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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七十二章 金犀沐牛

    作品:《碎甲天下

            八月,日头依旧炽热。李肃步入城郊营地前的试器场,远远便看到场中立着一架庞然新器,半木半铁,形制奇特。

        和伯龄的弟子金希已在那儿等着,衣衫满是油灰,脸也熏得发黑,只一双眼里透着藏不住的兴奋。他快步迎上来,一抱拳:“大人,攻城器造好了!按您的意思,该稳的稳,该动的动,该打得狠的全改进了。今天特地请您来试。”

        李肃走上前,只见这架器械通高丈二,底盘为八角形,左右宽五尺,前后将近一丈。中轴粗如石柱,在中轴两侧各装一具发射结构:左为弩槽,轨道平直,包着铜边;右为投臂,臂长近丈,臂端挂着麻绳编的投斗。整器立于地上沉稳如山,却不见地钉固定。

        “底下能动?”李肃问道。

        “能。”金希咧嘴一笑,弯腰拔出底盘角落四根竖插圆桩,都是钢皮包裹的圆木棍,然后横插入底盘下面,最终半嵌在底槽里。

        “这是咱新制的‘钢包滚橇’。打仗时插桩钉稳地面,等要换位了,就拔桩出轮,三人便可推。适合野战、攻城变位,只要不是陷坑烂泥,哪都能挪。”他说着唤来三名师兄弟,三人齐推,那器械居然缓缓动了起来,在地上咕噜噜滚出十步,稳稳当当地停下。

        “整架多少斤?”

        “三百二十斤,钢,木结构,可拆分成五块:弩槽、投臂、底盘、主柱、枢轴机关。全靠钢掣插榫衔接,一拉即脱。每块六十来斤,最大不超八十斤,能马驮、人抬,换地方不用半日。即拆即走,随时拼接。”

        李肃微一点头。这比那种六七百斤的大型投石床弩灵巧得多。传统投石机得平地筑基,床弩虽轻,却只能平射。这台倒像是两者的合体,又灵活得多。

        金希立刻命人装弹。一名匠兵将三尺铁矢放进弩槽,弩身牛筋紧绞,另一人操作绞盘,发出“咯哒哒”的低响声。他一边张望风向,一边道:

        “弩力七石,打得出二百步。重矢可破三层盾门。那边那处五十步泥墙,我来打它个眼穿心。”

        口令一下,弩响如裂帛,铁矢“嗖”地一声激射出去,正中木墙胸口,泥灰飞散,整面墙被生生戳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金希面不改色,立即转动中轴一杆,“咔”一声清响,弩槽那边缓缓沉下,投臂这边便自动升起。他拉出一根插销:“这是‘偏心卡枢’机关,左右各挂一组射具,只需拉一杆,转个心轴,弩和投石便能互换。两人操作,一息可成。”

        说罢,他提来一罐火油罐子,塞进麻绳袋斗,照准前方九十步外的假木门。瞄准后喊道,“放!”

        泥罐飞出一道火弧,落地炸开,“轰”的一声火光蹿起,黑烟翻卷半空,靶台后半烧得焦黑。

        他又踱步到弩槽前,拇指一挑那根关节转轴,“再说仰角,弩槽和投臂都装了调角机关,是月牙齿盘,左右拉杆卡位。弩可以压到平射,抬起来能打望楼;投石臂更狠,压角低时扔得远,仰角高时能翻过城墙砸入内城。”

        说着他指了指弩槽前那对上尖形铜插针,又拍了拍一旁的木刻尺板:“这个叫‘准叉’,前后两根一对,只要眼对中线,矢就不会偏。再往旁边看,是仰角尺,每一条线是一度,实战的时候根据风向和风力调。”

        李肃点头道:“那这架器具要几人操使?”

        金希回答得干脆:“十人一组,轮换三岗。正打的时候,三人上手:一人装弹、一人调角、一人控发;旁边再留七人,一人看风,六人护器。打得久了,每次三人轮换操作,人歇器不停。”

        李肃点头道:“好器,简明、轻便、灵活,应战有余,攻坚有力。此器即刻命名为‘金犀砲’。”

        随即转身吩咐道:“命军务厅升金希为攻城哨哨长,拨五十兵卒听其节制,专训金犀砲之拆装、射击与挪移。

        命巡检厅将器图送往黄家弓弩坊,限期试造十乘。此器列为凤州军绝密,不得外传、不得外售,图纸与制造过程须由专人全程监督、建档承责。

        金希有功,着令钱粮厅赏银五十两。”

        -

        汤犄是和伯龄的徒弟,素来话不多,此刻却难掩几分自豪。他带李肃走至营外一块平整地势,吩咐两名同伴将一捆卷布与几束木杆卸下。

        “大人请看,这便是小人设计的‘什军营帐’,专为一什人设计,可宿夜、可遮大雨狂风、可抗重雪,亦能帐内生火取暖做饭。”汤犄说着,抬手比了个宽度。

        “整张帐布展开后,长五丈五,宽三丈,可立两人高。我们用两根主杆、一道横梁搭成脊架,再以六根侧撑杆打开左右,使帐不再如卷布般尖窄,而近似屋舍。”说罢,他亲手指点各件,“主杆是杉木,每根两节拼接,共两根;横梁亦可拆分成两段;侧撑杆六根。布面缝有铜环扣眼,布绳八条,四角及四面侧缘锚钉十二根,足可稳住风雨。”

        只见同伴将主杆竖起,两人对立撑定,汤犄则利索地拎起帐布,从顶梁中心对准杆帽轻轻一甩,布便顺势铺下。两人绕行一圈,将四角稳稳系牢,地钉锤入泥地,拉绳从顶端交叉锚定。不多时,一顶乌黑如屋的营帐便立于原地,四壁挺立,帐顶隆起如脊瓦,门帘垂下,顶部更有排烟通气孔。

        “帐中十人错身并卧不嫌逼仄,中央可设火盆,顶设开关式烟帽,遇雪不积,遇雨不漏。也可容三匹战马并排,临时作马厩、伤兵帐、炊事棚皆可。”

        李肃入帐中看时,只见地上已铺草席,帐布不透,侧边设小孔可排湿气,颇有巧思。

        “而且这帐布虽是棉布,但是我照着庙里幔帐的法子改了。庙里香火不断,那些帷幕年年挂在殿前,也不见烧着。我就细问过,那布是拿矾石煮水泡过的,火一贴上去,焦黑是焦黑,就是烧不起来。”

        “我试了几回,用的就是白矾汤水,这东西匠人们染布、净井水时常用。我将布先漂净,再泡上一整日,晾三天。泡过的布虽然没那么滑手,但遇火只焦不燃,雨打上去也不渗透,水从布纹上溜走。”

        说着他抽出一块边角布,就地取火折点燃凑上去,火星舔了几下,只见边角卷焦冒烟,却没起明火。

        “这料子做咱军中帐篷,日头晒不透,火烧不动,风雨不惧。敌人夜里若射火箭,也烧不了几顶帐篷。而且辎重哨运粮时也可覆于陶牛车,或直接覆于军粮之上,可阻敌军火攻,一物多用。”

        “而且这顶帐篷合卷后不大,一捆布、一捆杆,约四十斤,两人携带无碍。帐布同锚钉、布绳收纳入麻袋,全部木杆捆绳扎束,一什兵卒熟手搭建仅需一炊时,收起只用半刻钟,非常简单。”汤犄抱拳低声补上一句,“所用材料皆为凤州本地木材与棉布,不假外运,造价极低,若兵备司量造,可成百帐齐出。”

        这两师兄弟有趣,一个机械复杂,一个追求极简,但都适合我军出征之用。

        汤犄拱手:“也请大人赐个名吧。”

        李肃思索片刻,说道:“就叫沐牛帐吧,命营造厅督黄氏制装坊打造五十顶,归辎重哨管理。此帐与陶升应犁车一样可以外造售卖民间,由黄氏工坊独家授权,每件售出需付给汤犄及其家人五十文匠人费。钱粮厅再赏五十两银,另擢升汤犄为辎重哨副哨长,与陶升同管。”

        _

        有了后勤车辆,有了快速帐篷,有了二合一砲,好像还缺点啥。

        暮色沉沉,李肃回到后宅,杨二把小白牵走,门廊边已有人影等候。

        一个一身素灰半臂衫,腰束细绢,脚步凝静;另一个却蹲在门边,头上用小梳别着红线结发球,一看到李肃,她猛然一跳站起,笑得满脸是光:“老爷回来啦!”

        她叫扎依,今年十五,是从羌寨带回的小妹。名字意为“野马”,进宅没多久,便将周围道路摸熟了。

        那边静静立着的是她姐姐,就大一岁,名唤卓央,意为女神,她不多话,学东西挺快的,梳汉人发髻,打扫,做饭样样都行。

        此刻卓央帮李肃换下衣袍,扎依帮脱鞋,太腐败了。

        她们在羌寨时,穿的是兽皮缝补的短褐,吃的是粗煮的青稞糊,住的是牛粪涂墙的小屋。如今哪怕是一件洗得干净的布衫、一碗清蒸羊肉、一次可以安睡不怕山风的夜,都让她们觉得无比舒服,很快就从初始的拘谨变得越来越欢快放松。

        过不多时,卓央又进来禀报,说是玉环苑的谢姑娘来了。

        “她空手还是带东西呀?”李肃故意问道。

        “谢姑娘带了个大包。”谢听澜和裴湄经常跑来,两个羌族小妹妹早就熟了。

        “那快快有请,扎依,泡壶茶去书房。”说的好像人家空手我就真能不见一样。

        两个小姑娘连声应是。

        谢听澜披着半身青衫走了进来,眼角带着一抹笑意。她手中拎着一只灰布包袱。

        她走到案前,啪地一声将包袱放在榻上,道:“呐,按老爷的要求,便宜、方便、吃得饱,我鼓捣了一个多月,总算给你弄出来了。”

        说罢,她一边解绳,一边道:“就这三包东西,吃一包也行,三包都吃也可以。”

        绳索一松,布面一翻,三块砖头大小的东西滑出来,规整厚实,角是角,面是面。裹皮分别是红色的牛皮纸、白棉布、和绿色粗麻布。

        谢听澜坐在李肃对面说:“一块一斤出头,普通的材料就能做。”

        她拍了拍最左那块红皮的,“这叫赤膏包。主料是风干牛肉和羊油渣,油渣是炒过的,用文火炼了四个时辰,滴得出油还不糊底,再混上碎姜、花椒和粗盐,把味提起来。肉切成丝、油搅成渣,再混豆粉和麦麸压制成砖,外头这张纸还刷了层薄油,防虫不漏气。干啃顶饿,煮汤也能熬出油星子。”所以这一包蛋白质,脂肪,碳水和电解质都有了,还热量满满。

        李肃贴着包装闻了闻,还挺香的。

        “这块绿的,”她换手敲了敲,“是青粮砖。炒熟的黄黍为主,豆子磨成粗粉,里面掺了三成麸皮,专为马匹调制,但实在饿极了人也能吃。你说的‘人马通食’,我做过试喂了,人和马吃了都没胀气,烘干了特别容易储存。”行,待会就拿小白做试验。

        “最后这块,干馎包。”她将那块白皮砖推过来,语气放轻了些,“熟米、黍饼、干面团压成粉,再混少量盐与水蒸过一次,然后烘干脱水。这块是最便宜的主粮,撑饿最久,什么菜都能搭。没火煮,就拿牙咬。有火加水煮就能成米粥,顶饿。”就是纯碳水热量呗,看来这个以后是军粮大头。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严肃了一分:“一人一天随便选一块就能吃饱,马也是,吃一块再加上草料。平日里人吃白砖,马吃青砖,白砖不够,就人马都吃青砖,如有战事人就换吃红砖,怎么样?快夸我。”

        “果然是秀外慧中,凤州奇女子,不过这三种包装你是看着素手医肆弄的吧?”

        “借鉴!懂不懂,比裴湄的个头大,你也取个名字吧。”

        “绿,白,红,简单,就叫意大利,明天我就让军务厅安排配方送去黄氏农庄生产,哈哈哈,以后我的兵左手法兰西,右手意大利,天下无敌。”

        谢听澜把手一伸:“请老爷看赏。”

        李肃笑容一敛:“咱俩谁跟谁呀,哎呀,不要动手,疼。。。。。。我有个好东西,回头做好了让黄映给你送过去,别掐了,这回真没骗你,啊。。。。。。以前也没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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