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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24章:秘术觉醒,挽月千里传讯救

    作品:《盛唐签到:我靠系统养狐妻

            雨还在下,长安城的屋檐滴着水,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像是谁在数更漏。白挽月坐在醉云轩后院的廊下,手里攥着一片刚签到得来的雪狐族秘术残卷,纸页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沾了露水的蛛网。

        她没看那张纸,只盯着自己指尖——那里有根细小的狐毛针,在灯光下微微发亮。这是她惯用的东西,平日藏在袖口,防身、点穴、挑断琴弦都使得。可现在它轻轻颤着,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忽然想起半个时辰前做的那个梦。

        梦里李昀站在雨里,一身是血,断剑拄地,背对着她。她喊他名字,他没回头。她往前走,脚底踩的不是泥,是碎冰,咔嚓咔嚓响。等她终于走到他身后,伸手去碰他肩膀时,整个人突然塌了下去,像沙堆被风吹散。

        她醒了,出了一身冷汗。

        窗外正打雷,闪电劈下来,照亮了墙上挂着的那支羊脂玉簪——是他落在这儿的,说是忘了拿,其实她知道,他是故意留个念想给她。

        她当时没多想,只当是连日担忧所致。可这会儿狐毛针又颤,心口也跟着抽了一下,像被人隔着衣服捏了把。

        “不对劲。”她低声说,声音不大,却惊飞了檐下一窝麻雀。

        她低头重新看向那张秘术残卷。纸上画着三道符纹,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涂鸦。最上面一行字写着:“千里传音·初阶”,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需以心头血为引,借天地共鸣,唯血脉觉醒者可启。”

        她眨了眨眼,“血脉觉醒?”

        她抬手摸了摸眉心那点朱砂痣,有点烫。

        她活了十八年,签到也签了快三年,得过月华露、醉仙茶种、清心铃音,甚至还有一次在厨房灶台边签到得了“锅气凝精”——据说是百年老灶才有的灵性,煮饭特别香。但她从没试过用签到得来的东西干这种事。

        可眼下……她咬了下嘴唇。

        再不试试,怕是要来不及了。

        她把秘术残卷铺在膝上,照着上面第一道符纹,用指尖蘸了点唇脂,在掌心一笔一划描起来。画完觉得不太对,又抹掉重来。第三次总算顺了,她深吸一口气,将左手按在心口,右手食指轻轻一点眉心。

        “签到。”她默念。

        空气静了一瞬。

        没有金光,没有异象,连风都没变。但那张纸突然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银灰,飘进她鼻子里。

        她呛了一下,眼泪都出来了。

        紧接着,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人敲了口大钟。眼前景象猛地模糊,再清晰时,她看见了——

        黄沙、残旗、烧焦的帐篷,还有满地未收的尸首。

        是边关。

        她正站在李昀的视角看这个世界。

        他靠在旗杆边,脸色惨白,嘴角有血迹,右手死死抓着断剑,左腿上的铠甲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小腿往下流,已经结成了暗红的痂。他闭着眼,呼吸很浅,像是随时会断。

        她心头一紧。

        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象,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

        她想喊他,可发不出声。她想碰他,可伸不出手。她只能看着,像个被困在镜子外的人。

        就在这时,他忽然动了下手指。

        然后,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像是透过眼前的雨幕在找什么。他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挽月。”

        白挽月猛地坐直了身子。

        她听见了。

        他叫她名字了。

        不是在梦里,不是在回忆里,是在这一刻,隔着千里山河,他唤了她一声。

        她鼻子一酸,赶紧甩头压下去。这时候不能哭,哭了就乱了气息,法术会断。

        她稳住呼吸,重新闭眼,集中精神。这一次,她不再被动接收画面,而是主动推过去一道意念——

        “我在。”

        两个字,像石子投入深井,无声无息。

        但她看见,李昀的睫毛颤了颤。

        他又开口,声音还是哑的:“……别来。”

        她愣住。

        “你那边……风大。”他喘了口气,额角渗出汗混着血的液体,“我不碍事……别过来。”

        她说不出话。

        原来他是怕她来。

        怕她涉险,怕她卷进这场血战,怕她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可她要是不来,他就真要死在这儿了。

        她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秘术残卷上写,需以心头血为引。她没刀,就用狐毛针在掌心划了一道,鲜血立刻涌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滴。

        她忍痛,再次闭眼,将血抹在眉心朱砂痣上,口中默念:“签到。”

        又是无声无息。

        可这一次,她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一路冲上头顶。她脑中画面骤然清晰,连李昀铠甲上的每一道刮痕都能看清。

        她不再只是“看见”他,她开始“影响”他。

        她试着动他的手——动不了。

        她试着让他抬头——失败。

        她试着送一段话进他脑子里——

        “我用的是‘铁血战意碎片’,你还记得吗?边关签到那次,你说这东西能提勇气。”

        这句话一出口,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真的传过去了。

        李昀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终于有了焦距。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她抢先一步继续说:“你现在听着,别说话,照我说的做——先把断剑插回鞘里,省力气;然后左手按住右腿伤口上方三寸,压住血脉;再把腰间那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有我上次给你的‘月华露’,倒两滴在嘴里,别多,多了伤神。”

        他迟疑了一瞬,照做了。

        动作很慢,每一下都疼得额头冒汗,但他没停。

        她看着他一步步执行指令,心里松了半口气。只要他还听得进去话,就还有救。

        “好,现在闭眼,深呼吸三次。”她语气放轻,“我给你唱个曲儿。”

        她真的哼了起来,是醉云轩里最寻常的一支小调,词儿俗得很,讲的是小娘子等情郎归家。她平时唱给客人听都要收双倍银子,这会儿却一句一句,轻轻柔柔地送进他意识里。

        李昀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

        她趁机继续引导:“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在楼下喝茶,我楼上弹琵琶,弹错了两拍,你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当时心想,这人长得挺好看,怎么眼神这么冷?后来才知道,你是装的。”

        她笑了笑,眼里有泪光闪了下。

        “你不是冷,你是累。可你现在不能睡,听见没有?你不许睡。你要活着回来,回来找我算账——说我偷偷给你下药,说我骗你说‘月华露’是甜水,说我明明会签到却不早点告诉你。”

        她的声音一点点沉下去,带着点撒娇的劲儿,“你要是敢死在这儿,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李昀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像是笑了。

        然后,他睁开眼,望着漫天风雨,低声道:“……胡闹。”

        这三个字,清晰无比地传进了她耳朵里。

        她差点笑出声。

        还好,他还知道骂她。

        她擦了把眼角,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忽然胸口一阵剧痛,像是被人拿锥子扎了一下。她闷哼一声,差点栽倒在廊下。

        低头一看,掌心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黑,边缘泛紫。

        毒。

        她这才想起来,秘术残卷背面有行小字:“施术者若强行延长沟通,或耗神过度,反噬入体,七日内不愈则殒。”

        她扯了扯嘴角,“早不说晚不说,这时候提醒?”

        可她没停下。

        她重新咬牙,再次凝聚精神。这一次,她不再只是传话,而是尝试把某种“感觉”送过去——

        是温暖。

        是从炉火旁捧着热茶的感觉,是从帷帽下偷看他侧脸的感觉,是他在她发间别玉簪时指尖蹭过耳垂的感觉。

        她把这些零零碎碎的记忆,一点点揉进意念里,像熬药一样慢慢煨着,送进他身体深处。

        李昀的身体开始微微发烫。

        他原本苍白的脸颊浮起一丝血色,呼吸变得有力,甚至能撑着断剑,一点点从地上站起来。

        “听着。”她声音虚弱,却坚定,“你不是一个人。你背后有我,有长安,有那些等着你回家的人。你要是倒下了,谁来替我赶走宁怀远派来的探子?谁来陪我去西市买糖画?谁来……谁来娶我?”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

        可李昀听见了。

        他站在雨里,望着北方,缓缓抬起右手,握紧了胸前那枚蟠龙玉佩。

        “等我。”他说。

        两个字,像钉子一样凿进她心里。

        然后,画面开始晃动,像是风吹皱了水面。她知道,时间到了。

        她最后一眼,看见他迈步向前,身影逐渐融入风雨之中。

        她松开手,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廊下的软垫上。

        额头滚烫,掌心发黑,浑身像被马车碾过一遍。

        但她笑了。

        她真的做到了。

        千里之外,一个快死的人,因为她的一句话,重新站了起来。

        廊外雨声渐歇,天边露出一线灰白。远处传来早市的吆喝声,哪家的小孩在哭,谁家的狗在叫,一切如常。

        她躺在那儿,望着头顶的雕花房梁,喃喃道:“系统啊系统,你说我天天签到,图个啥呢?”

        没人回答。

        可她知道,答案早就有了。

        她翻了个身,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包药粉——是昨天签到得的“安神散”,本打算自己熬汤喝的。她抖了抖,全撒进掌心的伤口里。

        疼得龇牙咧嘴,但她没叫。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雪娘来了。她还没进门就在嚷:“姑娘!你昨夜一宿没睡,可别又折腾出病来!”

        她没应声。

        雪娘推门进来,见她脸色发青,手心乌黑,吓了一跳:“我的祖宗!你又干啥了?”

        白挽月摆摆手,声音哑得厉害:“没事,就是……跟人通了个信。”

        雪娘瞪眼:“通信?你拿命通的?”

        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值得。”

        雪娘气得直拍大腿:“你值什么值!你要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办?”

        她没答,只把手伸过去:“姐,帮我包一下。回头我请你吃糖画。”

        雪娘一边骂骂咧咧地翻药箱,一边嘀咕:“李昀那小子要是知道你为了他把自己弄成这样,非得心疼死不可。”

        白挽月闭上眼,轻声道:“他不知道才好。”

        雪娘动作一顿,看了她一眼,终究没再多说,只小心地替她包扎好手,又扶她躺下,盖上薄被。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羊脂玉簪,叹了口气。

        “你们俩啊……一个在边关拼命,一个在城里玩命,真是天生一对疯子。”

        她放下帘子,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白挽月睁着眼,望着帐顶。

        她知道,这一觉不会太安稳。毒还没清,神魂受损,少说得躺三天。

        可她不怕。

        她只是轻轻抬起手,看了看掌心缠着的素布,低声说:“李昀,你答应过我的,要亲自来接我。”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

        “我不许你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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