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见陈以宁这副含羞带怯，不好意思的模样，陆沉有些好奇起来。

    莫非是想要与自己修行，一同提升修为，共求大道？

    那他陆沉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不过很显然，陆沉想多了。

    只听陈以宁犹豫了半天，最终终于红透着脸，对陆沉道：“陆师弟，可以教我识药吗？我可以交学费的。”

    其实，陈以宁并不是刚才对灵植，炼丹啥的半点兴趣没有。

    只是对她来说，看那些药经古籍，实在是太过折磨。

    相比之下，或许实践教学对她来说，更有趣，也更容易接受些。

    闻言，陆沉满脸难掩的失望：“原来就这么个事儿，至于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吗？”

    就这么个事？人家可是鼓起很大勇气的好不好？

    不对，更重要的是，什么叫自己的脸跟猴屁股一样？

    陈以宁咬牙切齿。

    不过，此时有求于人，陈以宁也懂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罕见的没有出口反驳。

    我忍！

    一旁，陆沉细细思索起来。

    教陈以宁识药对他而言，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他能有如此识药本领，那是千年积攒的经验所带来的。

    若是一点一点的教陈以宁，未免太慢，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

    有没有什么办法速成呢？

    很快，陆沉突然眼前一亮。

    “你在这等我一下。”

    嘱咐了陈以宁一声，陆沉出了山洞，在附近搜寻一番，半炷香不到的时间，他就回来了。

    手中还拿着数来株各式各样的草药，上边都沾着些许泥土，显然刚从地里给拔出来。

    “嗯？”

    陈以宁瞪大了一双美目。

    不过下一秒，她就失望的摇了摇头。

    她还以为陆沉如此神通广大，出去一眨眼的工夫，就找回了一堆灵植呢。

    原来都是些不值钱的普通草药。

    “陆师弟，你采这些不值钱的草药回来干嘛？”

    陈以宁百思不得其解。

    陆沉却是嘿嘿一笑。

    另一只空着的手一挥，又是一把草药出现在他的手里。

    这些草药，外形与气味，都与陆沉刚采回的极为相似。

    不过若是有经验老到的炼丹师在此，便能一眼看出，陆沉新拿出的这些，都是值钱的灵植，绝非那些普通货色能比。

    不过显然，陈以宁并不在此之列。

    呆呆的在陆沉左右手上来回看了又看。

    她根本看不出，这两堆玩意儿究竟有什么区别。

    傻傻分不清楚。

    陆沉倒也不着急，耐心的教导起来。

    “你看，这白灵草上的纹路，要稀疏些，玉灵草的纹路，则要紧凑许多......”

    “紫薇花的花瓣顶端要尖锐些，而紫阳花的花瓣顶端，则是微微有些椭圆......”

    “还有，它们的气味，也有些许的区别......”

    ......

    一个时辰过后。

    “笨！太笨了！”

    陆沉满脸沉痛。

    他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在未来的记忆中，他刚开始学习炼丹识药时，为何会屡屡被骂得狗血淋头。

    不过风水轮流转。

    此刻骂人的是他，而挨骂的，则是娇俏可爱的陈以宁。

    沉沉的低着脑袋，陈以宁乖乖的承受着陆沉狂风暴雨的洗礼。

    不是她不想反驳，实在是没那个底气。

    在陆沉眼中如此明显的区别，到了她这里，瞪着眼睛看上半天，也发现不了。

    学了半天，等到陆沉将两种相似的草药灵植混在一块儿，她还是会弄错。

    除开两种她本就比较熟悉的灵植外，剩下偶有选对的，也基本是靠蒙的。

    把陆沉气得不轻。

    当老师，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会折寿！

    陆沉扶着额头，不禁想要为自己之前轻易答应陈以宁的莽撞自罚一杯。

    一旁，陈以宁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陆师弟，要不算了？”

    她不想再挨骂，也不想再折磨陆沉了。

    然而闻言，陆沉却是眉头一皱：“不行，既然决定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我就不信了，就这十来种灵植，还教不会你了。”

    他的脾气也上来了。

    陈以宁又不是真的傻。

    这都教不会，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既然从外形上，陈以宁难以分辨。

    要不，从气味下手？

    对于炼丹师而言，嗅觉，同样无比的重要。

    一个成熟的炼丹师，哪怕不用眼睛去看，单单靠鼻子，便能轻易分辨出灵植的种类。

    而对于气味，各人的体会，都会有些许轻微的不同。

    最好的方法，便是亲自体验。

    想到这里，陆沉看向陈以宁问道：“陈师姐，你身上有没有带着别的衣物？”

    “储物袋里有，你要干嘛？”

    陈以宁答应了一声，有些狐疑的看向陆沉。

    “你别管那么多，我有用就是了。”

    刚才讲了半天课，早已口干舌燥的陆沉懒得慢慢解释。

    犹豫了下，陈以宁一只小手在腰间储物袋轻轻拂过，一块薄薄的白色布料出现在她手里。

    “我只有这个。”

    陈以宁小手遮遮掩掩的说着。

    眼尖的陆沉却是一眼看出，那块轻薄的布料，显然是女孩子家的肚兜。

    上边还绣着两朵荷花，显得清新淡雅。

    下意识地，陆沉朝着陈以宁上半身看去，不知道她此刻身上穿着的，又是什么款式？

    莫非是一样的？

    “你在瞎看什么？”

    陈以宁涨红了脸。

    她再涉世未深，也清楚女孩子家的贴身衣物，是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

    而她显然，也做不到如宗内诸多师姐师妹那般开放。

    只是刚才见陆沉一幅郑重其事地模样，这才下意识地拿了出来。

    又或者说，其实她心底，对陆沉并没有什么防备。

    “咳咳没什么。”

    陆沉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对陈以宁道：“陈师姐，你把它围在脑袋上，把眼睛蒙住。”

    陈以宁：“？？？”

    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可能是因为眼前的陆沉，此刻不止是自己的师弟，更是自己的老师。

    陈以宁尽管满头问号，还是乖乖照做了。

    虽已经清洗过，却仍残留陈以宁身上香味的布料，被系在脑袋上，蒙住双眼。

    陈以宁静静地等待着陆沉的下一步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