他依然认为——人的灵魂才是最有趣的东西。

    “他不想自己独自待在里面。

    “所以，他一直想想办法，找一个契机，把其他人全部引导进入这个世界。

    “而苏晨和这个节目，就成为了他的‘宣传手段’。

    “下午的时候，我亲眼见到了这个家伙。

    “说实话，他让我感到有些恐惧。

    “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一个如此有才华的反派。

    “他看我的眼神，并不像是在看同类。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体会那种感觉。

    “那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在交代这些的之前，他提了一个要求。

    “那就是如果苏晨活着，让苏晨去找他。

    “他只想，跟苏晨聊聊。

    “如果苏晨死了，也要告诉他。

    “那他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此时，罗辑突然开口道：“你直接告诉他，他到死都不会见到苏晨！因为苏晨不喜欢和臭虫说话！最后再加上一句——去她妈的！”

    “其实，我已经说了，意思和你差不多。”红霞耸了耸肩。

    “你这么说的？”

    “我说，苏晨此时就在监控里看着他，但是懒得跟他说话。因为他的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看穿了。苏晨觉得很无趣，所以…”

    “哈！那小子什么反应？”

    “当场就傻了，跟丢了魂一样。”

    “红霞！你干得真棒！”

    “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我也是在给自己和所有的警察长面子。”红霞的手放在罗辑的肩膀上，“有你们作为我的朋友，我感到很自豪。”

    “朋友…”

    “是的，朋友。无论苏晨在哪，我们永远都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