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把玩着饮月刀，刀刃上未干的血迹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暗红。

    他的目光这才落在了瘫坐在地的柳青青身上。

    这个刚才还媚眼如丝、倚在赵日天怀里嘲讽林枫的女人，此刻浑身抖得像筛糠。

    “大、大哥……不，大人！爷爷！”

    柳青青看到林枫看向自己，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林枫的腿，额头“咚咚咚”地磕在地板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赵日天逼我的！”

    她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妆容花成一片，却努力挤出最谄媚、最卑微的笑容：

    “您留我一命！只要您留我一命，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边说边慌乱地扯开自己红色吊带裙的肩带，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我很会伺候人的！我、我技术很好！您让我做什么姿势都行！当奴隶！当狗都行！”

    【直播间人数：578,912人】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就开始卖身求饶了？”

    “柳青青这女人真是没下限啊！”

    “虽然她确实该死，但这样求饶……感觉的确有点可怜？”

    “楼上圣母？你忘了她上次怎么坑队友的了？”

    “我记得！她把那个救她的玩家推给诡异，自己跑了！”

    “这种女人死有余辜！”

    “但黑袍大佬会杀她吗？毕竟是个美女……”

    “大佬应该不会滥杀无辜吧？”

    “无辜？她刚才还怂恿赵日天杀大佬抢装备呢！”

    “这种人留着就是个祸患！”

    沙发上的林枫低头看着柳青青。

    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在地府打工上百年，他见惯了生死。

    阳寿未尽横死街头的、寿终正寝含笑而去的、作恶多端被打入地狱的、行善积德投胎富贵的……

    人命？

    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都是魂魄，都是业绩，都是功德。

    “你说，你愿意当狗？”

    林枫突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柳青青眼睛一亮，以为有戏，连忙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当狗！我就是您最忠心的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她甚至学着狗的样子，“汪汪”叫了两声，还吐着舌头，努力做出讨好卖萌的表情。

    滑稽。

    可悲。

    林枫摇了摇头。

    “可惜。”

    他说：

    “我不养狗。”

    话音落下的瞬间，饮血刀刀尖轻轻向前一递。

    “噗。”

    同样的一声轻响。

    刀尖刺入柳青青眉心。

    柳青青脸上的谄媚笑容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为什么？

    她都这么卑微了，都愿意当狗了，为什么还要杀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魂魄已经开始消散。

    意识彻底黑暗前，她听到林枫最后一句低语：

    “让你死得这么轻松，我是不是太仁慈了？”

    是啊。

    太仁慈了。

    按照地府的规矩，怂恿杀人、谋财害命，死后至少要下油锅炸个三五年，再打入畜生道轮回十世。

    而现在，林枫如此轻易杀了她。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确实是……仁慈。

    “砰。”

    柳青青的尸体软软倒地，就倒在赵日天旁边。

    一对“临时鸳鸯”，死得整整齐齐。

    大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李默、陈明、刘小雨三人，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陈明甚至下意识捂住了刘小雨的眼睛，不让她看这血腥的一幕。

    但刘小雨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直播间人数：634,781人】

    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了激烈的争论：

    “杀了？！真杀了？！”

    “虽然柳青青确实该死，但……这也太干脆了吧？”

    “大佬杀伐果断！我喜欢！”

    “但毕竟是活人啊！说杀就杀？”

    “楼上的，你忘了她刚才怎么怂恿赵日天的了？要是大佬实力弱，现在死的就是大佬！”

    “我支持大佬！这种女人留着也是祸害！”

    “可是……总觉得有点过了……”

    “过个屁！在诡异副本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但大佬这态度……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害怕。”

    “你们有没有发现，大佬杀人的时候，眼神一点波动都没有？”

    “像踩死两只蚂蚁……”

    沙发上，林枫收回饮血刀。

    他随手把刀收进纳阴戒，然后看向旁边已经吓傻的王婆婆：

    “茶。”

    王婆婆浑身一颤，连滚爬爬地端起刚泡好的茶壶，给林枫重新倒了一杯。

    手抖得厉害，茶水洒出来几滴。

    “对、对不起大人！老身这就擦！”

    她慌忙用袖子去擦茶几。

    林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嗯，这次泡得比刚才好。

    他满意地点点头，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

    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两个人，而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蚊子。

    李默三人站在大厅另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着林枫悠闲喝茶的样子，又看看地上赵日天和柳青青的尸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个男人……

    太可怕了。

    不只是是实力可怕。

    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

    那种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

    李默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推了推眼镜，看向林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林先生……”

    林枫睁开眼，看向他。

    “那个……赵日天和柳青青身上的诡器……”

    李默指了指地上的两具尸体：

    “按照玩家圈的规矩，战利品归胜利者所有，您……”

    他话没说完。

    王婆婆已经识趣地小跑过去，动作麻利地从赵日天和柳青青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三件诡器被摆在了林枫面前的茶几上。

    一件是赵日天之前用的短刀——D级诡器“破邪刃”，张猛同款。

    另外两件是柳青青的：一条项链，吊坠是颗猩红色的宝石；一枚戒指，戒面刻着扭曲的符文。

    都是D级。

    “大人，都在这儿了。”

    王婆婆弓着腰，小心翼翼地说：

    “赵日天身上就这一件，柳青青有两件。其他的……都是普通物品，不值钱。”

    林枫瞥了一眼。

    破邪刃，D级中品，市场价1800诡币左右。

    猩红项链，D级下品，大概1000诡币。

    符文戒指，D级中品，1700诡币。

    加起来4000多诡币。

    对他来说，毛毛雨。

    但蚊子腿也是肉。

    林枫大手一挥，把三件诡器收进系统背包。

    等回头挂交易行，又能换点诡币。

    “做得不错。”

    林枫难得夸了王婆婆一句。

    王婆婆受宠若惊，连忙躬身：

    “应该的！应该的！”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

    “大人，这两具尸体……怎么处理？”

    林枫想了想：

    “先放着。等白薇他们回来，看看有没有用。”

    “是！”

    王婆婆退到一旁，像个最恭敬的仆人。

    【直播间人数：712,345人】

    弹幕：

    “王婆婆这适应能力……绝了！”

    “从副本BOSS到服务员，无缝切换！”

    “龙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大佬这收获……又进账4000多诡币。”

    “赵日天和柳青青真是送财童子啊！”

    “死了还要被搜刮，惨！”

    “不过大佬这态度……真是视金钱如粪土。”

    “这就是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