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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三篇第十三章 七情炼心·喜境迷踪

    作品:《停云曳雪

            踏入“喜”之门的瞬间,江曳雪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身处一片桃林之中。

        桃花烂漫,溪水清澈,远处炊烟袅袅,孩童嬉笑之声不绝于耳。阳光温暖得不真实,空气里浮动着甜腻的花香。谢停云站在她身侧,两人依旧牵着手,但掌心传来的温度却让她有些恍惚——这温度太温暖、太安稳,温暖得让人想永远沉溺。

        “这里……”江曳雪环顾四周,“是幻境?”

        “是,也不是。”谢停云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江曳雪敏锐地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紧了一分,“情天之境以七情为试炼,每一重都是真实情感的投影。我们看到的,是我们心中最向往的‘喜’。”

        话音未落,前方小径上忽然跑来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约莫五六岁模样,脸蛋红扑扑的,手里攥着一把野花。她跑到江曳雪面前,仰头笑:“姐姐,给你花!”

        江曳雪低头看着小女孩的眼睛——清澈、纯真,没有一丝阴霾。她伸手接过花,指尖触碰到花瓣的瞬间,一段模糊的记忆忽然涌上心头:

        那是一个雪后初晴的午后,还是幼童的她蹲在猎户家的院子里,用冻得通红的小手堆着雪人。养母从屋里出来,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笑着喊她:“雪儿,进屋暖和暖和!”

        那时的阳光,也是这么温暖。

        “姐姐?”小女孩歪头,“你不开心吗?”

        江曳雪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有,姐姐很开心。”

        小女孩蹦跳着跑开了,边跑边回头喊:“娘亲做了桂花糕,姐姐一起来吃呀!”

        江曳雪站在原地,望着小女孩消失在小径尽头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养父母了。那些被追杀、被背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日子,让她几乎忘了自己也曾有过那样平凡的、温暖的时光。

        “曳雪。”谢停云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转头看他,发现他正看着另一个方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桃林深处有一座小亭,亭中坐着两个对弈的身影——一个是须发皆白的老者,一个是面容清俊的青年。

        老者执白子,青年执黑子。棋局正到中盘,老者抚须沉思,青年含笑等待。阳光透过桃花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画面宁静得让人不忍打扰。

        江曳雪认出了那个青年——是谢停云,但又不太像。这个“谢停云”眉目舒展,眼神温和,嘴角噙着一丝轻松的笑意,与现实中那个总是背负着沉重过往、眉宇间凝着霜雪的他截然不同。

        而那个老者……

        “是师父。”谢停云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江曳雪从未听过的颤抖。

        云崖真人。

        江曳雪只在谢停云的记忆片段中见过这位天机门的前代掌门——在那些血腥的、破碎的画面里,云崖总是浑身浴血,眼神悲怆。而此刻亭中的老者,却悠闲自得,举手投足间透着仙风道骨,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与弟子对弈消遣的师长。

        “要去看看吗?”江曳雪问。

        谢停云沉默片刻,点头。

        两人走近亭子,对弈的两人似乎并未察觉他们的到来。云崖落下一子,笑道:“停云啊,这局你要输了。”

        青年谢停云执子沉吟,半晌才落子:“师父棋力精深,弟子还需磨炼。”

        “棋如人生,不在于输赢,而在于落子无悔。”云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性子太过执拗,凡事总想求个圆满,却不知世间事,哪有十全十美?”

        青年谢停云低头:“弟子受教。”

        云崖看着他,眼中闪过慈爱:“但这也是你的优点。若不是这份执着,你也不会在阵法一道上走得这么远。”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只是……以后若遇到不得不放手的事,要学会释怀。”

        青年谢停云抬眼:“师父是指?”

        “天机门迟早会有一劫。”云崖望向亭外桃花,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为师推演多年,此劫避无可避。届时,你需以保全自身为重,莫要……”

        “师父!”青年谢停云霍然起身,“弟子绝不会——”

        “坐下。”云崖打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听为师说完。”

        青年谢停云重新坐下,但脊背挺得笔直。

        “天机门的使命是维护平衡,而非逞英雄。”云崖缓缓道,“若真有那一日,你要记住——活着,比殉道更难,也更重要。”

        亭外,真实的谢停云听着这些话,左手不自觉地握紧。江曳雪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在变冷,侧头看去,发现他眼中银灰与暗红的光芒正在激烈闪烁,那是情绪剧烈波动的征兆。

        “停云?”她低声唤他。

        谢停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我没事。”

        但江曳雪知道,他不可能没事。亲眼看着师父在自己面前惨死,如今却又在这幻境中见到师父如此鲜活的模样,听他诉说那些未尽的叮嘱——这种折磨,比刀剑加身更痛。

        就在这时,亭中的云崖忽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亭外的两人身上。

        “既然来了,何不入亭一叙?”他笑着说,仿佛早就知道他们在那里。

        青年谢停云也转头看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化为温和的笑意:“两位是?”

        真实的谢停云深吸一口气,牵着江曳雪走进亭中。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但江曳雪能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晚辈江曳雪,见过云崖前辈。”江曳雪率先行礼。

        谢停云看着云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师父。”

        云崖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你来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谢停云听懂了——眼前这个“云崖”并非真正的师父,而是情天之境根据他记忆和情感凝聚出的投影。但这个投影拥有师父的部分意识和记忆,甚至可能……继承了师父的某些意志。

        “坐吧。”云崖指了指石凳,“既然来了这‘喜之境’,便好好享受片刻安宁。”

        四人重新落座。青年谢停云为两人斟茶,动作行云流水,与真实的谢停云如出一辙,却又多了几分闲适。

        茶香氤氲,桃花纷落,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曳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入喉中,带着淡淡的甘甜,让她连日来的疲惫都缓解了几分。她看向身侧的谢停云——他端着茶盏,却没有喝,只是静静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眼中情绪复杂难明。

        “你不问吗?”云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谢停云抬眼:“问什么?”

        “问我为何会在这里,问这幻境的真意,问如何通过试炼。”云崖笑着摇头,“你还是老样子,总把问题憋在心里。”

        谢停云沉默。

        “罢了。”云崖放下茶盏,看向亭外,“喜之境,考验的并非‘喜悦’本身,而是‘能否在喜悦中保持清醒’。”

        他转回目光,看着谢停云:“你心中最向往的喜悦是什么?”

        谢停云没有立刻回答。

        江曳雪心中却已有了答案——是师门尚在,师父健在,他可以做个普通的弟子,与同门研习术法,与师父对弈品茶,不必背负血仇,不必在黑暗中挣扎。

        而这些,此刻就在眼前。

        青年谢停云还在与云崖讨论棋局,师徒二人言笑晏晏,气氛融洽得令人嫉妒。

        真实的谢停云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我向往的喜悦,早已破碎了。”

        云崖眼神微动:“所以呢?你要沉溺在这虚假的喜悦中,还是继续往前走?”

        “往前走。”谢停云答得毫不犹豫,“即便前路是深渊。”

        “即便要再次亲手打碎这幻境?”云崖问。

        谢停云握紧了茶盏,指节泛白:“是。”

        亭中忽然安静下来。青年谢停云和云崖停止了交谈,齐齐看向真实的谢停云,眼神中带着悲悯——那是局外人对局中人的悲悯。

        “你确定吗?”云崖缓缓道,“留在这里,你可以永远拥有这份喜悦。师父活着,师门尚在,你也不必再背负那些痛苦。甚至……”他看向江曳雪,“你珍视的人,也可以永远陪在你身边。”

        话音落下,江曳雪眼前的景象忽然变了。

        桃林深处出现了一座小院,院中种着几株梅花,窗下放着两个蒲团。一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女子坐在蒲团上,正低头缝补着什么——那是江曳雪自己,或者说,是另一个可能的“江曳雪”。

        那个“江曳雪”抬起头,冲着亭子方向笑了笑,笑容温柔满足。然后她站起身,走到院门口,对着远处招了招手。

        一个身影从桃林中走出——是谢停云,但不是亭中这两个中的任何一个。这个谢停云穿着普通的青衫,手中提着菜篮,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他走到院门口,很自然地揽住“江曳雪”的肩膀,两人低声说着什么,然后一起走进院子。

        炊烟升起,饭菜的香味飘来。

        那是平凡夫妻的日常,是江曳雪在逃亡途中偶尔会幻想、却从不敢奢望的未来。

        “你也可以拥有这样的生活。”云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留在这里,忘记浊念源海,忘记三大世家,忘记所有的仇恨和使命。你只是江曳雪,他只是谢停云,你们可以在这里过上平静的日子,直到永远。”

        江曳雪看着那个小院,看着院中那两个平凡幸福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

        她何尝不渴望这样的生活?

        但……

        “那不是真的。”她轻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云崖听,“真的谢停云,不会放下师父的血仇;真的我,也不会抛下北境的众生。”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谢停云,发现他也正看着她。两人目光相接,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绝。

        “我们走。”谢停云放下茶盏,站起身。

        江曳雪跟着站起。

        云崖看着他们,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温和,而是带着释然和欣慰:“好,好……你们果然没有让为师失望。”

        话音落下,亭中的青年谢停云和云崖的身影开始淡去,如同水墨画被水晕开。桃林、小径、溪水、小院……所有景象都在崩塌、消散。

        最后时刻,云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记住这份‘喜’带来的温暖,但莫要沉溺。前路还有六重试炼,每一重都比这一重更难。但你们若能携手通过,便能获得净化浊念的真正力量。”

        “去吧。”

        白光吞没一切。

        江曳雪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和谢停云站在一片虚无之中。前方,第二道门户——“怒”之门,正静静等待着他们。

        门上黑色玄铁铸就的“怒”字,散发着冰冷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谢停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温度已恢复正常,但方才在喜之境中感受到的温暖,却还残留在记忆里,如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江曳雪的手:“准备好了吗?”

        江曳雪点头,眼神坚定:“走吧。”

        两人再次并肩,走向下一道门。

        而在他们身后,喜之境彻底消散,化作一缕光,融入江曳雪眉心的三色印记中。印记微微发热,仿佛多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情天之境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而北境的时间,却在飞速流逝。

        归寂之心外围,黑色漩涡已扩张到三百里范围。漩涡中心的暗红光芒如心跳般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方圆千里的冰雪融化、大地开裂。

        三大世家的飞舟舰队在漩涡外围集结,皇室调遣的十万边军也已在三百里外扎营。星陨真人、亲王法身、苏文渊——三人再次聚首,但这一次,他们身后还多了几位气息恐怖的存在。

        烈阳林氏的家主林破军,亲自来了。这位北境军神身穿赤金战甲,额心火焰纹路如熔岩流淌,修为赫然已至修心境二重。他站在炎龙战舟船首,目光如刀,扫过下方不断扩张的黑暗。

        “林家主。”星陨真人颔首,“没想到你会亲自出关。”

        林破军声音低沉如雷:“林家血脉污染已到临界点,若浊念源海爆发,我林家子弟将首当其冲,尽数魔化。此战,林家没有退路。”

        苏文渊身旁,也多了两人——文心苏氏的两位太上长老,皆是炼气大圆满修为,手中各持一卷古老竹简,周身怨念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皇室那边,亲王的真身终于降临。那是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身穿九爪金龙袍,头戴紫金冠,周身皇道龙气凝成实质的金龙虚影,盘旋咆哮。他的修为,竟也在修心境二重巅峰。

        “诸位。”亲王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冰原,“北境大阵已准备就绪,只待源海封印彻底崩溃的那一刻,便可启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但在此前,我们需先清除……变数。”

        “变数?”苏文渊皱眉。

        “情天之境的那两人。”亲王冷声道,“他们若通过试炼,获得净化浊念之法,我们的计划便会落空。”

        林破军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派人进入归寂之心深处,找到情天之门。”亲王一字一句道,“在他们出来之前……毁了那扇门。”

        冰原上,寒风呼啸。

        远处,黑色漩涡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像丧钟。

        为北境,也为某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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