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里樱空只是红温，却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在和赵樱空完成分离前，二人的记忆是完全同步的……这其中，甚至夹杂着许多复杂的情感。

    她不对外表现，无非是因为自己的妹妹，好不容易失而复得，摆脱那悲惨的宿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里樱空不想再横生枝节。

    早些时候，里樱空总想着要替方歌办些事情，偿还一下这天大的人情。

    谁能想到，只是神鬼传奇一个间幕的时间而已……对方就远远超越了自己。

    她不像是那些后勤人员，可以通过搬砖来反哺团队。只是最纯粹的战斗人员。

    可在仙剑世界中，她也只是料理掉了赵缀空与亚当罢了……

    拜月讨伐战自己只是去分了奖励，哪怕只有郑吒一个人，拜月也会被就地格杀。

    仔细去考量团队贡献与收益，里樱空很容易就能得出结论。

    她不如郑吒强，也不像楚轩那般能够搞定后勤。

    诛仙四剑也好，魔界果也罢，心灵之光灌顶更是不用多说……重生之后的哪件事情，不是在受方歌照拂？

    这些偏爱，也许可以用沾了小苹果的光来解释……

    可对于里樱空来说，人情却还是在越滚越大，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

    方歌已经强得，一个人可以打一整个中洲队，里樱空已经想不到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里樱空含糊其辞地……朝着自己的【弟子】问道。

    “哪有师父问徒弟的道理？”

    景汐挥剑的动作并未止歇，体态标准，语气沉稳的回复道。

    距离景汐拜入琼华派，已经过去了半年时间。

    景汐的性子和今汐没有明显的差异，除了因为只有十二岁，玩心更重外……其他方面都还是显得端庄稳重、温和清雅。

    据景家人的描述，他家这位小姐由于体质异常，常常会有寒气溢出，也就无法和普通同龄人一同玩耍。

    因此……她最爱干的事情便是看书与听故事。

    这也是方歌选择穷酸作家和两位文学少女……当她监护人的重要因素。

    由于赵樱空与詹岚，同为搬砖五雄的成员，剩下的点数，大概只能兑换一千天出头的时间。

    反倒是里樱空手头里还剩两万多奖励点……加上她也得磨砺入微水平，争取冲关临圣。

    所以，三人稍加协商，便决定里樱空负责一半的教学实践，另外两个人，各自负责四分之一。

    截止目前，里樱空也与她朝夕相处了三个月以上，通过交流【青春伤痛文学】，倒也混得也十分熟悉了。

    “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嘛……”里樱空讪笑道。

    景汐归剑入鞘，吐出一口浊气，这才缓缓地道：“……我未知事情全貌，怎能做出建议？”

    “直觉，用直觉来做建议！”里樱空撺掇道。

    她可不好意思去寻求詹岚或是赵樱空的建议，景汐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哪怕记忆只恢复了很小的一部分……可里樱空还是本能的对她的建议抱有【信赖】。

    “我觉得，那个人可能从来没有考虑过人情，或是【收益】。”

    景汐皱起秀丽的眉头，出谋划策道：“按照师父所说，师父应该是早就完全没有用处了……但他还是愿意继续帮助师父。”

    “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真的是很伤人呢……”里樱空没好气地娇嗔。

    “那师父纠结人情往来，也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对方并没有将这当做是【有价值的事情】。”

    景汐老神在在地点头，像是个小大人：“就像皇帝给宫女赏赐了数十两白银，肯定不是希望宫女报答自己。”

    “……那是因为什么？”里樱空感觉自己正在接近答案。

    “皇帝有没有那些白银，都会是皇帝，不会有丝毫的影响。但宫女拿到这些白银，却可以很大限度的改善生活。”

    “二者对于这些事情的界定本就不同，你的感受无法映射对方的思想。”

    景汐叉着腰，分析道：“也许只是上位者的兴趣使然而已，应该没有什么内在含义……如果真的要说的话，他可能喜欢或者赏识你吧。”

    他喜欢我？

    里樱空用手指扯了扯自己的脸颊，轻微的痛感让她确认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今汐大姐头说方歌可能喜欢自己，应该是比较有含金量的吧？虽然，可能只是宅男喜欢手办，京爷喜欢金丝雀的那种喜欢。

    ——莫非，方歌对大雷有偏好？不，不对……

    里樱空的目光聚焦在景汐的胸前，最能代表方歌审美的【造人】，却并不具备她们三个队员的共有特质。

    这无礼的目光，让景汐感觉有被冒犯到。

    “你在看什么！别以为你胸前有二两肉就了不起！我不理你了！”景汐气呼呼地扭过头去。

    “哎呀哎呀！这可不是二两能说得清楚的……”

    里樱空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别修炼的太快，省的寿命变长太多，身体成长受到影响。”

    “……”景汐额头上隐有青筋冒出，“我三天前就已经结成了金丹，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这么快吗？

    “哇哦，我还以为你还在筑基期呢……你真棒！”

    里樱空举手道：“下次我一定早点告诉你，我对天发誓！”

    今天的对话是极有建树的，里樱空表示自己今后将是铁血今汐派。

    什么赵樱空，真不熟！

    实际上，由于里樱空在潜意识中，总是看轻自己还债时，给方歌使用的S级支线剧情，把自己描述的【真的很没用】。

    如果她的描述更加清晰，而不是那么含糊其辞地话……景汐会得出截然不同的结论。

    不过，虽然过程全错，但结果其实对了一部分。

    方歌确实不在乎里樱空吃了多少资源，也从不要求里樱空去做什么回报。

    但并非是因为方歌对于投入的资源不放在心上。

    前前后后砸了五六个A级支线剧情。即便对于中洲队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团队资源。肯定不是【皇帝与白银】这样草率的关系。

    答案……其实远比起里樱空所想象，还要简单而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